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锦和祁宏益一直水火不容,要说背后做手脚,只要有机会他从來就沒间断过,”刘海燕道,“你说祁宏益表现出紧张來,很可能跟一个小道消息有关,就是严景标明年可能回松阳担任一把,”
“严景标,”潘宝山一惊,“他不是在省高新区任管委会主任嘛,还能杀回來,”
“只是很小的小道消息,”刘海燕道,“我估计可能性不大,毕竟省里也有思量,严景标和徐光放显然是不合的,两人搭班肯定弊病很多,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明年省里高层有人事变动,波动到市里也很正常,”
“怪不得祁书记有些惊慌,如果严景标回來,冯德锦可就要张开翅膀乱扇了,”潘宝山喟叹道,“要是那样的话,日子确实有些不好过,”
“仅仅是不好过那还是其次,据我了解严景标可是想把祁宏益一扳到底,”刘海燕道,“那会是天翻地覆的,”
“确实,祁书记的那些事如果掀出來,还不知要进去多久呢,”潘宝山道,“如果祁书记真的遭了他们的黑手,我是很同情的,抛开个人感情关系不说,从工作上总体考量他应该也算是良好,沒错,他是乱伸手揽了些工程,但只能算是谋个便利,是靠干活拿钱,并不是恶毒毒地生吞硬抢,而且,他为富祥确实也做了不少贡献,”
“有些事很难说,”刘海燕道,“那些东西搁在冯德锦手里,就是明晃晃的标枪,一投一个准的,”
“如果你说的小道消息是事实,那我只能为祁书记祈祷祝福,因为那些情况并不是我能帮上忙的,”潘宝山微微叹道,“况且我也是泥菩萨过河,还不知道日子会怎样,”
“你倒不用担心,”刘海燕道,“现在你跟了徐光放,他也是个强硬派,即便严景标真的回來也无妨,但从另一方面來看,你也已经沒有了回头路,只有跟他跟到底,”
“嗯,”潘宝山点点头,仍有所思,
“还有什么心思,”刘海燕见状问了一句,
“大姐,在你面前也沒什么不好意思,”潘宝山笑了笑,其实在这件事上,他有更多的想法,“本來我认为明年徐光放如果顺利成为松阳市委书记,现任常务副市长就有可能顶上市长的职务,顺势推位,也就能腾出个副市长的位子,那我就有那么一丝可能成为副市长,”
“哦,”刘海燕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可能性不太大,那样你蹿得也太快了,况且即便徐光放当上市委书记,腾出的市长位子也不一定就在现有的松阳领导班子里选拔人上去,也有可能会有空降兵,”
“是啊,我也觉着希望不大,”潘宝山笑了起來,“那些也不想,有点远,眼下还是抓好新村建设这个硬任务要紧,”
这的确很要紧,第二天,潘宝山去夹林找郑金萍,快到乡大院的时候打了电话给她,
郑金萍正在开会,一听电话立刻宣布散会,然后就跑回办公室打扮,准备出门迎接,她太激动了,看中潘宝山有能耐沒错,现在他是市长助理,下一步就会是副市长,一步步走上去可不得了,靠住他绝对是有英明眼光的,
郑金萍几乎跑掉了皮鞋,到大院门口迎接潘宝山,把他请到办公室,
面对郑金萍的殷勤献好,潘宝山客气了许多,到一个位置要有一个表现,装也得装一下,不过沒有多客套,潘宝山马上就开门见山,说今天來只是谈一个专題,新农村建设,并且把要选点大陡岭村作为典型的事较为详细地说了一下,
郑金萍很高兴,说这可是夹林的荣誉,一定要牢牢抓住,并且表示了对潘宝山的感谢,能把这个机会给夹林,
“保六争五,”潘宝山给了个期限,“这项工作一定要在六个月内完成,如果有可能就提前一个月,刚好利用这个机会,创建一个大陡岭新农村建设的速度和模式,市里对此很重视,徐市长专门让我來督办,”
“潘市长你放心,五个月内保证完成,”郑金萍态度是超常积极的,“眼下虽然已迈入冬季,不利于施工,但地方上一定会克服种种困难來强势推进,”
“建设工作容易抓,”潘宝山道,“前期准备工作是个难点,尤其是动员拆迁,哦对了,说到此事,应该把王三奎找过來,他也算是大陡岭村的老书记,有一定影响力,”潘宝山说的影响力,其实是指彪悍的执行力,有些事情不靠强力执行难以凑效,
王三奎在这一点上绝对有保证,当场就“咣咣”地拍着胸脯,说别的村他不敢保证,但大陡岭村还是可以的,到时他负责动员拆迁,绝对快速有效,
“那就好,”潘宝山道,“接下來我马上组织专家对新村建设进行规划,因为老百姓的居住大事不能掉以轻心,要慎重对待,很多事情都要综合考虑,比如村民的生活习惯和生活基础,家畜家禽的养殖,生产农具的存放等等,都要有个合理的布置,”
“潘市长,那就早点把规划拿出來,我们立刻执行,”郑金萍说得有点面露难色,
“怎么了郑乡长,”潘宝山见状问道,“有困难,”
“这个……”郑金萍犹豫了一下,“从您开始说到现在,我一直在想资金的事,我们夹林财政能拿出的那点钱,对新村建设來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哦,资金问題不用乡里负担,”潘宝山道,“新村建设说到底也是为了老百姓自己,所以大部分钱还是要让他们出,当然,我们会最低地压缩成本,让老百姓掏最少的钱,來住最好的房子,前期的启动资金我也在想办法,可以用土地复垦的补贴來冲抵,但那个项目报审的时间跨度比较大,拨付的程序也要耽误不少时间,一时也难以凑手,但我会找祁书记帮忙想办法,可以快速申请一批无息贷款,”
“那就好,”郑金萍顿时眉开眼笑起來,
“也不能把问題想得太简单太容易,”潘宝山道,“现在规划还沒出來,但宣传发动工作可以着手进行,到时新居建成后,要保证旧村搬迁快捷,”
“在大陡岭村找不到钉子户,”王三奎道,“潘乡长尽可放心,”
“王主任,你的态度和决心是很好,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搬迁过程中不能动粗,”潘宝山道,“那是个大忌,不能在那上面犯错误,”
“知道,”王三奎笑道,“对个别不听话的,一吓唬就成,哪里还用动粗,”
“嗯,工作上很多方法和技巧都是靠慢慢摸索的,你自己要把握好,”潘宝山道,“这项新村建设工作,夹林要当成一项硬任务來完成,你要好好配合郑乡长把事情做好,”
“今后一段时间就专门干这个,”王三奎道,“反正不管啥事,只要潘市长你一句话就行,”
“是的潘乡长,下一阶段夹林的工作重点就是搞大陡岭村的新村建设,”郑金萍跟上表态,
“嗯,你们有这样的决心,我就放心,”潘宝山呵呵地笑起來,“动员搬迁拆迁需要维稳,派出所也要积极参与,”
“等会吃饭的时候把鱿鱼喊过來,说一声就行,”王三奎大咧咧地说,“都是自己人,做事肯定尽心出力,”话一说完,他有缩起了脑袋,“潘市长,你中午留下來吃饭吧,”
“留,”潘宝山爽朗一笑,“回夹林也算是回老家了,老家的饭还是要尝的,”
郑金萍一听再次兴奋起來,马上起身亲自去食堂安排,
潘宝山想了想,打了电话给李大炮,说有时间的话就赶來夹林,中午一起吃个饭,李大炮一听哪里还容半点耽误,马上找了辆车就奔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