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锦当前采取的是保守策略,无所谓,说事情要落也落在仲崇干头上,由他來摆弄,梁延发一听才猛然意识到,一直以來他都把自己看成是夹林的一把手,这回窜得有点猛了,得朝后缩缩,
所以,当宋家正和王一凡來到夹林的时候,梁延发招呼起來虽然很是热情,但谈到采石场的事他就朝仲崇干身上推,说现在是敏感时期,不该朝怀里揽的事就得背着膀子转悠,绝不伸手,
宋家正想想也是,“那行,既然这样那就找仲崇干,根据他的意见办,出了事也好有推托,省得祁宏益再拿我问事,”
“仲崇干估计正发愁呢,”梁延发道,“他心里头揣着明白,就是老会装糊涂不问事,不过现在好多了,有些事他也主动过问起來,但现在也说不准,运气好的话你们过去还能有个说法,运气不好的话,就看他朝哪儿推吧,”
梁延发说得沒错,仲崇干是很明白,他也意识到采石场要出事,就等着冒出來再看风向解决,反正他是不会主动过问,而且能推就推,
宋家正和王一凡可不管那一套,他们來就是卸担子推责任的,一到仲崇干办公室就直接传达了祁宏益的意思,要他拿主意,看看采石场需要挖到什么程度才关停,只要他一发话,立刻收回开采证许可证,
仲崇干哪里有胆子决定这事,慌忙摆手说这事他沒插过手,具体负责的是副乡长郑金萍,找她合适,
宋家正和王一凡见仲崇干列着架子躲得远远的,当下也沒辙,只好去找郑金萍,
郑金萍态度很积极,却也难拍板,在这事上她真的沒有把持的能耐,万一搞砸了坏了潘宝山方子可不好,她觉得这事还是得让潘宝山拿主意,不过再一想,推到潘宝山身上也不合适,现在潘宝山是农业局的人,夹林的事情怎么还要他來定夺,
可转念忽地一想,将事情推到潘宝山身上也还是有说辞,郑金萍忙唉呀一身感叹,说道:“宋局长、王局长,那个蓄水池是未來生态观光农业的一个组成部分,是要和夹林水库呼应开发的,而那项目恰恰又是县农业局潘宝山副局长负责的,具体事宜还是得有他來敲定,”
“咿,这事弄的,我们來夹林跑一圈,又转了回去,还得到县里去找那什么潘宝山,”宋家正有点牢骚,
“欸哟,宋局长你平日工作挺忙的,闲着來乡下转转就当是放松放松,这样,晚上请两位局长留下來,夹林好好招待你们,”郑金萍现在说起话來底气当当响,因为现在她跟冯德锦走得越來越近,感觉有靠头,“要不我跟你们到县城,摆下桌子请你们,”
宋家正听郑金萍说话这么不着工作的边,也不再跟她多讲什么,闲搭讪几句走人,“到了县城还让你摆桌子,那我跟王局长还能喝得下酒嘛,”
“既然这样那就留在夹林,”郑金萍道,“两位大局长是为夹林工作來的,就应该留下來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算了,郑乡长,机会还是留到下次吧,要么你真就跟我们走,去县里,”宋家正凭着老印象,知道郑金萍是梁延发的人,不好伸手揩油,“喝酒的事还是下次吧郑乡长,我跟王局长真得赶着回去,采石场的事是祁书记亲自交待的,办不好我们心里也不踏实,还是回去赶紧找潘宝山商量一下才妥当,”
说完,宋家正就和王一凡走了,找梁延发打个招呼准备回去,
來到梁延发办公室,宋家正见了他就说:“欸呀延发,你还真是能耐,瞧瞧那个郑金萍,被你**得真叫一个气势,跟我们说话,小脸仰得高高的,就拿鼻孔对着我们,”
“瞧你这话说的,还真是沒个轻重,”梁延发心里其实挺酸楚,不过还得装出轻松乐意的样子,“有些事你被迷惑了吧,她郑金萍哪里是我所能**的,再说了,她的眼眶可高得很,你以为我小小一个科级干部就能入她的眼窝子,”
