潘宝山听谭进文说话的意思,是趋向他这边的,自是高兴不已,看來话沒白说,还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谢谢谭组长关照,”潘宝山立刻表示感谢,然后又看似无奈地说道:“唉,有时候事态不是按照自己所想的路子发展,刚参加工作那会,哪里能想到会有这么复杂,”
“大环境嘛,各个地方都差不多,”谭进文呵呵一笑,道:“身不由己的事多着呢,”
“呵呵,不说那些吧,稍有点沉闷,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潘宝山笑道,“放下一切包袱去放松,到时不谈工作,也不谈官职,甚至不分你我,大家都以弟兄相称,”
谭进文是何等人,而且也不是沒经过场面,自然知道潘宝山的意思,当即就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潘宝山,“兄弟,來,抽一支,”
潘宝山一听就哈哈大笑起來,接过烟后说道:“兄弟,你是高人,”
谭进文也笑了,两人相互拍拍膀子,走出房间,
很多时候就这样,人与人的相处总是那么微妙,感觉能投到一起的,寥寥几句后就能掏心窝子,
潘宝山和谭进文有说有笑,來到楼下大厅,老匡已经换了辆企业牌照的商务车等在门前,
上车后,潘宝山打了个电话给李大炮,问夏海湾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李大炮说已经妥当,全都安排到位,
潘宝山这么小心可以理解,现在的富祥可以说是冯德锦的天下,特别是钟新义重任县公丨安丨局长,是可以呼风唤雨的,如果一不小心被当成目标來一阵狂风暴雨,沒准就会被摧折了,
这是很现实的情况,钟新义上任后一段时间根本就沒干别的,只是把公丨安丨局各个要害部门的负责人全都安插成自己的亲信,包括下面的派出所,尤其是县政府驻地的板山镇,地理位置的重要可想而知,板山派出所所长是第一个就安排的,
但是,再怎么安排也不可能绝对掌控,总不能把一个部门、一个单位的人都变成自己人,而且,就算是自己人也要分程度,有些人只是迫于形势而趋从,并非真心,再说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怎么拨溜心里有数,
所以说,让李大炮和鱿鱼來是很需要的,李大炮好歹也当了一段时间副局长,鱿鱼也在板山派出所干了一阵子教导员,关系肯定能处上一些,他们过來后打打招呼,安排一下作用会很大,
那是自然的,不用说事情就能做到位,对夏海湾的安全防控,分外围、里围两道关口,
外围是鱿鱼负责的,他找了板山派出所两个以前颇有照顾的民警,平常和他们处得跟朋友一样,有事一般不见外,鱿鱼问晚上有沒有动静,他们说沒听到消息,应该沒有,并笑问鱿鱼要干什么,鱿鱼说有几个同学非要到夏海湾去潇洒一下,怕撞到枪口上,
两民警一听,当即表示沒任何问題,其中一个当班的说到时他开辆警车过去,就在门口附近停下,如果有突发情况完全可以照应,另一个说他虽然不当班,但也可以身着便衣到夏海湾洗浴中心旁边溜达溜达,鱿鱼说行,刚好他也不进去,一块在外面转悠,有事也好多个呼应,
这样做明显是过于重视,容易引起怀疑,在里面潇洒的人到底是何身份,
鱿鱼为了掩饰,说人活一张皮,有时就是图个面子,他这么重视无非是想向同学证明混得还可以,能为他们寻欢作乐提供如此保护,是绝对有面子的事,
鱿鱼的外围做得不错,李大炮的里围做得也很到位,
李大炮找到了治安大队的一个副队长董桢,两人以前关系就很好,说话向來比较随便,李大炮打电话给他,请他到夏海湾捏脚,董桢很乐意,这种机会平常是他抓都抓不到的,现在到了眼前当然是要乐滋滋地兜住,
见面后,李大炮问董桢晚上安不安全,董桢说应该沒事,反正下班前沒什么指示,不过他又说事情也难讲,治安大队的队长很怪异,做事神出鬼沒,有些行动直接向局长钟新义负责,连局领导班子其他成员都不知道,
李大炮知道治安大队有时就是搞独剑行动,不跟任何部门打招呼,包括地方上的派出所,所以他才要请董桢过來,这样的话,万一治安大队有行动也无妨,鱿鱼他们在门口肯定是沒法挡的,但可以及时向他发出信号,然后他就可以让董桢出來应付,
而且,李大炮对夏海湾也不陌生,有个隐蔽的后门,实在不行还可以从后门离开,
总之,准备很充分,潘宝山很放心,他要做的就是,让谭进文好好享受一下“玉指绕”的活儿,
夏海湾洗浴中心在潘宝山的记忆中印象很深刻,当时吴强带他过來,看着富丽堂皇的门厅他还直发怵,现在再次踏进门厅,以前感觉的富丽堂皇却是平淡无奇,甚至看起來还有点暗淡,
不过对“玉指绕”这个服务项目,潘宝山还充满新奇感,毕竟他沒有尝试过,更别说什么“舌根缠”、“窒息套”了,
“谭组长,别小看天天淌臭汗的脚板儿,上面的穴位有多少你可能也知道,反正人身体上的器官都能找到相对应位置,就跟人的第二身体一样,”还沒进门厅时,潘宝山随口说了一句,却突然回忆起以前吴强在这里对他说的那些,内容差不多,
想到这里,潘宝山不由得一笑,这感觉挺好玩,干脆就模仿起当时吴强的话,继续对谭进文说道:“经常泡泡脚,到老身体好,这身体一好啊,生活就有质量,到老了依旧能快活起來,否则还能谈什么老有所乐,”
谭进文一听耸着肩膀点头笑了,“嗯,我经常做足疗,”
“哦,”潘宝山一愣,这才想起來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享受“玉指绕”一类的服务,不是做什么足疗,那都是幌子,
当即,潘宝山带着谭进文进了门厅,就像是平日的常客,从东面的楼梯上去,來到二楼,对迎上來的男服务生点名要二十三号,潘宝山知道,现在的二十三号肯定不是当初吴强所说的二十三号了,这种场所的服务小姐流动性大,几年过去了,应该都换了好几茬,他只是就那么一说,
沒想到场景还真有点相似,男服务生说二十三号正忙着,
“那就找几个姑娘來,让我兄弟挑挑,”潘宝山对服务生道,“先找个两人房间,把足浴盆准备好,”
服务生把他们引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两个床位,中间放了一道屏风,声音能听到,但两不相望,
“潘……”谭进文想问潘宝山是不是常來,一时忘了约定竟差点喊错,好在意识得及时,只说了一个字就收住口,而且还掩饰道:“盼,盼呐,姑娘们什么时候來,”
一旁正准备侍弄足浴盆的服务生听了,扭头对谭进文说两三分钟就到,
潘宝山明白怎么一回事,悄悄对谭进文竖起了大拇指,
很快,一个领班的女人带來了四个姑娘,
潘宝山歪头对谭进文道,“兄弟,你挑一个吧,不过友情提醒一下,不能看脸蛋,要看手指,”
顿时,四个姑娘齐刷刷地伸出手來,
潘宝山凑上前,还沒开始仔细看,就听到领班的女人“嗳”了一声,他抬头一看,有点发愣,领班的女人正是当初为他捏脚的女服务员,眼睛水灵灵地可爱,
“哟,”潘宝山抬手一指出,“是你啊,好像沒怎么变,”
“你也沒怎么变,我一眼就认了出來,”领班女人笑道,“我看你也不要选了,我给你们推荐两位,”
“嗯,好好好,”潘宝山点头道,“还能不相信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