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菇业种植项目扶持太用心,引起他们猜疑了,”祁宏益笑笑,安慰道:“那不用当回事,让他们瞎折腾去吧,哦对了,宝山,九月之后你可能就要离开富祥了,今天市委组织部孙部长跟我简单提了一下,徐市长想把你提到市农业局去,做一把手局长,”
“到市局当局长,,”潘宝山尽量夸大惊讶的表情,“这也太突然了,祁书记,我,我能行嘛,”
“怎么不能行,”祁宏益呵呵一笑,“人们都说官越大越好当,话是说得沒错,但能不能当好,则是另外一回事,不过对于你來说,二者不是矛盾,凭我对你的了解,可以断定你绝对能够胜任,”
“那是祁书记对我的厚爱和鼓励,所以不管事情成不成,能不能到市农业局去,我都会把它转化成动力,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
“还有什么不能成的,已经是定下來的事了,否则孙部长也不会跟我透露消息,搞组织工作的你还不了解嘛,不是十拿九稳的事,一般不轻易开口,”祁宏益呵呵地笑了起來,“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是舍不得你走,有你在很省心,不愁打不开工作局面,不过从你个人发展角度來看,我还是支持你走,毕竟是越走越高嘛,”
“谢谢祁书记,”潘宝山低下头來,确实有思绪泛起,他想说对富祥也依依不舍,但觉得那会很假,干脆什么都不说,
祁宏益走到潘宝山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宝山,看得出來你是个重情义的人,这在私交上难能可贵,不过在工作上却是个缺陷,要切切注意,其实在这方面我做得很不好,很多事为了顾及面子或照顾关系做得很不妥,导致现在有些积重难返,实在是不妥啊,”
祁宏益由衷的感叹显得有点凄楚,这让潘宝山油然升起一股悲悯的情愫來,“祁书记,说句实话,离开富祥去松阳当局长我是很高兴的,只是想到不能和你并肩与冯德锦他们抵斗,觉得对不住你,”
“嗐,”祁宏益一歪头,道:“冯德锦他们算个什么东西,完全不用你担心,你呀,尽管提前做做准备,到新岗位上好好表现就行,”
这话说得有劲,潘宝山点点头,“也是,祁书记你放心,今后不管我到哪里,工作上的支持那是不用说的,再怎么着也是你的老部下,”
“嗯,这个我爱听,”祁宏益大笑起來,“哦,还有件事我也多句嘴,个人问題也要抓抓紧,总不能为了工作不要家庭吧,你也不小喽,”
这事是要抓紧,
最急的当属刘海燕,她也知道了潘宝山要被调往市农业局当局长的消息,想着潘宝山越走越远可不是件好事,立刻着手调动刘江燕,
半个月后,刘江燕就到了县财政局任副局长,
潘宝山明白刘海燕的用意,而且他自己也觉得确实也该举行个结婚仪式,向大家宣告婚事,
“大姐,看看近期合适,我准备把婚宴办一下,”一天下午,潘宝山心血來潮來到刘海燕办公室谈及此事,“新房那边装修也快,简约风格,不耗时,”
“十月吧,”刘海燕早已经想好了,出于两个考虑:一是新房装修要通风一段时间散散有害气体,二是九月份潘宝山要调动,之前要平稳一些,
“好,就十月,”潘宝山也觉得合适,“到时场面要多大,”
“不能搞大,只是把亲戚朋友请过來就行,”刘海燕道,“一般同事之间的往來就算了,”
“哦,那也坐不了多少桌,”
“是沒多少,”刘海燕道,“那也沒办法,你的身份摆那儿,声势大了也不妥,只是举行个仪式表明你们喜结良缘就行,”
“嗯,的确是这么回事,”潘宝山道,“不过我觉得还要征求下江燕的意见,看她对婚礼仪式有什么想法,等晚上下班回去吃饭时再商量一下,”
