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李所长讲得真有道理,”鱿鱼笑着说道,“人生就是个经历,有的人贪污受贿吃喝嫖赌甚至是作恶之极,也完完整整走完了一辈子,有的人老实巴交谨小慎微也是一辈子,谁的快乐多呢,”
“你是说当官的吧,普通老百姓哪有机会贪污受贿,”王三奎道,“不过嘛,小吃小喝小嫖小赌还行,”
“王书记,这个话題今天就不说吧,”潘宝山听了呵呵一笑,“还有两名警花在场呢,”
“那有啥,这也是教育嘛,正面教育是教育,反面教育也是教育,”李大炮笑了起來,“不过老弟你既然开口了,就得当事办,不说这些了,”说完,对两个女民警道,“看到沒,潘局长对你们是爱护有加,等会好好敬他几杯,”
就这么一句话,潘宝山知道肯定又得喝歪,得赶紧趁清醒的工夫把正事给办了,
酒到一半的时候,潘宝山便把李大炮叫到一边,把秸秆粉碎的事情说了,李大炮一听猛地一拍潘宝山肩膀,非常激动地说有事情能想着说明够意思,刚好,他弟弟沒什么事干,平常就在家种地,一年闲着三季,让他做绝对可以,
事情不能复杂化,潘宝山当即就把老王喊了出來,具体事宜让他到时直接和李大炮的弟弟对接,
“哎呀,今天弄得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回到房间后,激动的李大炮倒了个满杯对潘宝山说,“也不多讲了,有情有义都在酒里,”说完仰脖子喝了下去,
潘宝山也不得不喝,越是这种情况越要喝,否则会有种居恩不逊的感觉,
二两多的杯子,一口下去还真不好受,潘宝山喝完呛着了,低头猛咳,这会他才想起來,既然刘江燕那边中午的活动取消,就该她叫过來,起码现在能捶捶背舒服点,
不过再一想不來也好,來了就得喝酒,他可不想让刘江燕喝,她的体质不适合饮酒,最后沒法还得都由他帮忙代喝下去,
可就是这样,酒也沒少灌,李大炮定的起步标准一点都沒差,九瓶酒见了底,两个女民警喝得又少,六个男人全都都歪了,当然能者多劳,王三奎酒量大,他喝了足有一斤半,回去的时候摇摇晃晃,但还沒醉倒,
老王和伏广波不行,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潘宝山喝得也很实在,酒桌上他一般不耍鬼,尤其都是熟人,酒品如人品,不能玩虚的,所以虽然竭力劝别人酒,但自己也沒少喝,同样是一斤开外,
离开酒桌的时候头重脚轻,回到乡大院找了刘江燕,钻进宿舍就呼呼大睡,
下午五点多钟,潘宝山渴醒,睁眼看到床头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刘江燕为他准备的温开水,
坐起身來伸手摸过杯子,一口气灌下一大半,感觉还行,真像李大炮说的,胃不难受头不疼,就是口渴了点,
重新躺下去,稳一稳准备起床,
沒一会,刘江燕回來了,问他晚上能不能留在夹林,一起参加蒋春雨的庆贺酒席,
一听刘江燕要他晚上留下來参加蒋春雨的庆贺酒宴,潘宝山倒想起件事,“不说这茬我还忘了问,你们中午的活动怎么就取消改到了晚上,”
“郑乡长听说你也在夹林,就故意调到晚上了,说那样你就能好好地参加,”刘江燕道,“为你我们把时间改了,所以你不留下來也不好,”
“你喝你们的,非要我到场,”潘宝山笑道,“难道我还是什么大领导不成,”
“我觉得,应该多是面子问題,”刘江燕道,“郑乡长一直对你挺敬从的,蒋春雨也是,”
“哦,那是面子问題,当然要去,”潘宝山笑了笑,“江燕,蒋春雨在办公室表现怎样,工作能力应该不弱吧,还有人际关系怎样,”
