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能指示的指示,不能指示的也不能瞎指示,”梁延发知道潘宝山近期要有调升,呵呵一笑说道:“哪天你要是升职走了,我还能指示嘛,”
“那有什么不可以,”潘宝山道,“刚才我就说了,老领导就是老领导,说话管用,”
“你嘴头子越來越厉害了,”梁延发摇头一笑,问道:“小潘,夹林坳子村采石场的事,你有咋个打算,”
潘宝山一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知道肯定是何大龙托了关系找他探听,
“梁局长,采石场的事你也知道,我也不想去得罪谁,但祁书记那边压得紧,有些事可不敢乱作主,一切还得以他的意思去办,”潘宝山道,“梁局长,你问这事的意思是,”
“嗯,那事确实让祁书记恼火,”梁延发缓缓说道,“有朋友中间搭话,说希望能照顾一下,尽量拖延一些关停期限,”
“梁局长放心,你说话当然我要照办,肯定会在能力范围内尽量调停,”潘宝山道,“但具体我也不能保证什么,毕竟最后还得看祁书记的意思,万一他要是一个雷霆发作,那什么法子也沒辙,”
“那是,”梁延发道,“总之说得过去就行,无非是个面子问題,多少有点就可以,”
“沒问題,我会把事情办漂亮,”潘宝山道,“马上我就去夹林一趟看看现场,把开采点稍微挪动一下,按照蓄水库的开挖方案继续开采,那肯定会是非常可观的,”
潘宝山这话不算假,他仔细考虑过,何大龙那人还不能得罪太狠,要不老是添乱也缠人,他可沒有精力去啰嗦那些事情,之前产业园投毒的事就算了,吃点小亏无所谓,不去计较,开采石子的事,就让他多沾点便宜,
但这么做多少也有点风险,万一被好事者利用在祁宏益面前告一状,说他借机与何大龙勾结胡乱开挖石塘谋利的话,那也不好,所以还得找个卸力的伙伴,
郑金萍是合适人选,把她拉进來,让她代表夹林乡参与规划蓄水库开挖方案,到时如果祁宏益有意见,可以一下推过去,说是夹林地方的主导意见,
潘宝山前往夹林,
此时的郑金萍,春风得意,
梁延发调走后,夹林人大主席团召开了个会议,她就成了夹林乡代乡长,空下來的副乡长的位置,自然由刘江燕顶上,而且明确分管财务工作,为下一步调往县财政局做点铺垫,
潘宝山沒忙着和刘江燕分享喜悦,而是先找郑金萍把事情说说,当然,潘宝山急着找郑金萍并不是让她真的拿什么主意,只是需要个形式而已,他知道,要是让郑金萍真搅和进來,事情会变得很复杂,毕竟现在她跟冯德锦走得近了,万一何大龙那边再通过朱桂波跟她拉上关系,那纯粹是沒事找事,
郑金萍在这点上把握很好,说夹林只是配合工作,有需要就出面,沒需要就不往前凑,潘宝山对此很满意,而且他也看得出來,郑金萍对他沒摆什么架子,现在情况有所不同,郑金萍是代乡长,正科级,比他高,
事情谈完沒作逗留,潘宝山回到局里把情况向梁延发汇报了一下,说情况不错,跟他预想的一样,蓄水库开挖确实有些文章可做,完全可以周旋一番,让何大龙多开采一段时间,
梁延发沒有立刻把这消息传给何大龙,那样显不出事情的重大和他的分量,过了两天之后,他才打电话给朱桂波,让其转告何大龙,采石场的事很乐观,
朱桂波说好,但声音十分沮丧,这让梁延发很不解,
“咋了,”梁延发忍不住问,“听起來你好像不太高兴,”
“嗐,梁局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潘宝山那小子要提了,”朱桂波气鼓鼓地说,
“那不是意料之中的嘛,”梁延发道,“是不是县委办主任,”
“不是,是副县长,”朱桂波咬着牙道,“说他妈是什么越级提拔,”
听到朱桂波说潘宝山要获越级提拔,梁延发不由地吃了一惊,问消息來源是否可靠,
“可靠,王涵告诉我的,”朱桂波道,“祁宏益已经放出了口风,就这两天就要走程序,”
“越级提拔也不是沒有可能,”梁延发缓缓地点着头,“他那是属于个别提拔任职,要由丨党丨委在民主推荐的基础上集体研究确定,然后上报审核,”
“这么说还不一定,”朱桂波道,“如果丨党丨委会上有不同意见,那潘宝山的越级提拔就得打停留,”
“从道理上说应该是这样,”梁延发说得很犹豫,在这事上他不知道是该前推还是后拉,因为他总感觉摸不着潘宝山的主心骨,把不准这个年轻力强的家伙如今是什么心思,到底还是不是和他一条心摽着,
想來想去,梁延发觉得还是安稳点不采取任何行动,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行动多也无关大局,所以还是静观其变,看着朱桂波闹腾,
朱桂波肯定是不会消停,他找王涵商量怎么对付潘宝山,既然还有反复的希望,那就得努力一把,尽量通过冯德锦给他制造麻烦,阻止他获得越级提拔,
王涵对朱桂波的想法并不看好,说那个层面的上的事他们还说不上话,
“你能到冯县长面前提要求,让他给潘宝山制造障碍,”王涵问,
“估计表叔不会搭理我,”朱桂波道,“上次我找他想提个副局时,顺带提了下潘宝山的事,刚说了几句他就打断我,让我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说,”
“所以嘛,这事我们插不上话,”王涵道,“不过就我了解的目前情况看,冯县长已经开始和祁宏益叫板了,在潘宝山越级提拔的问題上,估计他应该持反对意见,不会让祁宏益得意,”
“那样最好,”朱桂波道,“反正我就看不得潘宝山那小子腾达,”
“既然你的想法如此强烈,我倒有个建议可以加固一下,”王涵道,“你找你姐夫何大龙,让他通过钟新义跟冯县长说话,应该很有效,”
“钟局长跟我表叔很熟,”朱桂波一愣,
“有些事你是不知道,”王涵笑道,“钟新义跟冯县长关系很不一般的,但他们从不摆在面上,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哦,那也好办,”朱桂波道,“我找何大龙说说话,让他去促成一下,”
朱桂波來到何大龙面前,单拣挑拨离间的话说,告诉何大龙潘宝山对他一直很敌视,尤其是投毒事件发生后,更是怀恨在心,
“潘宝山知道产业园投毒的事是你做的,”朱桂波故意神秘兮兮地对何大龙道,“他是很有心机的人,看表面上沒有什么反应,其实是在找机会,这次采石场的事,根本就是他策划的,故意利用市长來调研的机会掀起來,借机來关停,以达到打击报复的目的,”
“你听谁说的,”何大龙本來就有点怀疑,现在听朱桂波这么一说,更是想求证一下,
“潘宝山自己说的啊,”朱桂波瞪着惊愕的眼睛,“前段时间局里有个酒场,他在酒桌上说过,沒有人敢跟他斗,说什么有人敢给他的产业园下毒,他就能想法子关了那人的采石场,当时我也在桌子上,一听他就是对我说的,明显是间接向你示威嘛,”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何大龙鼓了鼓腮帮子,“要早知道跟他沒法融合,在采石场的事上我就想别的法子了,”
“我是考虑到你的感受,所以沒对你讲,但现在情形不一样,那小子竟然要越级提拔成为副县长,不说不行了,”朱桂波道,“姐夫,我觉得现在你得把采石场的事朝后放一放,应该先想办法给潘宝山的越级提拔制造障碍,因为他官当得越大,对你就越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