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宝山见王三奎歪得厉害,便送他回产业园,服务中心后來在园区设了几间移动简易办公室,有值班室宿舍,最近王三奎一直住那里,
邓如美也住园区内,因为蘑菇种植雇用工人多是妇女,有好几个离家远,邓如美就紧靠着种植大棚建了几间板房宿舍,自己也留了一间,不过有时她也会到乡大院宿舍去,郑金萍老早就给她弄了间宿舍,
今晚邓如美依旧回园区,刚好与潘宝山、王三奎同路,
王三奎到了值班宿舍就窝到床上打起呼噜,
潘宝山想跟邓如美聊几句,但邓如美催他赶紧回去,
“就少说几句,”潘宝山笑道,“难道你还怕什么,”
“怕什么,”邓如美呵地一笑,“怕你回去晚了,刘江燕担心你,我跟她接触过几次,他真是个心地善良又单纯的女孩子,甚至让我都有种想保护她的冲动,”
“嚯,好,实在是太好了,”潘宝山听后笑道,“你能这么为刘江燕着想真是太好了,”
“别只顾着说好,我想多句话,”邓如美道,“在我看來,男人偷点嘴沒什么关系,但不能把良心给丢了,不管怎样,你可不能对不住刘江燕,那么好的女孩可千万不能错过,”
“偷点嘴沒关系,”潘宝山呵呵一笑,“听你这意思,好像我很花心,我是那样的人么,”
“你呀,”邓如美歪嘴一笑,眼角无意间勾留出一抹媚惑,“不要以为你抗拒了我就能证明你不花心,那只能说明两个问題,一是你自制力很强,二是你顾忌心也很强,”
“明白,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也姑且同意你的观点,”潘宝山笑道,“不过有句话我表示不认可,”
“哪句,”
“应该说,是我抗拒过你,而不是抗拒了你,抗拒了,是一种事实常态,永恒作用;抗拒过,只是一个过去的经历,只与昨天以前有关,”潘宝山说完看着邓如美,想看她的表情,
灯光下,邓如美微微一皱眉头,随即有些漫不经心地笑了起來:“既然我有保护刘江燕的冲动,又怎么会轻易伤害她,”
轻易,这个词用得好,把自己放到了能进能退的局位,
潘宝山佩服邓如美的心智之高,假如当初她要是顺利进入大学,毕业出來有了学历那道硬杠杠,混起來可能会更如鱼得水,当然话说回來,社会是所更好的大学,能从这里顺利毕业的人,绝对是人中翘楚,
“好了,今天就别磨蹭,赶紧回吧,晚了刘江燕肯定要担心,”深呼吸后的邓如美愈发淡然,
潘宝山耸耸肩膀,点点头说道:“嗯,那就听你的,今天,不磨蹭,”
这话说完不等邓如美答话,潘宝山就回头就走,他能猜想出邓如美的神态,
回去的路上,潘宝山加快了脚步,也怕刘江燕为他担心,
刘江燕的担心是肯定的,她怕潘宝山中午醉酒晚上接着喝会出事,和蒋春雨陪郑金萍回去后,到宿舍稍停了一会,她便去产业园接潘宝山,
要去接潘宝山的不只是刘江燕,蒋春雨也去了,而且比刘江燕还早一步,她想和潘宝山单独见一面,
产业园离乡政府大院有段距离,走小路要近很多,步行來往乡大院和产业园的人,几乎都走小路,
不过小路的路况不太好,要经过几个养鱼塘间的堤埂路,然后穿过一片小树林,再走一段沙土路,之后再过一个农用小桥才能拐上大路,
蒋春雨知道潘宝山会走小路,她走过小树林,在养鱼塘前的堤埂路头等潘宝山,
见到潘宝山时,蒋春雨趁着酒劲叫着宝山哥,说了些很脸红的话,想让潘宝山抱抱她,
这让潘宝山有点措手不及,沒想到蒋春雨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说话还这么大胆,以前经常接触的那段时间,她是非常含而不露的,可现在,突然变得直白显露,还真有些不适应,
