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徐金生一摆手,“别说那些,你们都是坑人骗钱的商人,我们沒法跟你们动脑筋玩花招,反正我就一个意见,想用地也行,一亩地一年三千块,同意就继续谈,不同意就上车走人,别废话,否则你们最后得步行回去,”
徐金生话音一落,十几个光头提着棍棒围上了鲁少良的别克轿车,
“好吧好吧,我们现在先回去,有事再找时间商量,”鲁少良可不想跟眼前这些村莽野夫较真,
“回去好好想想,别在我这块动心思,告诉你吧,你们想建啥基地不但用不了我村里的地,就是靠近也不行,如果想在周围搞,我天天安排人过去闹事,看你们能撑到啥时候,”徐金生歪起鼻孔对转身上车的鲁少良说,
鲁少良也不答话,他沒法跟徐金生交流,
上车后,鲁少良唉声叹气地给潘宝山打电话把事情说了,潘宝山也跟着叹气,说那个徐金生是混黑社会的,背后关系很强大,单单是把他制服了作用不大,反而事情还会更麻烦,要不早就把他拿下了,
“这么说,问題沒法解决了,”鲁少良问,
“也不是沒办法,我们正在找徐金生背后的人,通过那层关系來让他退步,”潘宝山道,“现在正紧锣密鼓地行动呢,再等等吧鲁总,应该也不会耽误多长时间,”
“嗐,还真沒想到下面的情况会这么复杂,”鲁少良叹道,
“我说过让你不要着急,可你非要來,这下可见识到什么叫刺头了吧,”潘宝山道,“前阵子我带着人已经跟那个徐金生干了一仗了,问題都沒解决,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连派出所也用上了,也沒撼动他,”
“哎呀,既然这么难缠,我看不如另寻一块地,”鲁少良道,“那个徐金生还是少跟他纠缠为好,”
“另找地也行,不过徐金生的事也快有眉目了,”潘宝山道,“鲁总,就算不用他徐金生那边的地,怎么说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要不咽不下那口气,”
“呵呵,潘局长,你到底还是年轻人啊,”鲁少良笑了起來,“做人要学会取舍,无关紧要的事不能放在心上,像徐金生那样的戆货,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鲁总你放心,不是我潘宝山吹牛,搞他徐金生其实也费不了多大事,只是还沒找到正确的方法,”潘宝山笑道,“我现在向你郑重保证,用不了多长时间,肯定把坳子村的土地拿下,而且也要把徐金生给拿下,你呢,就再稍微等等,好不好,”
鲁少良听潘宝山这么说,也只好答应下來,说行,那就再等等,
电话一放,潘宝山就笑了,“再等等,就让你他妈等吧,看你鲁少良有多大耐心,不把你给拖垮才怪,”
鲁少良的事算是暂告一段落,潘宝山刚想松快一下,但邓如美又來找,说起了菌类种植大棚的事,
现在大棚都已建好,就等开工生产,邓如美问要种哪些品种,
“具体种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可以问问伏广波,他应该比较清楚,”潘宝山说,“总的來说档次要齐备些,价格低的要有,价格高的也要有,”
“我也这么想,”邓如美道,“还有雇用工人的事怎么说,”
“那个找老王吧,让他和伏广波商量着來,”潘宝山道,“当地的村民不少人都想在家门口打工挣钱,把这个事给他们安排,也算是让他们掌个权露个脸,还有,如果乡里有人要安排亲戚朋友什么的进去,也要答应下來,”
正说着话,大院传來了阵阵吼声,
孔娜叉着腰四处乱走,像泼妇骂街一样,说知道局里有人在背后捣鼓她男人朱桂波,是谁干的,谁就阳痿早泄烂屁股,
这种话骂得让人心里发堵,潘宝山身子一仰躺在椅背上,揉着眼眶叹了口气,
潘宝山的哀声叹气让邓如美皱起眉头,问是怎么回事,潘宝山把孔娜的事情托底都讲了出來,说沒想到非但沒通过办掉朱桂波來打击到她,反而还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那个倒不是难事,”邓如美听后笑道,“男勾女,千斤举,女勾男,随便玩,可以找个女人把朱桂波玩弄于裙底之下,然后找机会透露给孔娜,那样一來,她也会从精神上垮掉,因为结过婚的女人,打多数还是以男人为支柱寄托的,一旦男人心不守一,女人也就瘪了气,”
潘宝山一听,从椅背上挺了起來,“谁能办成那事,”
“丁薇,”邓如美道,“她可以做到,”
“她好像不太合适,”潘宝山皱起了眉头,“从一个行业要守一个行规,丁薇不是被那个无良的鲁少良给包养了嘛,相当于是签了卖身契约,支配权在鲁少良,背着他从事第二职业似乎不妥,万一露馅对她影响就大了,”
“只要沒有实质性的行为,应该沒什么,”邓如美道,“以丁薇对男人的掌控能力,完全可以不费半城半池,就可以做得很到位,”
“那样当然是好,”潘宝山听后來了精神,“邓姐,你來操作这一切,”
“换了别人怕是也操作不了,”邓如美笑道,“对你也一样,换了别人我也不会多管这闲事,”
潘宝山闻言,握着拳头站了起來,“邓姐,感谢的话我也不说,而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心里领情就是,”
“不说就对了,”邓如美笑笑,“那就先这样,丁薇的事情我会尽快周旋起來,”
说完这些邓如美就走了,离开之前还告诉潘宝山,菇业公司的事她也不会耽误,回去就把招工的事安排好,争取早日开工投产,
潘宝山很高兴,接下來的几天好好放松了一下,不过还沒有完全放开,因为毕竟是住在刘海燕家里,睡得不是太踏实,原因除了有点臆想之外,还有一点不自在,就是担心赵铭知道后会不会有想法,毕竟往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和刘海燕共居一个屋檐下,
赵铭当然是有想法的,但说不出什么來,就潘宝山入住的事,刘海燕也跟他打过一声不带商量的招呼,这让他心里很不乐意,不过,他惟一能做的事就是充大度,
刘海燕出国那些天,赵铭曾回來一次拿换洗衣服,可当天就回去了,沒有过夜,
这让潘宝山感觉有点过意不去,自认为有他一定的原因,不过同时也很庆幸,赵铭不过夜也好,省得到处遗毒传染,即便如此,潘宝山也还是通过熟人到医院弄了些消毒喷雾剂,把角角落落都喷了两遍,
这种情况当然不好对刘海燕说,但赵铭回來的事还是应该讲一下,让她有所知晓,
刘海燕回來的当天,潘宝山晚上回去见到她在客厅看电视,便过去问候了几句,聊了一会就说到了赵铭回來的事,刘海燕听后沒有任何反应,似乎赵铭回家不过夜是常态,
“大姐,你和姐夫这样不感到别扭,”潘宝山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习惯了就行,”刘海燕说起此事面无表情,“人前人后,我和他的关系完全是两个样,”
“哦,怪不得第一次來你家,一点都觉不出异常,”潘宝山道,“我还真一点都沒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每个人都有很多副面具,”刘海燕道,“总是拿下这个又戴上那个,只有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会敞开真实的自我,”
“大姐你说的那种状态我能理解,”潘宝山道,“不过我感觉那很累,”
“还是我刚才说的,习惯就行,”刘海燕感慨一笑,“习惯负累,也是一种习惯,那时你就不会觉着累了,”
潘宝山听了抓抓后脑勺,“看來我还得多接受点磨砺,要不还真难以达到那境界,”
刘海燕笑着摇摇头,“那只是无奈之举,如果有法子避开最好,就像我和赵铭,过不了多久也许就会有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