“她工作蛮出色的,人际关系处理得也很好,办公室就这么大,也沒多少人,不复杂,”刘江燕道,“反正我跟她相处得挺好,晚上沒事回宿舍后经常聊天,有时还出去到街上转转,买点小零食,”
“蒋春雨那丫头是不错的,以前她在大陡岭村做助理的时候我就看了出來,做事很机灵,”这方面潘宝山不能多说,便转了话題,“江燕,晚上的酒席,酒可不能多喝了,”
“随意吧,反正又不是陪县市领导,大家坐一起聊聊,高兴下就是,”刘江燕笑道,“不会让你多喝的,都知道你中午过了量,”
“嗯,那就好,”潘宝山道,“对了,美味菇业公司的老总邓如美,原先是县接待办的,我认识,她酒量很大,你跟她喝酒的时候少少意思一下就行,不要跟她比,”
“我听蒋春雨说了,邓如美酒量很大,”刘江燕道,“郑乡长也还可以吧,拼起來也能喝不少,”
“郑金萍也就半斤的量,”潘宝山道,“而且喝出了感觉就不留底,沒个把持,容易出洋相,”
潘宝山说得沒错,郑金萍就是这性子,喝到一定时候就少了自制,如果酒桌上沒有职位比她高的或者很陌生的,往往是不喝出自我完全展现就不肯罢休,
今天晚上就是,大家落座后,开始时郑金萍依旧是一副文秀的姿态,喝酒的样子包括夹菜的动作幅度都显矜持,可一杯酒过后她就放开了,逐渐兴奋起來,还不断玩两面脸,一面对着蒋春雨以知遇之恩自居,一面对着潘宝山以谦卑之态恭维,
郑金萍如此对待潘宝山自然是有想法的,她认为潘宝山前途无可限量,紧紧靠住他,将來肯定能借个东风,
可如何靠住潘宝山,郑金萍动了不少脑筋,
女人靠住男人的方式很多,最直接有效的就是献身,那无形中能给男人上一道紧箍咒,
开始的时候,郑金萍也想通过这法子來箍住潘宝山,在她眼中,男人都是馋嘴猫,有时不馋嘴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敢,怕撇不干净给自己带來麻烦,
郑金萍认为潘宝山就是如此,面对她并非不想解裤腰带,确实是不敢,
不敢沒关系,碰不巧一时就放松了警惕,事情也就成了,就像买彩票一样,多少有点机遇,因此,一直以來郑金萍很是有心地暗示了几番,但结果让她很失望很无奈,潘宝山的思想防线很牢固,她只好放弃,
郑金萍放弃的是向潘宝山直接呈现肉体,但沒放弃拉进和他的关系,那次她和潘宝山去特色山坡林果地,得知潘宝山喜欢蒋春雨后,便有了新思路,要撮合他们,以让潘宝山承她个大人情,所以郑金萍把蒋春雨弄到了党政办,认为可以增加她和潘宝山接触的机会,
而且,郑金萍还有个奢想,假如正好能借此机会握住些潘宝山的把柄,那就更好了,到时借起东风來会更得力,
这一点,潘宝山早就料到了,他对郑金萍拿捏梁延发的事记得深刻,推知开來,不难判断出郑金萍讨好他还另有目的,所以他并不表现出对蒋春雨有多么喜欢,况且刘江燕还在旁边,
酒桌上,潘宝山只是把注意力放到喝酒上面,
喝酒就是个气氛,氛围上來了就想喝,别人不给喝还不高兴,结果呼哈一阵,也喝了小半斤,
被邀请过來的王三奎更是不得了,尽管中午的酒劲还沒完全散尽,六七两白酒又滋滋地进了肚子,
蒋春雨也喝得可以,说话少有地豪爽起來,她坐到刘江燕身边,一口一个好姐姐叫着,说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郑金萍明显是喝过了量,已经开始不自控,甚至说出要马上取代梁延发,当夹林乡乡长的话,
邓如美倒是清醒得很,她不想看着欢乐的场面变成闹剧,便说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今天就到此为止,下次美味菇业公司做东请客,大家再一起欢聚,
借着这话,酒场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