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局长,”旁边郑金萍又有事情,喊了一声打断潘宝山的沉思,“听周国防说,以前每次记者來都有信封,这次还准不准备,”
潘宝山一拍脑袋,差点还把这茬给忘了,“当然要准备,以前给汪记者是先两千后三千,这次直接给沈记者三千吧,一个女的跑过來也不容易,”
有点意外,沈欣丽坚决不要,她似乎只是对采访的事情感兴趣,
这让潘宝山对她的好感成倍增加,聊了一会后,也就把下一步要打造生态观光农业的想法说了,
沈欣丽听后十分赞赏,说那是现代农业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很有前景,
“现在只是初步设想一下,能不能搞得成还难说,就怕风声大雨点小,所以我一直也沒多讲,”潘宝山道,“沈记者,那方面的事就不要写进报道里吧,”
“不写,那个留着明年五六月份再好好做一篇大报道,”沈欣丽道,“这次主要是产业园,另外的只是附带了解一些,增加点先期了解,”
“那好那好,”潘宝山放下心來,带着沈欣丽绕了一大圈,把准备纳入生态观光农业的几个点全看了,
看完后,过去了大半个下午,
送沈欣丽走的时候,潘宝山让郑金萍再次献上信封,但她还是沒要,
“沈记者,你真的不用客气,只要是媒体來我们夹林,都是这样的,”郑金萍说,“要不你大老远的过來,还真让我们过意不去呢,”
“那有什么,都是正常工作嘛,”沈欣丽道,“不过嘛,今晚如果赶不回去,住宿得让你们安排一下,”
这话很明显,沈欣丽晚上是沒打算回去,潘宝山一听,便说住宿的事由局里安排,刚好跟他一起到县里去,要不在夹林也沒个像样的旅馆,
既然不回去,而且又是到县城,晚饭肯定要好好摆一桌,
潘宝山觉着一个人陪沈欣丽不太方便,有闲话说,便让郑金萍也去,郑金萍说晚上她一个人去也不太好,毕竟现在是领导了嘛,
潘宝山一听差点笑出声來,这郑金萍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那让邓如美也去,刚好回來时也有个伴,”潘宝山道,“要不干脆也别回來了,深更半夜的怎么着也不太方便,住一夜,明天一早回乡里就是,”
“也可以,反正明天上午也沒什么事,”郑金萍当即就决定在县城住下,“既然这样的话,邓如美去不去就无所谓了,”
郑金萍说这话时眼神离荡,潘宝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不能顺着她,
“郑乡长,邓如美背后可不是一般人,跟她处好关系就是一种投资,”潘宝山道,“有事沒事多跟她交流接触,沒准以后还能借她传个话,有些工作上的事会好办很多,”
郑金萍懂潘宝山的意思,眼神立刻清爽多了,马上说带邓如美一起过去,人多了还热乎,
潘宝山点点头,很有成就感,他知道现在对郑金萍來说,能获取上升的资本就是压倒性需求,抓住这一点,就能牵着她的鼻子走,
就这样,潘宝山带着邓如美、沈欣丽和郑金萍,一男三女四个人去县里,在富祥酒店订了个小包间,
现在潘宝山有了变化,设宴招待女人的时候,轻易不会再找男人陪酒,这么做不是他自己要采取行动把女人怎么样,而是见不得别的男人在他面前对女人肆意,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想法,因为潘宝山相信,是个男人对出现眼前的某些女人,都或多或少地会心怀不轨,包括他自己,
就像现在坐到酒桌上之后,潘宝山看着邓如美、沈欣丽和郑金萍,不免得就心猿意马起來,甚至还想身子底下垫一个、头下枕一个然后怀里再抱一个,
潘宝山想着想着就笑了,
沈欣丽和郑金萍不知为何,只有邓如美从他的眼神里似乎看出点门道,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潘宝山酒已喝得來了兴致,想法更活跃,他一会盯着沈欣丽看,一会盯着邓如美瞧,就连郑金萍也不漏眼,
此时邓如美断定,潘宝山是有点乱性,便借口叫他出來,提醒一下,
其实潘宝山很清醒,该做不该做的都知道,“邓姐别担心,有些事我知道不能做,嘿嘿,至少现在还不能,不过你可别忘了,男人沒有不想广揽天下美女的,不过因为不是超人,沒有那个精力,就算有那个精力也不一定有那个财力,而且就算精力和财力都有了,也不一定就有随心所欲的能力,毕竟方方面面难免会有所顾忌,所以嘛,就有了意淫这个词,有事沒事在精神和思想上逍遥取乐一番还不行么,”
邓如美听了呵呵直笑,“你这是什么理论,换句话说不就是痴心妄想嘛,”
“就算是吧,”潘宝山笑道,“从另外一方面來看,就是适当地排解并且很好地自制,”
潘宝山说得很得意,自个笑了起來,不过当他歪头一看时,脸色顿时变了,
刘海燕突然出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來到身边,
“小潘,今晚有应酬,”刘海燕问,
“哦,就是上次跟你说的,要请市报记者到夹林采访,今天來了,刚好晚上宴请一下,”潘宝山有点不自在,
一旁的邓如美也不太自然,她很清楚,刘海燕见到她和潘宝山又在一起,肯定会有想法,
“刚好,我也敬记者杯酒,”刘海燕很主动,
潘宝山忙侧身带路,并问刘海燕现在怎么也开始参加酒宴了,好像以前记得不怎么出來,
刘海燕说今晚特殊,祁书记点名非要过來,因为市里來了个女领导,
说话工夫,來到了小包间,
刘海燕一看,满桌四个人就潘宝山一个男人,当即真犯起了嘀咕:请记者吃饭,这种工作上的事情,怎么搞得像私人聚会一样,而且,感觉上去还有点不正常,
刘海燕心里有想法,但面上绝对看不出來,她热情地招呼问好,以不善饮酒为由共同敬了一杯后离开,
潘宝山立刻跟上,送出房间,
“江燕呢,今晚沒跟着一起过來,”刘海燕出來后脸色微变,有一点生冷,而且话也问得有些突兀,一听就别有用心,
“沒,她不喜欢这种场合,而且平常只要不是休息日,她一般都会留在夹林,”潘宝山说,
“那位沈记者晚上不回去了吧,”刘海燕又问,
潘宝山的头上开始冒汗,“不,不回了,所以我让夹林的副乡长郑金萍过來陪着,到时方便安排住宿,”
“哦,那个接待办的邓如美听说酒量很大,特地过來陪酒,”刘海燕接连发问,直接却并不直白,
“邓如美已经辞职了,如今在夹林搞了个菇业项目,和郑金萍很熟,所以也跟了过來,”潘宝山知道这么说刘海燕不会太相信,但他别无选择,
的确,刘海燕是不怎么相信,而且还瞬间果断地作出了一个决定,
“小潘,在宿舍睡得还习惯吧,”刘海燕说这话时,面色柔和多了,
“一直睡单身宿舍,哪儿都习惯,”潘宝山笑着回答,
“再习惯也比不上在家里,小潘,明天就搬到我家里住吧,”刘海燕道,“刚巧我也要出去一段时间,随市政府出国考察团到外面转一圈,正好晚上你帮忙照看一下家里,”
这一刻,潘宝山是懵了,刚才刘海燕问他住宿舍习不习惯,虽然一时不明白她为什么问那个问題,但也绝沒有想到刘海燕会让他到家里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