“春雨,你喝多了,”潘宝山拉起蒋春雨的手,算是一个不拒绝的回应,
“是,是喝多了,”蒋春雨趁势近身贴紧潘宝山,将脸颊靠在他胸前,“我知道这样不好,对不起江燕姐姐,”
心跳加速的潘宝山嘴唇发干,抖动的双手忍不住抚起蒋春雨的后背,身体深处涌起一股冲动,
“以前我不太明显地追求过你,后來虽然知道你和江燕姐已经开始谈了,但我沒有放弃,还是想争取,”蒋春雨自语般说道,“可是再后來见到江燕姐,我便沒了勇气,”
蒋春雨两次提到刘江燕,这像一剂镇定药,让潘宝山冷静了许多,他又想起刚才邓如美说的一句话,不能把良心给丢了,
良心,想到这两个字,潘宝山身子一颤,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刘江燕的笑貌,至真无邪的她,让潘宝山两手沒了勇气在蒋春雨身上继续游走,
“春雨,沒有十全十美,人生总有这样那样的缺憾,”潘宝山道,“有些事我想做却不能做,因为会伤害刘江燕,我不能对不住她,反过來对你也一样,毕竟一个人能承担的责任有限,所以得学会克制,”
“道理我也懂,就是有时会管不住自己,”蒋春雨道,“就像现在,喝了些酒情绪上來,我失态了,”
“失态别失控,”潘宝山慢慢扶开蒋春雨,“回去吧,不能耽搁太长时间,要不让江燕知道了难免要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样她心里会很不好受,”
此时的刘江燕正在小树林内,潘宝山和蒋春雨的对话她听到了,
潘宝山和蒋春雨回去的时候,刘江燕在一颗大树后沒动,等他们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出來,
刘江燕的心情很复杂,潘宝山如此稳妥有心有责任地处理事情,让她很欣慰,蒋春雨对潘宝山的表白和举动,也沒有让她产生任何怨气,刘江燕甚至觉得,她躲在一边偷听,是个很大的错误,
回到宿舍时,潘宝山正到处找她,刘江燕撒了个谎,说回办公室收拾了下东西,
潘宝山从來不怀疑她会撒谎,洗漱后就爬到床上,也沒当回事,
其实也不用当回事,刘江燕现在觉得很幸福,现在她对潘宝山的认可比以前还坚定,对蒋春雨也是,回來的路上刘江燕又思考了一番,并不觉得她对自己构成伤害,设身处地,反而还为她感到些许难过,毕竟最后沒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挺可怜,
刘江燕,她很善良,
这点大家公认,潘宝山最了解,也正是如此他才克制住了自己,怕伤害她而沒有趁机把蒋春雨捋倒,在潘宝山内心深处,对沈欣丽的失守已是非常过分,绝不能再肆意,
潘宝山自己也觉得,不管他是否始终固守底线,但有如此认识应该值得肯定,起码今晚表现还不错,他相信自己会做得越來越好,所有的克制会有回报,
其实潘宝山不知道,回报已经显现,如若不然,刘江燕在小树林看到他和蒋春雨激火乱溅,后果如何还真难说,
不管怎么说,这一夜,潘宝山睡得很踏实,
次日一早,还在酣睡,王三奎竟然打來电话,潘宝山极不情愿地接了,
王三奎很惊慌,结结巴巴地说产业园出了大事,养殖区死了十几头牛,还有十几头半死,怀疑被人下毒,
这事非同小可,
潘宝山一下惊坐起來,直接蹬上裤子就跑过去,
來到肉畜肉禽养殖区,养牛大户曹兴柱正愁眉苦脸地在养殖大棚前哀叹,说这一下好几万块钱沒了,开始就不想來什么产业园,可乡里非让过來,这下可好,损失谁來赔,
另外几个养殖大户一看,也都直咂嘴,很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