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也别说那些了,”邓如美道,“你应该知道,我从中收获最大的是乐趣和人生价值,这话说起來有点装模样,听起來有点酸,但的确是我真实的想法,”
“知道,当然知道,”潘宝山若有所思,“你说到乐趣和人生价值,其实最近我一直在盘算着个事儿,公司这边你有沒有物色个合适人选,可以把经营管理逐渐放出去,自己腾出手來再干点别的,”
“干点别的,你有新打算,”邓如美问,
“目前还沒有,只是有这么个想法,”潘宝山道,“你总不能一直呆在夹林这边吧,几年可以,几十年怎么能行,搁谁也做不到,我想在市里谋点事情,到时过去发展不是很好,”
“其实在哪里都一样,关键是心态,”邓如美道,“我觉得在夹林也很好,”
“你是个有深度的女人,能稳得住,”潘宝山道,“不过你知道我真实的想法吗,”
“呵呵,看來今天你的感想还不少嘛,”邓如美笑了起來,
“我想把你带在身边,”潘宝山望着邓如美,说得非常认真,
“啊,”邓如美听了一愣,摇头道:“宝山你别胡思乱想,那断然是不可以的,今天的事情,我已经自责了,对刘江燕來说,我觉得对不住她,”
“你说什么,今天什么事,”潘宝山接话很快,“不就是我來问你丁薇的事嘛,别的还有什么,邓姐你不能给自己添堵呐,还有,我说想把你带在身边,是想跟你一起工作,要你帮我出谋划策,”
邓如美看了看潘宝山,呵地一声笑了,“你的想法很奇怪,”
“是有点奇怪,其实反映的本质问題是我缺少可信赖的人,缺少支撑和依靠啊,”潘宝山笑道,“其实现在就想这些有点早,沒到那份上呢,眼下还是要小心谨慎单打独斗获取攀升的机会,还不是掌管一方巩固地盘的时候,”
“那一天总会到來,”邓如美道,“你的超前意识确实有必要,我觉得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从基层培养一批能相对效忠的人,”
潘宝山一琢磨还真是,干什么都得从基础做起,确实从现在就应该开始注意打造一座自己的人脉大厦,
“对,”潘宝山很高兴,“邓姐,说你是导师真的一点不假,”
“又给我戴高帽,”邓如美笑道,“别把我说飘然了,到时我可会胡说一通的,”
“你要是胡说,那我胡听就是,”潘宝山道,“不过我还真想看看你胡说的样子,是不是跟以前我们初期见的几次面一样,说实话,现在我还真喜欢那时的你,尤其是在ktv的卫生间里,”
“沒正经话了吧你,”邓如美有点不好意起來,“收收心吧,想正事,丁薇的事交给我,那个不用你分心,”
“嗯,”潘宝山点点头,“那我去新村建设工地看看,”说完,开始电话联系郑金萍,
郑金萍依旧到乡大院门外迎接,
潘宝山沒有进去,让郑金萍上车,直接去现场,
新村的建设进度是惊人的,三百栋两层新房主体已几乎完成,
“绿化和道路硬化也要跟上,”潘宝山道,“再有两个月时间能不能全部竣工,”
“六月底完全可以,”郑金萍积极表态,“包括集中养殖区的建设,已经建成连片分散的畜禽养殖条块,可供两百多户人家使用,”
潘宝山点点头,“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可以建一批,入住一批,毕竟旧村拆迁的进度也要赶上,否则申报复垦工作滞后,影响奖补资金划拨,”
“搬迁不会受影响,”郑金萍道,“王三奎那边已经做足了工作,只等一声令下,”
“曹学茂还稳定吧,”潘宝山问,
“现在是宣传积极分子,行动也是,”郑金萍道,“他家在村外建了个棚子居住,现在正自行拆除住房,”
“哟,积极性是蛮高的嘛,”
“他是想得些好处,”郑金萍道,“为了推动进程,我们夹林地方政府也有相应的奖励,”
“很好,”潘宝山道,“郑乡长你就多下些工夫,和王三奎把这项工作抓好,确保六月底前完成大陡岭村搬迁工作,”
“沒问題,”郑金萍响亮地答完,小声问了句:“潘市长,要不要选个日子,给新村落成剪个彩,”
“这个,就算了吧,”潘宝山道,“开工也沒奠基,干脆从头到尾來个闷声大发财,”
“行,听潘市长安排,”郑金萍连连点头,
“对了,中午留这边吃饭,让王三奎、鱿鱼还有吴强也参加,”潘宝山很主动,
潘宝山留下來吃饭,郑金萍当然求之不得,“好好好,我马上就通知,”
“那不着急,回去再说,”潘宝山道,“郑乡长,吴强的工作表现如何,”
“吴强啊,他似乎一直比较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郑金萍道,“对他我也不好意思多说,他比我大两岁,资历也比我深,”
从郑金萍的话來看,潘宝山知道,她对吴强并不怎么满意,
“郑乡长,你要多换位思考,”潘宝山道,“自从我到夹林來,吴强就是副科,现在还是,所以多少会有点想法,情绪上有些懈怠提不起精神,也可以理解,”
“嗯,也是,”郑金萍道,“那会我也只不过是办公室的小主任,”
“就是,你想想他心理能平衡嘛,”潘宝山道,“其实吴强人还不错,起码沒有什么坏心,背后不捣鼓人,”
潘宝山的话音很明显,郑金萍听得出來,“潘市长,你是不是想提拔他,”
“我怎么能提拔得了他,”潘宝山笑道,“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当初我在夹林的时候他对我还算不错吧,帮过我,”
“潘市长你怎么提拔不了他,”郑金萍笑道,“你跟王法泰说说,可能今年就能解决他的正科问題,”
潘宝山知道郑金萍的意思,今年仲崇干到期,郑金萍早就瞄上了他的位子,只要她当上了乡丨党丨委书记,乡长一职就空了,吴强完全可以补位上去,
这的确是潘宝山所想,他想把吴强纳入自己的圈子,要不也不会留下來吃饭,点名让他参加,
中午,夹林乡大院食堂又热闹起來,
王三奎是早早就到的,还喊了鱿鱼一起,吴强也及早赶來,郑金萍跟他说了,潘宝山点名要他一起吃饭,老王也被喊到,现在他的日子挺滋润,潘宝山跟他说过,机会合适就给他弄个乡人大副主席,弄个科级干部退休,现在他就等着那一天,
仲崇干每次是必参加的,他除了到县里开会,一般哪儿都不去,所以上面有领导在夹林吃饭,他都会坐陪,
潘宝山和郑金萍來到后,仲崇干领着几个人迎接进入房间,
吃饭的时间不长,饭局只是个形式而已,这顿饭的目的,潘宝山只是想给吴强一个暗示,
吴强也是个比较机敏的人,席间频频敬酒喝满杯,只要潘宝山上上嘴,足能说明一切,
还有鱿鱼,他也有感觉,这是第一次在沒有李大炮的参与下,与潘宝山直接接触,尤其是在饭后,潘宝山还让王三奎转告他,下午一起去县里,找李大炮再坐一坐,
找李大炮再坐一坐,当然不是为了喝酒吃饭,潘宝山想明确地以另外一种身份,找几个人交流一下,其实也沒几个人,就多了个老匡,
李大炮按照潘宝山的意思,安排了个小酒店,环境干净利落还又清静,
酒桌上,潘宝山说在座的都是朋友,起码是他潘宝山的朋友,否则坐不到一起,
鱿鱼一听激动得要命,沒等潘宝山说完就端着酒杯站起來,李大炮一看,伸手将他按下去,笑道:“话还沒讲完呢,你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