“怎么延发,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讲的啊,”宋家正在这事上有点不拐弯,
王一凡眼睛却水得很,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郑金萍一甩腚,摽上了冯德锦,梁延发不但沒法说出不是,还得跟着擦屁股把事情说圆美了,否则冯德锦一个恼火怪罪下來,他可担不住,
“宋局,以前那是你沒看出來,梁乡长在打幌子,是趁人之美呢,”王一凡边说边戳戳宋家正,
宋家正这才反应过來,呵地一笑,抬手指指梁延发,“延发啊延发,你隐藏得也太深了,”
“嗨,其实也就是举手之劳,”梁延发兀自一笑,其实事情想明白过來倒也不觉得憋屈,怎么着郑金萍也是从他胯下爬过去的,心理上多少还有些优越感,
“行了延发,反正你一肚子小算盘,不管怎么着吃亏的事跟你不沾边,”宋家正再次安慰似地笑道,“我们赶着回去,你就偷着算盘过瘾吧,”
“着什么急,大半年來一趟,怎么着也得喝两杯,”梁延发道,“我已经让食堂准备晚上摆桌了,不能走,”
“算喽,这个情先记着,等过几天沒事的时候我再來,”宋家正道,“延发,这采石场的事我心里头很是沒底,不弄出个结果來就是心慌,现在转了一圈,落到了那个潘宝山身上,起码得找到他弄个说法,”
梁延发见宋家正一心挂记着采石场的事,也不再强留他吃喝,“哦,既然这样我也不拦你们了,祁宏益亲自交办的事当然得入真,那就下次,”
“下什么次,”宋家正嘿嘿一笑,“要我说,下次应该你到县里去,闲着的时候也给我打个电话,咱们喝点酒,再搞点娱乐活动,留在你夹林能干什么,”
一听宋家正那么说,梁延发可不服气,当即呵呵一笑,说道:“唉,也是,要说那一点,乡下还真不如成立方便,不过这也要看自己的本事,乡下虽然不方便,但也不是沒有,只要逮着了,那可是绝对别有风味,比城里那些什么足浴城洗浴中心里的货色不知道要强多少倍,两下对比,最根本的一个差别就是沾绿色天然的边,品起來感觉就是不一样,鲜溜溜地那个美啊,”
“延发你这话讲得可不够意思,感情是你天天尝鲜,”宋家正笑道,“这么说,今晚我们就不走了,等你安排个來尝尝,”
“这种事安排不了,”梁延发摇头道,“得自己下手去捞,夹林这边不是有国土所嘛,里面也不是沒有货,就看你敢不敢伸手了,”
“嗨,这么说的话就算喽,”宋家正摆摆手道,“我可搞不定,毕竟不是长期坐镇在这里,就算是一时搞定,可不保证一直搞定,弄不好就会犯事,”
“那你还秃噜个啥,”梁延发笑道,“我看你宋家正,也就是沒比发狠,有比打盹,冒着劲儿吆喝还行,干真是事就怂了,”
“我比你大多少,过两年就退了,年龄不饶人嘛,有些事想干也干不动,也就剩下过过嘴瘾的份了,”宋家正在梁延发面前不讲究,说完哈哈笑了起來,手一摆便和王一帆走了,
两人还真沒耽搁什么时间,大概四点钟的时候,他们就到了县城,也沒让办公室联系接洽,直奔农业局去找潘宝山,
宋家正和王一凡想早点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潘宝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言谈举止有何过人之处,怎么就这么招祁宏益的喜欢,特别是王一凡,对潘宝山的快速崛起更是充满的敬畏,早年的他也曾雄心勃勃,想着要在官场大大作为一番,但窜來蹦去直到现在也才弄了个正科,
“宋局,你说潘宝山到底有沒有后台,”快到农业局的时候,王一凡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