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宝山得知后很是愤懑,他找了个机会跟徐光放谈及此事,说严景标太过分,做法拙劣而粗暴,
徐光放听了呵呵一笑,“小潘,骡马撒欢由它去,千万不能靠前,这段时期我们要沉下心耐住性子,看他一个人很滑稽地表演,”
“我们是看得出严景标很滑稽,因为我们知道内幕,但别人可不一定这么看,”潘宝山道,“到头來还是我们吃亏,明显是被他给压得抬不起头,”
“不着急应对,”徐光放道,“等他过了嚣张劲,到时再慢慢消遣他,现在我们还是要抓好本职工作,不能让他挑出大毛病來,”
“我这块的新农村建设工作沒问題,节奏控制得很好,”潘宝山道,“当然,其中显露的问題也不少,老百姓的观念转变还需要慢慢引导,”
“对,这的确是个很现实的问題,”徐光放道,“现在我们以新村建设为抓手來进行新农村建设,但有个关键的问題,就是农民还沒从土地中解放出來,这核心的东西沒有改变,只是简单地让农民集中居住,腾出一部分土地意义有多大,无非是每户能多出几分地而已,所以说,如果农村经济发展还是走老路,那么新农村建设就太流于形式,”
“这个问題我想中央应该有所考虑,估计以后会慢慢出台相关政策來加以引导,”潘宝山道,“我看《求是》、《瞭望》还有《半月谈》刊物上,对新农村建设都有论述,转变农村经济发展方式是重头戏,在我看來,其实就是发展新型农业,主要就是种植的经营方式,”
“嗯,这个你要好好关注,”徐光放道,“新农村建设沒有现成的经验,要靠不断摸索向前推进,市里是这样,省里也是这样,就连国家可能也一样,”
“尽力做到最好吧,”潘宝山道,“总之每走一步都要坚实可靠,尤其是处于破題之初的新村建设,那更要抓好,就是我刚才说的,一定要注意节奏,如果盲目推进,会埋下很多隐患,”
“是要抓好,”徐光放道,“对基层的相关工作开展要多加留意,防止地方政府为了突出政绩而不加节制地乱行动,那是要出大乱子的,”
“以后我经常下去跑跑,多了解掌握些情况,一旦发现不良苗头就立刻制止,”潘宝山道,“坚决杜绝带病推进,”
潘宝山说得是真心话,他确实为时兴的新村建设热潮而担忧,
三县,又成了潘宝山经常落脚的地方,当然,重点还是富祥,古河县和同丰县去的相对少一些,
毕竟富祥是根据地,关系有多复杂、是好是坏,那都是人脉,
祁宏益是潘宝山很关注的,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刘海燕告诉潘宝山,严景标來富祥调研的时候,县几套班子陪同,冯德锦明显占了上风,
“严景标对祁宏益几乎是视而不见,”刘海燕说起祁宏益也是感慨万分,“他的处境,和当初郝志勇书记在位时的冯德锦一样,尴尬得很,”
“那是可想而知的,”潘宝山道,“冯德锦算是小人得志了,肯定要猖狂,”
“是很猖狂,”刘海燕道,“他甚至放话要办掉祁宏益,”
“哦,”潘宝山心事凝重地点点头,“如果冯德锦真的要对付祁书记,情况会很不妙,毕竟祁书记留的尾巴太多,”
潘宝山的担心并非多忧,冯德锦说要办掉祁宏益不只是说说,行动也在逐步展开,
拿下解如华,重把钟新义扶上公丨安丨局长的位子,是第一步,
冯德锦找严景标,说祁宏益早有准备,在年初人代会上就搞了个强权集中,把县人大常委会主任一肩挑了,所以现在要想让县人大常委会否决解如华还不是易事,他想让严景标施加点压力,來促成事情的解决,
严景标听了并未同意,说他才刚來时间不长,无缘无故不能强行削官剥职,否则会招致闲话,
冯德锦一听顿时拍起了大腿,他暗叹自己对严景标的到來兴奋过度,产生了不应该有的依赖,想拿掉解如华其实很容易,给他制造点麻烦,那时再找严景标说话,事情就可以顺理成章了,
回到富祥,冯德锦找钟新义商量对策,
钟新义呵呵一笑,说那个容易,
钟新义说给解如华制造麻烦容易,并非信口一说,毕竟当公丨安丨局长也有点年头了,起码系统内部的关系还能抓两层,通过关系,可以了解到一些可以放大的治安案件,搅起浑水把解如华泼脏,
很快,富祥县城发生的一起门面房租金纠纷案进入视野,
这是叔侄俩之间的事,侄子拖了作为房东的叔叔一个月租金,五千块,想耍赖不认账,叔叔与其理论时气不过先打了他一巴掌,两个人就扭打起來,有人看到后报警,板山镇派出所來了两个民警,调解时,作为叔叔的依旧气愤难耐,大骂侄子不是东西,骂了几句火气又到了燃点,又对着侄子拳打脚踹,做侄子的很有眼色,见民警在场也不还手,于是,民警就上前拉他叔叔,不让其动手,
这么一來,做叔叔的实在想不通,明明是侄子有错,怎么把矛头对准他了,所以当时就叫嚷着推搡民警,让他们滚蛋,说这是家事,侄子在旁边一听连忙摆手说不是家事,纯粹是经济纠纷案,是他叔叔想多要一个月租金,
民警本身就被推搡得來气,干脆把叔侄俩带回所里,让他们慢慢反省,
上了警车,做叔叔的破口大骂,骂他侄子,也骂民警,年轻点的民警血气方刚,实在忍不住抬手“啪”一个耳光扇过去,让他闭嘴老实点,
沒想到的是,这个做叔叔的火气还真是大,当即就拿头乱撞车窗和铁栏杆,说要以死鸣冤,年轻民警一看不行,忙上前摁住,直到派出所把他给铐在椅子上才松了口气,
然而这么一來情况更糟,暴躁叔发了疯劲,死命挣手铐,并抓起椅子朝地上摔打,顷刻间椅子被掼得七零八落,民警见状上前制止,谁知暴躁叔一个闪失跌倒,颈部大动脉不巧给木刺穿破,当即喷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