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别的局我能听嘛,”李大炮道,“老弟,那个徐金生后台比较硬,是道上的何大龙,”
“何大龙,,”潘宝山实在太惊讶了,怎么又是何大龙,“李所长,徐金生跟何大龙有什么关系,”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也不是太亲密,但有勾结,”李大炮道,“老弟,就因为你,徐金生的事我打听了不少,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想把那块岭坡地让出來嘛,”
“我所知道的,是他赖着地想讹钱,”提起那事潘宝山就生气,“我都跟市健达公司谈妥了,现在只等土地腾出來搞项目,沒想到竟然在他那里添堵,”
“他赖着地不是想讹钱,另有目的,”李大炮道,“他要在那块山岭地先卖山土,然后开采山石,弄个石子厂啥的,走的关系好像是何大龙的路子,他们有合作,现在建筑市场行情好,搞那些很來钱,”
“这么说,对徐金生就沒办法了,”潘宝山道,“谁都不愿被挡了财路,”
“不,恰恰相反,”李大炮道,“正因为不想被挡财路,所以才有可能让路,流转那块土地建中药综合基地是政府的事,再有本事的人也轻易不会跟政府对抗到底啊,抗衡一时半会,试试劲头也就罢了,”
“这么说还真有机会,”潘宝山道,“可怎么抗衡,那家伙太强横,”
“给他找个出路就行了,”李大炮道,“那地方的山坡地又不是只有要流转的那块,其他地方都可以开采的,就是可能要绕点路,但对于他们所获得的高额利润來说,无所谓的,”
“这法子可以,”潘宝山觉得很可行,“李所长,要不咱们一起去现场看看,主动物色一块山坡给徐金生不就行了嘛,”
“行,先去看看,”李大炮叫上鱿鱼,喊了几个民警一起过去,
沒想到的是,现场有人放哨,
徐金生在山坡地上安排了人蹲守,防止有人再过去拉线划界,
潘宝山和李大炮他们一露面,徐金生就得到消息了,立即开车赶到,
“还真不长记性啊,上次面子还沒丢尽,这次又主动过來找打,”徐金生下车后直奔过來,
“我们所长來了,还不老实点,”鱿鱼大声训斥,
徐金生毫不在乎,“所长又怎么了,我好端端的做人做事,谁能挑出个不是,”
面对徐金生的狂妄,李大炮很來火,
李大炮性子也非常直,昨天县公丨安丨局个别领导打电话要他担待点,不去作弄徐金生,他觉得很正常,谁都有个关系,能照顾就照顾,都是面子事,不过面子是相互的,他对徐金生忍让,徐金生在他的地盘上也该自觉一些,沒想到他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就是徐金生,”李大炮尽量不动情绪,“说话咋这么横,”
“不是我徐金生说话横,是你们做事横,”徐金生道,“昨天來抢我的地,还要把弄到所里去,哪对哪儿啊,”
李大炮咬了咬牙,强忍住怒气,“你知道我们今天來是干啥的,”
徐金生歪着鼻子点着脑袋,“沒有人向我汇报,我怎么知道,”
现场一阵大笑,徐金生那边的人个个都笑,带着嘲讽,
李大炮彻底火了,当即转头对潘宝山道,“潘局长,今天别的事不干,就把地界给划了,你跟乡里联系下,他们派些工作人员带着标线桩橛过來,”说完,又对鱿鱼说,“打电话给所里,留一个值班的,其余警力全压到,”
潘宝山一听真实那个乐啊,这才是他本意想做的事,昨天真是太憋屈了,今天一定得扳过來,不把徐金生给捏倒,男人就成难人了,
电话马上拨给郑金萍,要她抓紧照昨天的路子办事,把国土所和建管所的人调过來,胆小的就算了,
郑金萍火速行动,很快就集合了十个人火速赶过去,
“梁延发如果给你打电话,不要接,”潘宝山斗志大起,郑金萍來后,他一摞袖子对她说道:“都去他妈了个比的,今天要不把徐金生给拿下,我潘字就去掉三点水,”
气势大涨,郑金萍也很來劲,这几天协调这地的事,也沒跟徐金生低声下气过,肚子里有的火气,
不过徐金生那边也不弱,他也打电话叫來了一帮人,
两边实力相当,一时形成对峙,
“李所长你厉害啊,滥用权力,竟然调集民警來对付前來保护土地的村民,”徐金生回头指指身后,“他们很多可都是这块地的户主,呆会要是动起手來,我们拍个证据去告你,看你这个所长还能不能再顺顺当当地干下去,”
“保护耕地,保护耕地……”有人喊了起來,带动一片,
李大炮被这么一说,有点馁,
潘宝山一看情况不妙,难道又要受一番羞辱,
“徐金生,你这是在聚众滋事,”潘宝山向前跨出一步,这个时候得顶上去,“什么保护耕地,这块一直荒着,现在乡里要开发利用,而且也不是白用,还要在其他地方流转调拨同等面积的土地给你们,”
“去去去,”徐金生很不耐烦,“你在县里好好当你的副局长就是了,跑这里來捣什么乱,今天我把话撂下來,别想拉线划界,就不信谁敢來插第一根桩橛,”
徐金生放下狠话,脸色随之一沉,把烟头往地上一摔,身后的几个人马上向前一靠,气势强逼,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
“我敢,”潘宝山慢慢说出这两个字,内心虽慌乱但看上去颇有大势沉稳的气概,其实潘宝山这也是沒办法,骑虎难下,总不能灰溜溜地缩回去,是个爷们,怎么着也要豁出去一身剁,
“好,有种,你來,”徐金生牙根一咬,“你他妈敢动下试试,”
真的到了一触即发时刻,殴斗眼看就要暴起,
潘宝山已开始恐慌,他很明白,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很不上台面的事,
“我也敢,”
霍地一个暴声,从潘宝山身后传來,
潘宝山忙回头去看是谁,还沒看得到,那人又一声喝起,“我先动下试试,”
是王三奎,
手里提着根桩橛,他晃着魁梧的身板斜里猛出來,挥手一橛子,结结实实地打在徐金生头上,嘴里喊道:“打你个小舅子,”
徐金生一下被打懵,傻在原地不动,
搁平时,徐金生的手下肯定会一窝蜂捂到王三奎身上,但今天情况有点特殊,在场的局长所长都不敢动手,蹿出个黑脸大汉就敢动手,而且嘴里还喊着要打徐金生个小舅子,难道他是徐金生的姐夫,
迟疑间,迎來了绝好转机,
李大炮从腰里拔出手枪一声吆喝,“今天谁动就是暴动,当场击毙,”
大鬼小鬼闯,全靠阎罗王,徐金生被打呆在那儿,再加上李大炮举起的手枪,一帮打手也沒了斗劲,再加上其中一部分都是充架子的,一瘪带一窝,全哑了,
这时的王三奎,不慌不忙上去揪住徐金生的衣领,“金生,我提着杀猪刀到处撵人的时候,你还在旁边抖腿吧,今天也他妈出息了,”
说完,开始掌嘴,“你妈、你妈……”
王三奎抡起巴掌说一句就扇一下耳光,不一会,徐金生本來就横肉满生的脸,已肿得不像个样子,
“老实了沒,”王三奎停下手问,
徐金生摇摇头,此时他已经沒了还手的力气,但气性还有,总不能被一顿狂扇就服输,
王三奎扳起徐金生肿胀的脸捏了几下,徐金生痛苦地唏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