“也好,不过这种事跟江燕沒有什么可商量的,”刘海燕笑了笑,“她的性格你还不了解,”
确如刘海燕所说,刘江燕沒有任何意见和建议,时间和场面都无所谓,她只是提了一点要求,到时让蒋春雨做伴娘,
提到蒋春雨,潘宝山心下好一番感慨,对她总有股愧疚,觉得有很多辜负,
潘宝山细微的变化沒引起刘海燕的注意,因为她不了解情况,刘江燕倒是注意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躺在潘宝山怀里,犹豫了好长时间才问道:“宝山,你不愿意让春雨做伴娘,”
“沒,沒有啊,”潘宝山一惊,摇头道:“怎么会呢,”
“吃饭的时候我一说让她当伴娘,你好像有点不安,”刘江燕小声笑了起來,“我知道为什么,”
“嗐,还真有意思,你知道什么,”潘宝山也笑了起來,
“蒋春雨都跟我说过,她追求过你,”刘江燕笑道,“虽然沒追上,但现在仍然很喜欢你,”
“呵,呵呵,”潘宝山仍是笑,但不太自然起來,他沒料到蒋春雨会跟刘江燕如此敞开心怀,当然,他更不会知道刘江燕在小树林里看到过他和蒋春雨见面的那一幕,但不管怎么说,潘宝山觉得这样也好,事情说开了反而不别扭,“哎呀江燕,那你还让蒋春雨做伴娘,我们那儿可有个说法,伴娘伴娘,半个新娘,半夜爬上新房床,”
“她爬上床,你想干什么,”刘江燕笑问,
潘宝山嘿嘿一笑,一把搂住刘江燕,掀开她的睡衣,“你说呢,”
“啊呀,原來你的想法还这么坏,”刘江燕蜷着身子,朝睡衣里缩,
“你相信吗,”潘宝山并不停手,刘江燕的蜷缩不起丝毫作用,还是在他眼皮底下赤展开來,
“现在我不信,以后不知道,”刘江燕伸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潘宝山笑了,有点狡黠,有点坏,
对潘宝山來说,接下來的一段时间沒什么事,无非就是熟悉全市的农业情况,为九月份走上新岗位做准备,还有就是酒场比较集中,
单是刘江燕那边的场子就好几个,离开夹林,郑金萍领着一帮人摆酒辞行,反过头來也要回谢一场,來到县财政局,要请相关领导坐坐,打个招呼以便刘江燕工作上有照顾,县财政局的领导不是傻子,回请也是必须的,而且大网一撒,把刘海燕和潘宝山都请到桌上,一个常务副县长一个副县长都到,也是件难得的事,
还有一场也躲不开,鱿鱼安排的,李大炮中间传话,说鱿鱼是真心想请酒,但不好意思开口,因为觉得不够分量,潘宝山一听这话当然拒绝不得,很爽快地答应下來,
此外还有工作上应酬,反正几乎是天天都有一两顿,多的时候要串五个场子,本來潘宝山还打算去市里一趟,好好请吕光荣和欧晓翔坐一坐,但自己连续灌酒不在状态,也就暂且沒安排,
当然,酒场虽多脑袋沒迷糊,潘宝山还想着何大龙的事,不把他给办掉心里头就是不痛快,
潘宝山找祁宏益问情况,但形势并不容乐观,钟新义那边愣是一点反应沒有,
“看來钟新义是沒打算对何大龙下手,”潘宝山透出了真心话,“祁书记,我觉得像何大龙那么个恶人,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如果他不被法办,还真不能让人平静,”
“跑不了他,”祁宏益道,“我已经想好了,分两步走,第一步把钟新义拿下,换个自己人上去,然后就是第二步,再办何大龙,应该很容易,”
祁宏益的两步走确实是个路子,潘宝山心头豁然起來,“要么说领导就是领导,祁书记,事情虽然看起來简单,但沒想到的时候还真觉得就沒法下手了,”
“高度,干什么都要讲个高度,高度决定力度,”祁宏益道,“等你有了能拿捏钟新义的力度,很多事情会变得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