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宝山听了随即一笑,“我就是想问问那事,很让人纳闷,祁书记在听到屠宰加工厂项目后的确是表现出了很不快,”
“原因嘛……”杨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祁书记最近看了位先生,”
“哦,”潘宝山一听真是纳闷了,“看先生,什么先生,”
“风水先生,”杨涛道,“祁书记近一段时间老是做恶梦,有点发慌,后來经人介绍找了位据说向來推算都很准的风水先生给把了一下,,”
“怎么说,”
“今年要力避血光之事,”杨涛神秘地说道,
这一下,潘宝山是彻底明白了,屠宰加工厂项目,就是整天要杀猪宰牛动刀见血,是十足的血光,祁宏益要是点头同意,那不是实打实地冲血光嘛,
不过他也真就不明白,怎么现在的领导干部不信马列却信起了迷信,
不明白归不明白,事情得办妥了,
第二天,潘宝山就风急火燎地來到夹林,直奔郑金萍办公室,
“欸哟潘县长,來之前咋不通知一声,”郑金萍很惊喜潘宝山的突然造访,“潘县长,昨天的考察效果还可以吧,这次参加农洽会是对路了,”
“郑乡长,我就为招商项目來的,情况有点意外,”潘宝山道,“市环保局昨天下午跟我们打了个招呼,说屠宰加工项目在环保审批上要求很严格,要求先报环保审批材料,”
“现在就要环保审批,”郑金萍道,“一般不都是建成投产嘛,不达标不开工就是,咋现在提前那么多,”
“里面有蹊跷的,”潘宝山道,“有市领导想插手这个领域,故意借环保局说话而已,郑乡长,以你的聪明,应该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郑金萍一脸茫然,想了好一阵才说道:“潘县长,你是说有市领导想搞屠宰加工项目,”
“嗯,可以这么说,”潘宝山道,“据我目前所了解到的,有市领导的亲戚就是做畜禽屠宰批发生意的,想接手这一块,”
“这,这可咋办,”郑金萍道,“产业园跟现在投资商已经签订合同了,”
“不管怎样都得办啊,忍痛割肉也得办,”潘宝山道,“说到底,现在毁约无非就是个项目嘛,可要是得罪了领导,万一撞到枪口上可就不只是个项目问題了,”
听潘宝山这么一说,郑金萍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哦,的确是那么回事,是得赶紧想办法,现在基建投资已经好几十万了,得赶紧叫停,然后想法解约,”
“一定要安抚好客商,”潘宝山道,“否则客商一闹腾,影响富祥的投资大环境也不得了,”
“赔偿是免不掉的,”郑金萍道,“不过我跟投资的客商还比较熟,在省里参加农洽会的时候,吃过好几顿饭,看能不能少赔点,”
潘宝山一听真想奚落郑金萍几句,农洽会一共才几天,就跟人家吃了好几顿饭,中间是怎么回事不用猜也能知道个差不多,不过转念一想也不能这么揣测郑金萍,仅仅是招商而已,她应该不会那么奉献,再说就是奉献,那也是为了工作,大形势所趋,
“哦,那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潘宝山道,“郑乡长,你就费费心吧,越早解决越好,”
“肯定是全力以赴,”郑金萍道,“不过就是把握不准赔偿的额度,现在我也沒个底,”
“需要的赔偿夹林先垫付,往后慢慢从县财政划拨资金给你们补齐,”潘宝山道,“所以你要扛得住困难,但也不要有压力,”
“我知道潘县长,怎么说都是工作嘛,”郑金萍道,“困难摆到眼前总得想法子去克服,”
“郑乡长,你办事我就是省心,”潘宝山夸了一句便离开,他还要找邓如美,最近沒捞到跟她长谈,昨天陪祁宏益來剪彩考察投资项目,也沒抽出时间跟她说说蘑菇种植推广的事情,
蘑菇种植形势大好,扩大规模已然开始,邓如美老早就找郑金萍操作了程序,又征了一百多亩用地,
“邓姐,前一阵子看來我的想法并不正确,”潘宝山來到产业园,见到正在埋头统计销售账目的邓如美说,
现在的邓如美已然是一副女企业家的形象,流露出的气质已非在接待办时的神采,傲然而多姿,看得潘宝山一阵萌动,
“哦,”邓如美嘴角挂笑,起身走到潘宝山面前,“大县长又什么新思路,”
“也沒有,”潘宝山道,“就是前一阵子到省里参加农洽会的事,我跟郑金萍说不要带你过去,因为我怕有客商來了会切分属于我们的蛋糕,现在想想还真不是那回事,蘑菇这个市场大蛋糕很大,也完全可以借助外力放大收益,”
“我就知道你的心思,”邓如美道,“但是怕提出不同意见扰了你的心神,所以尽管我也有点那方面的想法也沒跟你说,事实上还是应该去的,”
“私心影响下,我的思维小农了,”潘宝山笑道,“好在内生动力也还有,再过个把月,等到八月份的时候一系列扶持措施会陆续开展,我已经拿出了方案,等有机会先让祁书记过目一下,”
“好啊,快点开展起來看看效果,”邓如美道,“不过也不要有负担,现在也很不错,还是跟你说过的,靠自身力量也可以稳步发展,”
“好中求更好嘛,”潘宝山道,“经商和从政一样,要永不知足,那样才有奋进的动力,我想等有了一定资本,还得把触角伸向城里,总不能让你一辈子都坐在蘑菇堆里吧,”
“有钱就行呗,”邓如美笑道,“现在我把赚钱当成是最大的乐趣,别的也不多想,哦对了,前段时间我以公司的名义弄了辆车,谈生意时方便点,也沒向你请示,”
“那种事还用跟我说,”潘宝山道,“公司的事你做主,”
“可别这么讲,”邓如美道,“公司是你的,我只是帮你打工而已,”
“嗨,在这公司的事上根本就不分你我,”潘宝山笑了笑,“我们是共同体,”
“你情商可真高,说得我这心里头热融融的,”邓如美笑道,“好像一直都如此,”
“别夸我了,走吧,看看车去,”潘宝山道,“有时间的话就带我体验一下,”
“你看过的,”邓如美道,“就是以前我开过的那辆红色马六,朋友到外地去了,我出几万拿了下來,”
“那车子不是很新嘛,”潘宝山道,“你朋友可真够大方,”
“都是好姐妹,”邓如美道,“在接待办时认识的,人家现在去省里了,”
“有路子啊,”潘宝山道,
“不是有路子,是有肚子,”邓如美道,“怀上了省官的孩子,现在去住别墅当起了隐性阔太太,”
“哦,”潘宝山一声慨叹,“那也是一种生活,”
“个人所好吧,”邓如美道,“一场冒险的交易,以后怎样很难说的,”
“也许人家是真心相爱,那就不是交易了,”潘宝山笑道,“就算有风险也在所不惜,一切都心甘情愿嘛,”
“相爱,”邓如美呵呵一笑,“不经风雨,纵然有爱也是一时之欢,”
“人生得意须尽欢,不欢到老也玩完,”潘宝山大笑起來,
“郑金萍的话怎么成了你挂在嘴上的名言,”邓如美捂嘴哈腰笑了,“那次陪殷益开喝酒,然后唱歌,唱完了又要去吃烧烤时郑金萍说的嘛,那会的事我记得清楚着呢,那时你就是个小雏鸟,在酒店房间里可被我挑得不轻吧,”
一提那事,潘宝山体内顿时涌起股燥热,“嗐,别提那次了,你表现可真够猛辣,我在外面打电话,你在门口内脱了长裤,就穿一短衩,两条白腿晃悠着,当时我可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