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了大陡岭村的成功经验和样板,下一步就是适当推广了,当然要注意节奏,不能不考虑实际情况强行推进,”徐光放道,“如果形势确实很好,就督促各县与乡镇签订目标责任状,定目标、排计划,把新村建设全面展开,”
“据我了解,情况沒那么好,全方位铺开进行的条件还不够成熟,”潘宝山道,“还是以典型示范來带动,逐步展开,”
“是不能急进,”徐光放道,“而且还要因地制宜、因村制宜,新农村建设沒有固定模式,不一定要建新楼房别墅,在原有村居的基础上搞好发展规划,把村容整治好,也是新农村建设,”
“是的徐市长,以后工作上会加以注意,”潘宝山道,“下个月大陡岭村新村启用入住,要不要搞个仪式,”
“要的,”徐光放道,“要注重宣传引导,大陡岭村的模式和速度,应该是个典型,好好宣传一下,包括外宣,工作干出來了,也要注意表现,”
“行,到时我提前跟宣传部说一下,”潘宝山道,“让他们做好准备,”
“我现在就让邹恒喜过來,”徐光放拿起电话就打,
很快,邹恒喜就敲门进來,现在邹恒喜是常委宣传部长,去年才上來,之前是组织部副部长,很有眼色的一个人,
“徐市长,”邹恒喜对徐光放问了个好,又对潘宝山点头示意,
潘宝山点头微笑回应,“邹部长好,”
“你好,”邹恒喜很客气,
“衡喜,我市新农村工作开了个好头,在宣传上需要加强,内宣和外宣都要抓一下,”徐光放道,“跟各个媒体打个招呼,要把新农村建设宣传当成下一步的工作重点之一,”
“马上就贯彻执行,”邹恒喜道,“回去我就拿个方案,在宣传力度、密度和形式上做一些安排,请你定夺,”
“这个,就跟小潘具体商量吧,”徐光放道,“新农村建设工作由他具体负责,对情况更了解,”
“好的,”邹恒喜转身对潘宝山笑道,“潘市长,要不明天咱们一起议一议,尽早把方案敲定,然后就召开个全市宣传部长会议,到时请你列席,”
“可以可以,”潘宝山笑道,“邹部长要幸苦了,”
“不幸苦,徐市长交办的事情那可是一定要干好的,”邹恒喜眼皮子带水,瞧这场面不适合待得太久,说道:“徐市长,你看还有沒有事情,沒有的话我就回去,先着手考虑一下宣传计划,”
“嗯,回吧,”徐光放点点头,
邹恒喜走了,潘宝山也准备要走,不过转念一想还应该点一下严景标的事,看看徐光放的反应,
“徐市长,这两天听到个事情,不知道当不当讲,”潘宝山犹犹豫豫地说道,“老憋在我心里,不太得劲,”
“哦,什么事,”徐光放笑了,“说说看,”
“我听说严景标要回市里,”潘宝山边说边看徐光放,
徐光放的表情沒什么明显变化,“嗯,很有可能,接郝志勇的位子,”
“唉,怎么会这样,”潘宝山叹了口气,“严景标回松阳,是松阳的不幸,”
“呵呵,沒那么严重,”徐光放仰头一笑,“小潘,不用唉声叹气,政风嘛,也是孩儿面,说变就变,他严景标要來,咱们挡也挡不住,”
听到这里,潘宝山打心底地高兴,徐光放能和他比较深入地谈论起此事,就说明对他的信任和认可度有了提升,而且从口气上看,也比较亲近,
“徐市长,严景标有一帮人,”潘宝山尽可能表现得很急切,“不管他來后到什么位子,难免要兴风作浪跟咱们对着干,”
“也无所谓,到了这个位置,面子多少还是要顾的,”徐光放道,“最起码來说,影响还是要考虑,到时他有本事他使,我有能耐我用,”
“可据我所知,严景标做人做事不太上谱,不得不好好防着,”潘宝山道,“不过也沒什么,反正我们会以牙还牙,他们要是搞小动作,咱们也沒必要光明磊落,”
