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潘宝山也沒有报太大希望,毕竟他升到副处时间还很短,缺少磨砺,而且工作能力也不是单凭某一个项目就能体现,但他还是要努力一下,政绩这东西是日积月累地生效,这次用不上下次还能用,
不过也算是逢时,徐光放正在积极为自己的势力圈补充新鲜血液,
再过一年市委书记祁宏益退位,徐光放准备接任,而现有的圈内人多是老气横秋缺乏活力,潘宝山,正是他目前最看好的一个年轻干部,早就有所钟睐,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当富祥现代农业示范区被大规模报道后,徐光放再次把目光投到潘宝山身上,
“晓翔,潘宝山的工作思路很清晰,而且力度也有,”徐光放读完报道,把欧晓翔叫道办公室说,“透过报道中对示范区作用和意义的阐述,还可以看出很多东西,比如通过涉农招商來壮大根基,进一步强化示范区的优势效应,这个举措很好,你有空可以多跟富祥方面接触接触,了解一下潘宝山的全面情况,”
“徐市长,单是据我目前的了解,潘宝山的能力在松阳新生代干部中,还无出其右,”欧晓翔道,“而且在为人上也不错,跟他接触过几次,都谦逊有度,”
“嗯,我也感觉他挺不错,”徐光放道,“再考察一下,如果合适的话就给他放出明确的讯号,”
“徐市长,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综合性的汇报情况,”欧晓翔暗自高兴,他知道这下可以向潘宝山卖足人情,
欧晓翔晚上回家后给潘宝山打了个电话,暗示了一下,
潘宝山立刻会意,次日就來到市里找欧晓阳面询,带着掉包过來的劳力士,
“哟,潘县长你这是……”欧晓翔面对潘宝山放到他面前的劳力士,带着点不安的喜悦,欲言又止,
“朋友出去旅游时带给我的,我看也还不错,就拿來给欧处戴着玩玩,”潘宝山笑笑,
“这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吧,”欧晓翔拿起手表,“都说來而不往非礼也,你看我也沒什么准备,接连两次都失礼了嘛,”
“嗳,欧处你这话说得有点不对头,”潘宝山道,“礼尚往來,说的是一般相处,像你我之间就不用谈那些了,再说,何为礼,”潘宝山说到这里打了个停留,看着欧晓翔很有用意地笑了一下,“你的礼,对我來说那可真是太重了,要是讲往來的话,我真还沒法跟你來往呢,”
“呵呵……”欧晓翔听罢,边抬手指着潘宝山,边仰头笑了起來,“潘县长,你,人才啊,”
“欧处,是不是人才那还要靠你传话,”潘宝山笑道,“昨天电话里听你的意思,徐市长想对我加深些了解,”
“自己人不说外话,徐市长想用你,”欧晓翔道,“不过怎么用我现在还不知道,”
“徐市长有明确说法,”潘宝山再次激动起來,
“这不正让我对你进行了解嘛,也就是说,如果沒有意外,近一两年内你就会由副处升为正处,”欧晓翔道,“这话我说得有点直白,但很实在,潘县长你不觉得,”
“诶哟,欧处,不但实在,而且还很令人激动,”潘宝山不加掩饰自己的内心情感,此时需要的就是展露真实的想法,以示自己毫无设防,
“沒问題的,”欧晓翔笑着拍拍潘宝山胳膊,掏出香烟给潘宝山一根,“徐市长都表态到那份上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是,有欧处的话,我更不担心了,”潘宝山给欧晓翔点上火,自己也点上抽了一口,吐着烟气说道:“欧处,徐市长那边只有靠你了,”
“我会尽力,但不能保证,”欧晓翔道,“我可能只是徐市长了解你的一个方面,”
“重要方面,”潘宝山强调了一下,道:“领导知人用人肯定是要多方面考察,综合考虑权衡之后才有定论,但方面有主次,欧处你就是主要方面,毕竟还是亲信的人可信度要來得高嘛,”
“你说的也是,”欧晓翔点头笑着,“总之你放心,中间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一切会水到渠成,”
潘宝山心满意足,“欧处,中午一起吃个饭,”
“吃饭改天吧,”欧晓翔摆摆手,“中午要陪徐市长参加个宴会,”
“哦,那就沒办法了,”潘宝山说完,客套了几句便离开,
此时的潘宝山颇有些踌躇满志,打了个电话给沈欣丽,说上次采访团去夹林时沒有特别照顾,现在专门赶过來请她共进午餐,
很出乎意料,沈欣丽说这几天非常忙,真的一点时间都抽不出來,潘宝山特别诧异,难道连午饭时间都挤不出來,不过他沒多问,事出必有因,
沈欣丽也料到潘宝山会纳闷,笑问他想不想知道原因,
潘宝山一乐呵,“你要是想说,我不问也会知道,你要是不想说,我问了也未必知道,”
“你还跟我绕上了啊,”沈欣丽笑道,“不过这会真沒工夫逗趣,现在单位搞竞争上岗,我准备冲部门主任的位子,现在正紧张复习准备笔试,”
“还那么正经,”潘宝山笑道,“面试一下,然后民主测评不就得了,”
“按正规程序來呢,”沈欣丽道,“明天下午就开考,现在我弄了一堆资料正沒头沒脑地看,单位专门请外地人出卷子,把不准方向,”
“哦,那你抓紧,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我不打搅你,”潘宝山说完要挂电话,忽然想起点事,“嗳欣丽姐,你们报社的副总编殷益彤说话管不管用,”
“殷总啊,当然管用,估计春节后她也差不多就是一把手总编了,”沈欣丽道,“你跟她很熟,”
“我跟她不熟,不过也能说上点话,”潘宝山道,“下午回去就找她哥殷益开说说,要他搭话帮忙,”
潘宝山还真把这事认真对待了,回去后就找到殷益开,问能不能找殷益彤帮帮忙,敲定个部门主任,
如今的殷益开,对潘宝山特别另眼相看,他觉得潘宝山是个能力十足的宠儿,刚开始接触时,殷益开倒沒觉得他有什么不同之处,一直到他猛然成为副县长时,才回忆起之前的几次见面,细细一琢磨,起言行无不是恰到好处,对他自然是佩服之极,
现在,潘宝山有事相求,殷益开自然是极力迎合,在弄清楚情况后,他当场就拿起电话打给殷益彤,言语间果断之极,说潘县长交给他的事情沒有办不成的道理,让殷益彤无论如何要把沈欣丽的部门主任问題解决好,
潘宝山听后呵呵一笑,“殷主任,你这么热情真是让我不好意思,不过有句话我得说一下,你对殷总态度那么强硬,弄不好她还以为我给了你莫大的压力,对我不会有看法吧,”
“她有什么看法,”殷益开呵呵一笑,“我是她哥,她上大学时都是我供的,现在托她办点事她还有什么话讲,再说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不就是个部门主任嘛,谁干不是干,”
“殷主任你话是那么说,但事情放在我这边就不一样,”潘宝山道,“要不这样,等殷总那边有空的时候,请她带队來富祥采访一下,顺便好好感谢一番,当然,我也可以去市里表示感谢,但好像不太自然,有些生硬,”
“沒必要去市里找她,事情是我托她办的,”殷益开道,“潘县长不用多考虑,”
潘宝山一听殷益开这话顿时明白了过來,殷益开的意思是他的功劳在前,要承情应该承他的情,
当即,潘宝山笑了起來,“殷主任,其实说感谢殷总,那是跃了一层意思,最直接要感谢的应该是你,”
“那,那倒也不是,”殷益开笑了,“帮潘县长做点事,哪里需要什么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