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都陪着你,反正要把你送到住处,”潘宝山招手拦了辆出租,和邓如美直奔县委县政府,
后勤接待办分主、附两处办公,主接待办在办公楼里,附属办在后面,有一栋两层小楼,后勤科室大都集中在那里,
附属接待办在二楼有三间办公室,
“要上去吗,”邓如美问,
“不了,”潘宝山回答得很干脆,他现在有点冲动,跟上去独处一个陌生空荡的办公室,怕冲动会跟着膨胀起來,
邓如美可能也知道潘宝山的心思,一个人跑了上去,很快就拿了钥匙下來,
沒有多说话,两人走到大院外,因为方向相反,时间又晚,邓如美不让潘宝山送,
潘宝山也不坚持,这会自制力差,送來送去容易出事,
这个决定让潘宝山感到很庆幸,他拦了辆车刚把邓如美送上去,大院里出來一辆轿车,停在他旁边鸣了下喇叭,
潘宝山以为碍路,朝旁边靠了靠,但车子还是鸣喇叭,
“妈的,有病,”潘宝山小声骂道,回头看看车牌,号码很熟悉,还沒來得及想是谁的,就有人从后车窗内喊他,“小潘,”
原來是刘海燕,
“哦,是大姐啊,”潘宝山走上前去,“今晚加班,”
“明天要去市里汇报个情况,”刘海燕道,“是要回去吧,上來送你,”
潘宝山沒犹豫,拉门进去,
“來这里有事,”刘海燕笑问,
“市健达药业公司來农业局谈了个新项目,晚上陪他们吃个了饭,县委办殷益开主任也带了几个人过去,”潘宝山道,“散场后,接待办的邓如美发现钥匙忘在办公室回來取,我刚好顺路跟了一段,”
“哦,”刘海燕点了点头,“健达药业又搞了个什么项目,”
“综合中药基地,”潘宝山道,“地点还是在夹林,”
“夹林最近一年多來发展还可以,几个项目都还叫得响,你做得不错,”刘海燕面带微笑,“现在到了农业局,对地方发展的问題,看待角度要有所差别,考虑问題要注意从全县范围着眼,面上的工作要提起來,当然,点上的工作也不能忽视,打造典型、树立重点是需要的,”
“大姐,目前的工作重点,我打算侧重你说的后者,”潘宝山说,
“哦,说说看为什么,”
“我想短期内出效应,”潘宝山道,“典型和重点是可以集中力量促成的,而县里农业全局性的发展,需要较长期的规划,”
“你说的是,小潘,你看问題比较透,把握问題也比较准,至少方向性的错误不会犯,所以有些事是让人放心的,我想你会做得很好,”刘海燕笑了,“而且下一步我马上会安排,把刘江燕调到县里來,再怎么说,两个人分开來有牵挂,还是在一起的好,”
刘海燕的这句话,前半部分听得潘宝山真有些沾沾自喜,获肯定受表扬了嘛,可是后半句,潘宝山却听得脊背发凉,刘海燕的话里好像有话,
难道送邓如美上车时,不经意间有亲昵或者暧昧的动作,让刘海燕察觉到了什么,
回到住处,潘宝山冥思苦想,把从出县委县政府大院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实沒有过分的地方,
“刘海燕怎么就怀疑了,”潘宝山靠在床上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半夜陪着一个孤身女人,本身就容易让人觉得不正常,哪里还需要什么过分的举止,
事情已经发生,笨拙旳掩盖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好在让潘宝山安心旳是,他和邓如美之间确实沒有那种关系,也算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心还不虚,
不过,这件事确实是引起了刘海燕旳重视,凭女人旳直觉,她认为潘宝山和邓如美之间并不简单,起码有种向不良关系发展的趋势,当然,刘海燕也理解作为一个男人,寂寞时难免会有一颗不安分旳心,所以她能沉得住气只是对潘宝山进行暗示,而不是横眉竖眼地加以指责,
理解并不代表放任不管,有些男人身边有女人,就会本分很多,刘海燕觉得潘宝山就是那样旳人,她认为最有效旳办法就是早点把刘江燕调到县里,呆在潘宝山身边,
两天后,刘海燕早早动身前到夹林,要告诉刘江燕做好准备到县财政局当副局长,另外还有些事要当面和梁延发说,该面谢的就不能只是打个电话,
刘海燕要面谢旳是,梁延发帮忙刘江燕扶到了党政办主任旳位子上,并且进了丨党丨委领导班子,级别也随之升为副科,正是这样,才能以平调旳关系直接把刘江燕过渡到县财政局任副局长,而不是随同调动提拔,难度小了很多,
面对刘海燕的言谢,梁延发刻意表现出一副不安的样子,“刘县长可千万不要说感谢,这真让我坐不住,事实上我应该早点安排,把刘江燕推到副局长的位置,”
“梁乡长那可大倒不必,”刘海燕笑道,“刘江燕对从政沒有什么兴趣,在那方面本身不努力,而且毕竟参加工作的年限也短,哪里能早早提为副乡长,”
“刘县长这么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梁延发呵呵地笑起來,“好在还有一点值得安慰,沒有失掉最后的机会,在刘江燕外调之前总归是让她成了丨党丨委班子成员,解决了副科问題,”
“所以要感谢梁乡长嘛,关键的一步走上了点,”刘海燕笑道
“刘县长对我的肯定,就是对我工作的支持,”梁延发哈哈一笑,看了看时间,准备找个工作点让刘海燕看看,他在这方面有经验,领导即使为私事下來,也得有个好说辞,“刘县长,夹林的设备大棚菜发展得很好,请你去参观一下,然后指导指导工作,提提意见,”
“好啊,夹林这两年來的发展有目共睹,是早该來看看了,”刘海燕欣然前往,样子做得很足,
毕竟只是做样子,半小时后,刘海燕便回到了乡大院,有些话还要跟刘江燕好好说一下,
“江燕,到财政局后要用点心在工作上,别像在夹林这样稀里糊涂地混日子,”刘海燕说得很认真,
“姐你又來给我洗脑了,”刘江燕向來不喜欢刘海燕的开导,“我感觉在夹林这几年挺充实的,并沒有稀里糊涂地混日子,”
“你少跟我较真,”刘海燕不退让,“不管怎么说到财政局后,要拿出积极进取的状态來,”
刘江燕不吱声了,她好像还沒有习惯同别人争执,
“我也不是让你一下就改变,慢慢來嘛,”刘海燕了解刘江燕,她最需要的是安慰式的引导,“江燕,凡事不进则退,即使你不要求进步,但也不能落后是不是,所以你是要加把劲的,”
“那好吧,等我以后准备好了会努力的,”刘江燕说,
“别等以后,就趁现在,”刘海燕道,“等你准备好,怕是什么都晚了,”
“可我还真沒有做财政局副局长的准备,让我再准备一段时间吧,要不茫然地过去什么也做不了,那不成笑话了嘛,”
刘海燕看着真有些焦勺的刘江燕,说:“好吧,半年时间总够了吧,”
“至少,”
“还至少呢,别整天傻乎乎的,就算你不为工作也得早点到县里去,”刘海燕道,“还有小潘呢,你得早点到他身边,两人分开的时间长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呢,我觉得不错,距离产生美,”刘江燕说,“过几天见一面,挺好啊,”
“你懂什么,怎么还长不大,”刘海燕有点恼怒,“距离真产生美吗,我告诉你,距离产生的是第三者,”
刘江燕把头转向一边,这算是她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