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称投资很可观,总额可达五亿以上,实际投资很小,也就是建几条低等级乡村公路的成本,”潘宝山道,
“哦,差别这么大,”祁宏益眉头一紧,
潘宝山赶紧解释,“祁书记,号称投资包括各组成部分的固定资产和达现产值,是用來对外宣传用的,”
“呵呵,”祁宏益松开了眉头,“有时候做事的确需要点声势,而且要好好地造声势,沒有好声音就沒有好形势嘛,”
“祁书记说的是,”潘宝山道,“那现在就可以着手,”
“可以,”祁宏益道,“要一招不让,”
得到祁宏益的认可,潘宝山当然要抓紧,这也算是上任副县长的第一炮,得做出个样來,要打得贼响,
示范区的事跟农业局关系紧密,潘宝山立刻去农业局找梁延发,
梁延发对潘宝山的到來很是欢迎,并对他的荣升表示了再次祝贺,说哪天有时间一定要坐坐,庆祝一下,
“坐坐可以,庆祝不可以,”潘宝山道,“梁局长,我感觉压力很大,得先弄个动静出來,否则也吃不香喝不辣,”
“潘县长,你怎么会有压力,”梁延发对潘宝山的称呼改了口,“凭你的能力,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欸哟梁局长,你还是喊我小潘吧,那个听起來顺耳,也习惯,”潘宝山马上说道,
“听听不就习惯了嘛,”梁延发笑道,“如果还喊你小潘,万一到场合上改不了口可不好看,”
“那有什么,老领导嘛,”
“好了,咱们不纠缠称呼问題,顺其自然吧,”梁延发摆手笑了笑,“刚才你说要弄个动静出來,有沒有思路,”
“有,要不也不來麻烦你了,”潘宝山道,“我想搞个现代农业示范区,需要农业局适时牵牵头,”
“好说,随时根据县里农业大局需要作出安排,”梁延发道,“对你的要求,更是特殊重视执行,”
潘宝山谢谢还沒说出來,门开了,朱桂波探头进來,见潘宝山在里面很是吃惊,马上又退了回去,
“进门先敲门,连这点礼貌都沒有,”潘宝山对梁延发轻声说了一句,
“他啊,就这样,”梁延发呵呵一笑,“尤其是前段时间提成副局长以后,更是不注意,”
“朱桂波现在是副局,”潘宝山很意外,
“是副局,冯县长安排的,也只有照办,”梁延发并不想就此事多说,转开话題,“潘县长,中午留下來,得好好招待你一下,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得按规矩來,”
“不用不用,这段时间手上的事一大堆,焦虑得很,”潘宝山站起身來,“马上回去准备准备,要把几个乡镇负责人召集起來开个协调会,”
见潘宝山沒有留下來的意思,梁延发也只好作罢,“要是真有事忙我也不拦你,等消闲的时候再说,”
“梁局长你有心了,我先表示感谢,”潘宝山说完就走,
潘宝山走后,朱桂波立刻就闪了进來,
朱桂波对潘宝山的副县提拔懊恼得简直要吐血吐到死,在他看來那是对他的毁灭性打击,当初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哭丧着跑到何大龙那里诉苦,说得想办法治治潘宝山,
何大龙得知后也傻了眼,怎么也沒想到先前找钟新义所做出的努力全都白费,于是,他再次找到钟新义,问该怎么办,
钟新义也沒给出什么说法,毕竟何大龙在他眼里,跟冯德锦沒法比,他不会因此去为难冯德锦,而且对这种既成事实,就是神仙也无奈,
面对这既成事实,朱桂波几乎崩溃,好在他的副局提拔得到了落实,算是一个安慰,但是一想起潘宝山,他还是堵心,尤其是今天看到潘宝山出现在冯德锦办公室,一下又受到了严重刺激,
朱桂波觉得应该自己主动出击,尽量给潘宝山添堵,摆在眼前的就是给他和梁延发之间制造矛盾,而且有的是实料,所以潘宝山走后,他立刻就找梁延发,
“梁局长,有些关于潘宝山的事,我本是不打算讲的,”朱桂波故作深沉,“但是觉得还是说出來后,省得你被蒙在鼓里,”
“啥事,”梁延发倒真想知道朱桂波能抖什么料出來,
“以前黄开建刚來农业局当局长的时候,潘宝山有事沒事就把夹林的那个郑金萍乡长带过來,”朱桂波说得很严肃,以示确凿,“带过來干什么,就是拿她当贡品呢,”
“贡品,”梁延发皱起了眉头,“贡给黄开建,”
“不是,贡给市里健达医药公司那个什么副总鲁少良,”朱桂波道,“而且自己还把郑金萍带到办公室,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
梁延发不平静了,他记得当时郑金萍还是他的人,假如朱桂波说的是真话,潘宝山岂不是很可恨,
看着梁延发的脸色阴沉起來,朱桂波暗喜不止,他了解过,郑金萍是梁延发的人,现在装装糊涂不知情,拿郑金萍说事,來挑拨梁延发和潘宝山的关系,很合适,而且他确实也知道有一次次潘宝山带郑金萍來,找黄开建一起陪鲁少良喝酒的事,
“梁局长,我能确定的一次就是夹林搞什么金银花基地合作的时候,那个鲁少良來的,他们一起在县里喝的酒,黄开建还坐陪的,”朱桂波尽量把时间具体起來,增加真实性,而且还任意联系,他还记得殷益开好像也搅和过,又说道:“还有一个人,殷益开,潘宝山也把郑金萍送给他用过,”
“桂波,可不能乱说,”梁延发气血上涌,眼冒金星,但头脑还算清醒,再怎么气怒,场面要说得过去,“你知道郑金萍和冯县长的关系吗,”
朱桂波一愣,“梁局长,你的意思是,”
“郑金萍跟冯县长关系很好,”梁延发暗暗咬着牙根,“所以有关她的事不能乱讲的,”
朱桂波茫然后是惶然,他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的郑金萍已经撇下梁延发,“奔向”冯德锦了,
朱桂波不明真相说得有点岔路,可不管怎么说目的是达到了,让梁延发怒火中烧起來,梁延发虽然不全信朱桂波的话,但相信整体是事实,对潘宝山的仇恨也瞬间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