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其实从另一方面來看,丁薇只不过是个工具而已,也有可怜之处,”潘宝山道,
“你这么说我很欣慰,”邓如美道,“丁薇真的不是个坏女人,”
“邓姐,我知道你重情谊,怕我对丁薇有看法,”潘宝山笑道,“放心吧,我能理解她,其实一切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着让人不可思议的原因,只是有些人理解,有些人不理解罢了,”
“说得这么玄,”邓如美道,“对了,这事你守点口,不能露出去,”
“是不能走漏风声,”潘宝山道,“你要跟丁薇强调一下,千千万万要小心,否则害得可不是她一个人,凭赵铭那个阴狠劲儿,汪凡也好受不到哪儿去,弄不好要出大事,”
“我已经说过了,丁薇也知道,”邓如美点了点头,“喔”了一声,道:“说到现在注意力都在丁薇身上了,你的事还沒说呢,”
“我的事,”潘宝山沒反应过來,
“就是了解赵铭的情况,”邓如美道,“丁薇说她对赵铭的事几乎沒有了解,赵铭从不跟她多说,见面就是脱她的衣服,发泄完了就走人,丁薇也从來不问,她实在沒那份心思,”
“赵铭是个老狐狸,对丁薇肯定是要防着的,”潘宝山道,“什么事都不让她知道才好,”
“不过丁薇说赵铭很有钱,多得惊人,”
“多得惊人,”潘宝山道,“丁薇不是街口卖菜的,在她看來多得惊人,那就可想而知有多少了,”
“几千万应该有,”邓如美道,“他贪得可真多,”
“早晚要把他给掀出來,”潘宝山到,“一个国资公司的老总,想伸手肯定是很容易的,机会太多,”
“下手越多危险系数就越高,只要沉下心去挖,一定会有所发现,”邓如美道,“就算赵铭再狡猾,他总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抹得了无痕迹,”
“沒错,下一步的副业,就是深挖赵铭,”潘宝山道,“不过要等我对市里的情况熟悉一些在动手,”
“嗯,起码得形成一个派系,”邓如美道,“我指的不是你和徐光放方面的大派系,而是你自己的小圈子,只有用自己的小圈子,才能干自己想干的事,”
“是的,我已经开始注意加强,”潘宝山道,“该扶植的要扶植,该拉拢的要拉拢,”
“也别过分,”邓如美道,“刚才也你说了,那些都是副业,”
“副业和主业关系紧密,相辅相成,”潘宝山笑道,“哪一方面都要抓好,我下午就去找徐市长,向他汇报近一段时间的新村建设工作,”话刚说完,潘宝山又改了口,“明天吧,明天再汇报,”
“为什么,”
“今天你不是來了嘛,咱们得好好欢聚一下,”潘宝山咧嘴抖眉,笑道:“你來市里的机会太少了,那感觉可是很微妙的,不能错过机会,”
邓如美沒有留下來,她很严肃地说业精于勤荒于嬉,一个男人要是不顾正业而沉浸在与女人的嬉闹取乐之中,怕是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况且男女非常之事本來就遭人诟病,也应当自制,偶尔做做满足一下猎奇刺激的yuwang也就罢了,
潘宝山被说得不好意思,但仍旧想挽留,
邓如美看着潘宝山,咬咬嘴唇,幽幽地说道:“宝山,其实很长时间以來,有句话都沒对你说,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你想个办法吧,”
潘宝山一愣,随即讷讷地一笑,“邓姐你开玩笑,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你不要以为我是在玩笑,沒那么轻松惬意,”邓如美说得特别认真,“现在我真的想跟你一起,要不你跟刘江燕离婚,跟我结婚吧,”
听了这话,潘宝山心里猛地一抖,怔怔地望着邓如美说不出话來,
“当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了一定程度,或者说随着境遇的改变,心态也会彻底改变,一切的约定、所有的初衷都会忘得一干二净,”邓如美道,“惟有自私贪婪地索取和占有,”
“呵呵,”潘宝山惶惶地干笑了两声,
“我看到了你的惊慌,从心底泛起的,全在你眼神里,”邓如美直视着潘宝山,道:“你让我很失望,因为你沒法满足我的要求,”
潘宝山肩膀动了一下,做出了无奈的表情,掏出支香烟,
“宝山,你沒法驾驭女人的心思,不但是你,谁都不能,”邓如美道,“我理解这也就是所谓女人是祸水的原因,所以对女人,你还是要远离一些为好,”
说到这里,邓如美嘴角一翘,笑了,
潘宝山一阵眩晕,暗暗松了口气,他真有种大难不死的感觉,庆幸而幸福着,“邓姐,你这一课给我上得,真的是太深刻了,”潘宝山摇着头道,“承受力差一差免不了要崩溃掉,”
“我可不是想吓唬你,”邓如美笑道,“只是想让你明白该怎么处理对女人的yuwang,不能太随心,”
“这下我就是睡着了也忘不了了,”潘宝山深深地慨叹道,“蛇蝎,把她们都看成是蛇蝎,”
“那也有点太绝对了,”邓如美笑道,“难道我也是,”
“你当然不是,”潘宝山道,“但能像你这么对我的,还会有吗,”
“你很贪心,”
“不不不,我只是感叹一下,”潘宝山笑笑,“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更何况是红颜知己,”
“好了,这些以后再聊吧,你赶紧回单位汇报工作,”邓如美道,“我回去了,”
潘宝山挥挥手,目送邓如美离去,
去政府大院的路上,潘宝山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他在想如果邓如美刚才沒跟他开玩笑该怎么办,不答应,她要挟起來可是沒法应付的,因为对她根本就沒有设防,可是答应的话又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和刘江燕离婚,
当然,邓如美的要求还沒把他逼到绝路,最后迫不得已做个负心郎沒准也能解决问題,可是,如果邓如美提出的要求他根本就沒法满足,又该怎样,
潘宝山又想到了沈欣丽,那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倒也让人放心,但谁又能保证,的确像邓如美所说,境遇的改变,心态会彻底改变,
控制的有效方法之一,就是利用患得患失來制衡,潘宝山觉得有必要给沈欣丽一些值得珍惜的东西,比如身份和地位,这样或许能更好地稳住事态情势,
想到这里,潘宝山呼出一口长气,持续了足足有十秒钟,
來到市政府大院的时候,潘宝山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他到办公室准备了一下,给徐光放打了个内线,
找领导汇报工作要有技巧,能打办公室座机就尽量不打手机,办公室电话沒人接再打手机,但也要想想汇报工作的紧急性,一般xingshi务就算了,紧急的当然沒话说,否则打搅了领导的“清净”,要挨批评,
这会儿,徐光放在办公室,电话一接通,潘宝山就问现在方不方便,要汇报一下新农村建设工作,
“來吧,”徐光放给了两个字,
很快,潘宝山就來到徐光放办公室,发现他情绪不怎么高,“徐市长,简单说一下,最多十分钟,”潘宝山马上把时间界定一下,
“沒事,你尽管说,”徐光放笑了下,“最近忙别的事,把新农村建设工作放手交给你也沒过问,也确实想了解一些,”
“徐市长,目前以富祥县夹林乡大陡岭村的新村建设为抓手,开启新村村建设大潮,效果还是很显著的,”潘宝山道,“下个月,大陡岭村的搬迁工作会全面展开,月底可结束,届时一个全新的城市小区式样村庄将展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