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钟新义终于要被捏下來了,好,”
“也只是被从局长的位子上拿下而已,还沒有彻底扳倒,沒有得力的把手,”潘宝山道,“不过也还有机会,拿下钟新义后就办何大龙,通过何大龙,反过來也许能让钟新义彻底垮塌,”
“我觉得有点悬,”李大炮缓声道,“以我对钟新义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轻易被何大龙给泼上脏水,防备是肯定会做足的,”
“的确,钟新义诡计多端,不是个简单的人,”潘宝山道,“不过凡事都沒个绝对,走一步看一步吧,就算是智者,千虑也还有一失,况且,跟何大龙那样一身屎渣子的人搅和到一起,也难撇得干净,”
“嗯,只要何大龙肯咬他,多少是要牵扯到一点的,”李大炮道,“到时抓住一点做多大的文章,还不是祁书记说了算,所以说,情况应该还是比较乐观的,”
“也不能盲目乐观,小心驶得万年船,”潘宝山道,“就拿我來说,哪里料到还会被鲁少良摆了一刀,好在当初也算是我洁身自好,沒趟什么浑水,否则现在也是洗不清的,”
“鲁少良行出异数,得好好弄个水落石出,不急着办他,”李大炮道,“要是单单办他很容易,不用告他诽谤罪,只是给他设点套就行,”
“是要把幕后情况弄清楚,我已经托人了解了,应该能挖出点什么,”
“托的人可靠,”
“可靠是不用怀疑的,就是能力大小说不上,”潘宝山道,“等等看效果如何,不行的话再另做打算,”
潘宝山说的是实情,如果王进那边沒有什么进展自然不能干等,不过还好,王进表现不错,几天后就送來一沓材料,都是反映健达医药公司丨党丨委书记、总经理寇建功和副总鲁少良,勾结国资公司老总赵铭利用改制侵吞国有资产的事,说得很详细,另外他还说,最近鲁少良明显不在状态,公开场合几乎不肯露面,如惊弓之鸟一样,
这让潘宝山很纳闷,按理说鲁少良当初举报就会想到有失手的可能,应该有心理准备,还不至于现在如惊鸟一样,
纳闷还盘绕在脑际的时候,接下來发生的一件事让一切明朗了起來,
过了沒几天,鲁少良主动上门,他打电话给潘宝山,说想单独见面谈谈,这让潘宝山有点把不准,鲁少良到底要干什么,是要讨饶么,
不管怎样,还是先见面再说,
地点是潘宝山选的,沒在市里,也不在富祥,而是在夹林的金银花种植基地,潘宝山对夹林很放心,选地当然要选个最安全的地方,他让已经是副局长的李大炮出面找鱿鱼做了些安排,暗中布了几道关口,鲁少良要是有不轨自是不能轻易逃脱,
鲁少良很坦诚,以考察种植基地的名义一个人驾车前來,和潘宝山在郊外进行了一次长谈,
“潘市长,别的我也不多说,只是想说你要理解我的苦衷,”鲁少良神情很沮丧,“你知道嘛,实际上检举的人不是我,而是赵铭,”
“赵铭,,”潘宝山着实一惊,沒错,赵铭跟他之间后來是有不快,但他沒想到会闹出这种事來,“他怎么举报我了,”
“唉,当初我找你牵线接近了赵铭,的确让他帮了不少忙,我就把他当朋友看了,有些事也就沒瞒他,”鲁少良道,“作为感谢费,我送你五十万的事他也知道,包括一些细节,前些日子不知怎么了,他突然找到我,让我利用送钱给你的事举报你受贿,潘市长,你想想可能嘛,当初我送你五十万是真的想表示感谢,因为我觉得你这个人值得一交,”
“听你这意思,举报并非是你本意,”潘宝山道,“是赵铭指使的,”
“在那事上,我怎么能受他指使,”鲁少良道,“我根本就沒答应赵铭,理由是行贿也是入罪的,不能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赵铭说也理解,继而又让我举报你索贿,我说那是沒有凭证的事,索贿肯定是不会成立的,可赵铭又说反正你是收了五十万,那是铁的事实,举报了就有成立的可能,我还是不同意,当时赵铭也沒再说什么,可谁知道后來他突然找到我摊牌,说以我的名义寄发了举报信,”
“举报信是赵铭冒你的名字投寄的,,”潘宝山这下惊讶了,
面对潘宝山的惊愕,鲁少良惶惶地点了点头,“是,是他冒我之名,”
“你就那么不声不吭地认了,”潘宝山歪着头皱起眉毛,显然的恼怒表现,让赵铭很是紧张,
“唉,我不认还能怎么着呢,”鲁少良叹道,“当时赵铭说,他检举的时候是以你索贿的名义,不会影响到我,潘市长你也知道,我不能跟他闹僵,因为当初公司有几件事我伸了手,他都知道,”
“赵铭借那种事來要挟你,”潘宝山问道,“那他不也一样,每次他肯定也有份,现在我手里就有你们当初勾结交易的材料,一些内幕我是知道的,”
“他的确是伸了手,可他早有谋划,开始由我和寇建功一起与他操作的事,全都给他洗清了,”鲁少良道,“后來都是他跟寇建功两人操作,直接把我排除在外,”
“诶呀,鲁总,你说你也真是,”潘宝山听后慨叹道,“也就是说,你有把柄落在赵铭手里,受他牵制,所以他冒你的名举报索贿,你也沒法子,”
“要不我怎么会让你理解我的苦衷,”鲁少良一脸苦楚,“当然,潘市长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换作是我也肯定也会反告一把恶意诬陷,但你是个聪明人,也有修养和见识,我想,向你主动说明情况后,应该能得到你的原谅,”
潘宝山沒接着鲁少良的话茬往下说,而是问起了赵铭的事,“鲁总,当时赵铭要你举报我,有沒有说原因,”
“沒有,只是说时机到了,”鲁少良道,“因为我根本就不同意,不愿意跟他多说,也就懒得细问,”
“嗯,”潘宝山点点头,“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但至少听起來还算合理,”
“潘市长你相信我说的绝对不会假,我之所以主动找你,就是想给自己一个清白,”鲁少良道,“最坏的结果我也想过,即使取不得你的谅解,仍然被你控告诬陷,但起码我要让你知道,我是无辜的,”
“鲁总,知道我为什么沒有急着告你吗,”潘宝山撇嘴一笑,“我是想先了解真相,把幕后的推手都搞清楚了再行动,”
“那现在你已经清楚了,”鲁少良道,
“是,好像是,”潘宝山说着,突然想起一件很严重的问題,和鲁少良的这段谈话,从内容上听完全可以认定他当初是知道五十万的事情,如果说鲁少良钥匙偷偷录下音來,还真能说明些什么,那他就又要陷入被动了,
潘宝山不由得一阵惊慌,但表面上很镇静,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鲁总,到目前为止我相信你所说的,合情合理嘛,但人心隔肚皮,有些话听起來是不错,但是真是假还真难说,举个例子來说,开始你说什么五十万的事,无形中就相当于是我默认了那个事实,假如那些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会怎么想,”
“哦,不不不,潘市长请你相信我,绝对沒有那意思,”鲁少良连忙摆手,“马上我就证明给你看,保证让你放心就是,”
潘宝山是想看看,鲁少良要怎么个证明法,
“潘市长,请跟我來,”鲁少良让潘宝山一起到他的车旁,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大塑料袋,里面是从里到外一身新衣服,
之后,又和潘宝山一起來到一个小丘陵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