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潘助理,坐,”刘国海很和蔼,“如果沒猜错,这会过來是为举报信的事吧,”
“对,听说了消息后我很震惊,赶着來说明情况,当然也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调查,”潘宝山笑道,“刘书记,我的心情你应该能理解,”
“理解,怎么会不理解呢,”刘国海笑了笑,“举报信的情况我下午刚向郝书记和徐市长说过,目前还沒形成一致的看法,所以还不能多说什么,更不能说调查之类的话,”
“现在的问題如果换个角度看,我可不可以请求纪委调查在我看來是可笑的传闻,证明我的清白呢,”潘宝山笑着说,“刘书记,您如果肯帮忙,我潘宝山是很感激的,”
“呵呵,这不是感激不感激的事情,”刘国海笑道,“再者,事情到底怎么进行,最终还得听郝书记的安排,”
“哦,那行,既然这样我也不打扰刘书记了,”潘宝山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办公室,潘宝山想來想去都沒个头绪,谁会举报他索贿,按理说举报应该有个由头,也绝不会随意捏造,
想到由头,潘宝山愣了一下,目光转向书柜上当初鲁少良送的那套茶具,里面可是有五十万现金的,
潘宝山觉得,被举报索贿的事多是和鲁少良有关,可是欧晓翔在电话沒具体说,刘国海也沒提,他还不能主动露白,否则有摆不开的关系,同时潘宝山也很庆幸,幸亏当初邓如美早有安排,把钱补齐了备在那儿,否则现手再处理还当真有些不妥,
既然有此良机,干脆就趁此把事情彻底解决,也算是除掉一块心头隐患,潘宝山决定找徐光放,让他來促成一切,
徐光放对潘宝山的请求很是欣慰,原本他挺担心潘宝山有问題,所以让欧晓翔串个气,毕竟眼下潘宝山已经是他圈内的人了,不能再像上次手表事件一样任由事态发展,这回该罩的要罩住,但现在从潘宝山的表现來看,完全不用担心,
“好,能证明清白的时候自然不能拖沓,”徐光放显得很有信心,“另外也借机看清举报事件幕后有沒有值得关注的东西,我马上找郝书记,跟他商量一下,让纪委尽快介入调查,”
“这也算是一个反击机会吧,”潘宝山道,“查清之后,再來个责任反追,我倒要看看是谁心存异数图谋不轨,哦,徐市长,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举报者说我为什么索贿,”
“是健达医药公司的人,说他们公司在下面搞金银花种植基地的时候,你卡了一把,”徐光放道,“要了五十万,”
“可笑之极,”潘宝山摇头笑道,“说到金银花种植基地的事,那会我还在富祥县农业局,那个项目的确是我牵引过去的,但中间的操作全由夹林乡政府出面跟健达医药公司接洽,我又能卡什么,而且项目的签署和落地建设,每个环节都有书面材料为证,有存根留底可查,”
“行,你这边的先这样,我现在就去找郝书记,如果來得及,下班前就召集相关人员研究一下,”徐光放道,“这种事毕竟也要有个程序,”
潘宝山回去了,心里很是愤懑,果真是鲁少良,真的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不过这会來不及仔细考虑,得想想怎么能证明得自然一些,显示自己毫不知情,
还是以静制动,就当是演场简单的小戏,
此时,徐光放那边的事情进行得有板有眼,他跟郝志勇建议,发现问題就要一查到底,不管任何人都沒有例外,郝志勇在此事上是无所谓的态度,跟他沒有多大关系,懒得用心,原本他也就有意要刘国海怎么办就怎么办,现在再加上徐光放提出的要求,所以他倒很乐意,不过为了显示自己的关怀,他说事情也不要太严肃,把问題弄清楚就行,
第二天,刘国海约谈潘宝山,
“举报信说你当初任富祥县农业局副局长时,曾利用工作之便,在健达医药公司与夹林合作金银花种植基地项目时,索要了五十万好处费,之后提供了很多便利,”
“从來都沒有,”
“举报人说得很具体,说是连同茶具一同转到你手中的,”
“金银花种植基地项目我是牵线人,操作期间和健达医药公司的人是有接触,但也仅限于招商引资的公事方面关系,至于项目细节的商谈和各项合同的签署以及后期的后续合作,都是夹林乡政府跟医药公司方面的代表联系,相关的手续应该都有备案,可以查证,”潘宝山道,“刘书记,你说到的茶具一事,就茶具本身而言,确实存在,当时健达医药公司副总鲁少良跟我接触比较多,在金银花项目谈成后,他到富祥县农业局找我,并带了一套茶具,说纯属个人关系往來,当然,那套茶具值多少钱我说不清,有可能是几百,也可能上千,但仅仅是套茶具,此外绝无什么现金可言,况且还是五十万,”
“举报人称,盛放茶具的礼品盒是特制的,五十万现金就放在礼品盒内,”
“可以当场验明,”潘宝山定定地说道,“当时鲁少良送的茶具凭我判断绝非什么高贵礼品,仅是个纪念品而已,而且他极为盛情,又说是纯属个人关系,实在推托不掉就留了下來,而且一直放在办公室,这次调任到市里,那套茶具也带了过來,也还是放在办公室,”
“也就是说,只是套几百块钱的茶具,”
“仅此而已,”潘宝山道,“刘书记现在就可以去我办公室进行查验,”
“那也好,我让监察局的相关负责人也过來,一起过去看看,”
十分钟后,几个人來到潘宝山办公室,
潘宝山踩着凳子,取下书柜上蒙了一层灰尘的茶具礼品盒,
有指向,暗藏的机关不难被发现,底层五十万现金很快就露了出來,
对此,潘宝山表示出了无比震惊,
“刘书记,此事实在出乎意料,沒想到盒底竟然还暗藏五十万现金,这么长时间了,我都还毫不知情,”潘宝山惊道,“另外,举报信上说我索贿,更无踪影,如果鲁少良能拿出证据,來证明我有索要五十万的事实,我当是无话可说,但现在的情况,我只能说是鲁少良蓄意而为,有意陷害,作为当事人,我有权申明自己的清白的、无辜的,”
“这确实让人料想不到,”刘国海凭分析判断,这事沒法定性,除非如潘宝山所说,鲁少良能拿出证据來证明潘宝山有索要的事实,否则,照目前的情势看,事理还多是偏向于潘宝山这边,
情况迅速反馈到郝志勇那里,
徐光放也随后得知,立刻找潘宝山问情况,问他现在还有多少信心,潘宝山说仍旧是百分百,徐光放一听拍了下桌子,那就让刘国海继续,
结果是不言而喻的,刘国海能继续个什么,该到夹林了解也去了解了,程序完备查验清楚;该向举报人反馈的也反馈了,鲁少良也拿不出有力的新证据,
事实无可辩驳,潘宝山证明了清白,反过來,他要控告鲁少良追究其捏造事实诬告陷害的法律责任,不过潘宝山觉得还是暂且保留一下权利,他要弄清鲁少良检举的幕后,假如鲁少良不服帖不配合,到时再起诉也不迟,
况且眼下还有要紧的事要先解决,新村建设的规划设计还沒着手,那可是需要一定提前量的,得尽早安排,
潘宝山到农委找到主任马元士,传达了徐光放的指示,说就富祥县夹林乡大陡岭村的新村建设要搞一个规划设计,时间很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