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肯定是要投入一些的,尤其是在拆迁补偿上,少不了,”祁宏益道,“宝山,这点你尽可放心,别人來不好使,但这个项目是你负责的,我为你开一路绿灯,在财政投入上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祁书记,只要有法子,我尽量不动县财政的钱,”潘宝山道,“其实还有个明眼的路子可以集纳一笔不小的资金,”
“哦,说來听听,”祁宏益道,“你说明眼,我一时还想不出來明在何处,”
“土地复垦,”潘宝山呵呵一笑,“近年來国家队土地复垦高度重视,推行了一系列优惠政策,对复垦的土地最高补助达万元之多,大陡岭村现在的住宅占用面积比较大,当然那是其次,主要是居住状况特别分散,有的东一家西一家隔得很远,一共近三百户人家,却占了一千两百多亩土地,当然了,那一千两百多亩也不全都是平地,有一部分是岭地,但换个说法也能算是耕地,”
“呵呵,果然是个路子,”祁宏益笑道,“这个事情确实明眼,而且也好办,马上我让县国土部门配合工作,把新村建设与土地复垦有效结合起來,搞集约发展,把土地有效利用起來,这不仅能缓解土地供求紧张带來的压力,而且还能一定程度上解决新村建设的启动资金问題,很好,”
“祁书记,有句话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潘宝山犹豫了下,“县国土局局长宋家正,他跟冯德锦那边走得比较近,”
“近又怎么了,”祁宏益脸色一沉,“他宋家正要是敢有半点不乐意的吭声,我立马让他下來,只要我一天在台上,下面哪一个敢明着跟我对着干,谁就要倒霉,”
“那也倒是,”潘宝山道,“另外我再通过徐市长的路子,让市国土局督促一下,应该也不会有问題,”
“问題肯定沒有,那点你放心就是,”祁宏益道,“哎对了,大陡岭村能流转出多少土地复垦,好好算一下,对投入缺口有个数,”
“粗略算了下,能复垦一千亩左右,”潘宝山道,“按足户來算,建三百户两层连体别墅式楼房,用地也就是两百多亩,”
“哟,这下起码不就能争取到一千万的复垦补助资金嘛,”祁宏益道,“有沒有算过总体投入资金需求量,均摊到老百姓头上的钱是多少,如果多了,老百姓断然是不肯轻易服从的,那样一來事情就棘手了,”
“算过,”潘宝山道,“按照初步打算,一共三百栋房子,满打满算需要三千万,具体來说,每户的建筑面积在一百六十到两百四十平方不等,到时可以让农户根据手里的钱來选择房子大小,反正平均起來一户的建筑面积在两百平方左右,根据现行建筑材料市场和人工的价格行情,一平方的造价成本大是五百多元,也就是平均一栋房子需要十万元成本,再细一点讲,小套的七八万,大套的也就十二三万,”
“嗯,十万左右还是能让老百姓接受的,”祁宏益琢磨了下,“一共要三千万,土地复垦抵消一千万,一下就减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说,一栋房子在成本价十万的情况下,还可以再减少两三万,”
“我的初衷也这么想,”潘宝山道,“不过新村建设也是个系统工程,花销的地方不少,如果算得太紧怕是要捉襟见肘,况且老百姓行动有快慢,资金回笼也不会及时,所以还是要谨慎一些,当然,能减则尽量减,毕竟老百姓存点钱不容易,有的人家辛辛苦苦一辈子可能也就攒个几万块,”
“这点我同意,而且很有必要,”祁宏益道,“我也是穷苦农村出身,知道庄户人土里刨金的艰辛,”
“祁书记,相关事情我还要做个详细预算,反正会尽量把成本放到最低,”潘宝山道,“毕竟这个项目不是以盈利为目的,”
“是,搞试点竖典型嘛,”祁宏益道,“不过有一点要注意,在说服老百姓搬迁上一定要温和,过激的话容易引起群体上丨访丨,是大忌,”
“那个有考虑,我相信大部分老百姓是能理解的,而且也支持,”潘宝山道,“到时还要配套一些奖励措施,对于积极带头拆迁的,每户额外给一千元奖励,积极入住新房的,每户再奖励四千元,”
“嗯,做法是不错,能充分调动其农民的积极性來,”祁宏益道,“不过得有心理准备,总有那么一小撮人很顽固,不是那么容易说通的,熬到最后弄不好还会來个狮子大开口,”
“大开口也沒用,绝对是不能满足那些要求,”潘宝山道,“否则会伤了大部分农民的积极性,”
“是,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祁宏益道,“不过遇到那种情况,具体的解决法子我沒有,到时你根据情况再看吧,”
“祁书记你放心,我处理解决的前提是不给富祥惹麻烦,”
“那个我当然相信,”祁宏益笑了起來,“一些具体的事情,还要跟夹林那边仔细商量,你看,要不要把夹林方面的人叫过來开个会,把事情安排一下,”
“不用,等等我想周全了,然后抽个空去夹林把相关的人召集起來再安排会更好,”潘宝山道,“能不耽误祁书记时间的地方就不麻烦你,”
“谈什么麻烦,典型竖好了不也是富祥的光嘛,反正一点,又需要的地方你尽管开口,”祁宏益看看时间,笑道:“中午了,好好请你喝两杯,我那还有两瓶好酒,”说完,打电话给杨涛,让他在食堂安排一下,
潘宝山也不推辞,这个时候不能见外,
祁宏益打完电话和潘宝山抽了支烟,然后就去食堂,
下到二楼的时候,潘宝山看到政府办走出來一个人,身影很熟悉,仔细一瞧,竟然是蒋春雨,
蒋春雨被调入县政府办,做了刘海燕的专职秘书,
开始潘宝山并沒有延伸开去想,只是觉得蒋春雨得到了重用,下午回家问起刘江燕时,她支支吾吾地说出了缘由,潘宝山才恍然大悟,
“你姐姐真是有心了,”潘宝山不由地笑了起來,“把刘江燕尽量看在身边來加以防范,有那么严重嘛,”
“我也说沒必要,”刘江燕笑了笑,“该发生的总要发生,不该发生总不会发生,防是防不住的,”
“哟,江燕你这话里有点意思,”潘宝山眉毛一提,“摆明了是对我放纵嘛,”
“不是放纵,是信任,”刘江燕一歪嘴,“我知道你在外面不会乱來,”
“乱來,”潘宝山听到这里还真有点心虚,“怎么可能乱來呢,”
“不说那些,”刘江燕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題,“宝山,我们还是到姐姐去吃饭吧,那样好好做一顿饭还划得來,而且人多吃饭也有气氛,平常你在市里的时候,我吃住都在那里,”
“我知道你是心疼你姐一个人会感到冷落,”潘宝山笑道,“要不现在就去买点菜,晚上去你姐家做去,”
一商即定,刘江燕先打了个电话给刘海燕,然后和潘宝山去了超市,
刘海燕回來的时候,饭菜已经要摆上饭桌,
“小潘,和祁宏益谈得怎么样,”刘海燕放下拎包,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大声问道,
“很好,”潘宝山端着一盘清炒土豆丝出來,“祁书记绝对支持,”
“应该如此,”刘海燕道,“下一步就是去夹林了吧,”
“对,要和夹林具体对接一下,”潘宝山道,“今天上午跟祁宏益交谈的时候,发现了个异常情况,我说要跟他谈个事是有备而來,他好像很吃惊,甚至是有点惊慌,是不是现在冯德锦他们背后闹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