“呵呵……”徐光放一个长笑,“嗯,很好,”
潘宝山不明白徐光放说什么很好,一时看着他颇为茫然,
“年轻人不能气盛自大,要有一定的危机感,但是有了危机感后不能哀叹萎缩,应该更有斗志才是,”徐光放对潘宝山点头道,“小潘,综合各方面的情况,你是足够出色的,我对你的印象一直不错,所以想提拔重用你,本來打算把你推到市农业局长的位子上,好好过渡一下,但谁知发生了小插曲耽误掉了,于是我干脆又加了把力,让你做了市长助理,”
“徐市长,那些我都清楚,”潘宝山立刻说道,“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惴惴不安,唯恐能力有限表现不好,辜负了你的期望,”
“嗳,这些就不必说了,”徐光放摆摆手笑道,“我讲刚才的话,是要说另外一个意思,”
徐光放所说的另外一个意思,潘宝山是半点也摸不着头脑,他点头笑着对徐光放道:“徐市长请指示,”
“沒有指示,”徐光放呵地一笑,“我是说,当初让你做市长助理,但沒让你进党组,而且随即又指派你专抓新农村建设,沒有让你具体负责协助我开展全市大局工作,不会有什么意见吧,是不是觉得我沒有把你当成身边人看,”
“不会不会,徐市长怎会这么想,”潘宝山连忙摇头,“不进党组那是因为级别原因,本來我是副处,能有幸得徐市长您提拔成为市长助理,上了个台阶成为正处,如果再进党组的话就是副厅了,相当于越级,那样一來程序可就复杂了,而且我觉得自己也还不够资格,至于专抓新农村建设,是徐市长您对我的信任,放心让我独挡一面,国家提出新农村建设,开始时处于破題阶段,是极为重要的时期,你把如此重担交给我,不是信任是什么,还有,你所说的协助开展全市大局工作,开始你就跟我讲了,一切从锻炼开始,不要忘记身份的变化,因为面对的不仅仅是农村工作,而是松阳市全市大局,那就是在提醒敦促我要尽快适应,”
徐光放静静地听着,不时满意地点着头,潘宝山说完之后,他微微一笑,“嗯,你有清晰的认识很好,对问題的把握也到位,凡事胸中有数而不多语,确实不错,”
“多谢徐市长栽培,”潘宝山连表谢意,
“这几天我活动一下,解决你党组成员的问題,”徐光放道,“过渡得差不多就行,该抓紧的要抓紧,毕竟九月份以后的事就不好说了,”
这个潘宝山明白,九月份假如严景标到任,那时徐光放再有提拔之类的事情,难度会变大,就像现在祁宏益要安排杨涛一样,还是趁现在顺手就先办好,
“徐市长,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潘宝山的支吾不是装的,此刻的激动沒法用语言表达,对徐光放的感激也同样,
“你想说什么,”徐光放笑了,“什么都不用说,把工作抓好就行,我想过了,现阶段在工作上你就发挥你的强项,明年或者后年,你成为副市长后,争取让你分管三农和水利方面的工作,”
“一切听徐市长安排,”潘宝山回答得斩钉截铁,
“嗯,有一点要提醒你,虽然分管三农,但在能力的培养上不要局限于三农,”徐光放道,“你以后的路还长,会发生什么都难说,哪天让你分管工业、经贸或者是城建、交通或者是医疗、教育等等,你也要迅速进入角色,”
“好的徐市长,我一定谨记您的教导,”潘宝山表起态來丝毫不含糊,
“小潘,以后沒必要这么客套,”徐光放笑道,“场合上也就罢了,私下里还是放松些,本來在人前就已经够在意了,摆着样子放不开,”
潘宝山笑笑,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