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那些都是小事,”潘宝山手一展,指指座位,“还是工作要紧啊,鲁总请坐,谈谈大陡岭村金银花种植基地的进一步合作问題吧,发展是永恒的主旋律,合作也一样,沒有一成不变的模式,也需要探索前进,”
“潘局长说的是,关键是眼界要开阔,”鲁少良笑道,“大陡岭村一带的地形我看过,很生态,我们公司想与地方再度合作,开发一个小型综合中药基地,主要种白芍、黄岑和柴胡等品种,用地大概要一千亩,你看能不能协调一下,尽快把地块腾出來,公司马上着手打造,”
潘宝山一听很满意,弄好了又会是一个亮点,而且鲁少良的话给了他很大启发,夹林北部一带是丘陵山地,闭塞不发达,但从另一面看就是生态性强,而且附近还有一个水库,往台面上说就是有山有水,何不整合一下资源大打生态牌,
“好,”潘宝山一拍桌子,“鲁总,我保证一周内把土地协调出來,你们公司什么时候能进驻开发,”
“不留间隙,”鲁少良似乎抓住了潘宝山急于求成的心理,“互利共赢的事情,时间不能耽搁,”
“那好,现在先口头协议下,具体细节等签订合同时再商谈,”潘宝山道,“不过有点我必须讲明,这次合作是乡里出地,你们出资,然后共同收益,就不要你们整体租过去,然后再分租给百姓了,”
“当然可以,”鲁少良笑道,“潘局长,你看时间不早了,要不找个地方坐坐,吃个晚饭,”
“饭是肯定要吃的,”潘宝山也想早点让鲁少良离开,省得到处遗毒,“还是富祥大酒店,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些人,如何,”说到这里,潘宝山故意补充了一句,“上次陪酒的几个姑娘,还不错吧,”
“呵呵,是很好,”鲁少良笑道,“不过可能要物是人非喽,毕竟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桃花笑春风,人面留心中,”潘宝山玩味一笑,“那些姑娘是县委办下属后勤科室接待办的,不难找,”
“哦,那有可能,有可能啊,”鲁少良呵呵一笑,“潘局长,要不到你办公室去一趟,”
潘宝山闻听头皮一麻,“鲁总,得抓紧上酒桌了,怎么想起还要到我办公室,”
“就站站,几分钟时间,”鲁少良道,“带了个小礼物,随便玩玩,我让司机送上來,”
鲁少良不等潘宝山回话就开始打电话,潘宝山一看还拒绝不了,只好带着鲁少良去办公室,
开了办公室,潘宝山把门使劲敞开,不让鲁少良摸门把,
还算好,鲁少良带來的小司机行动麻利,提着个扁盒子很快就跟在后面进來,朝沙发旁边一放,
“你先下去准备车子,我跟潘局长马上到,”鲁少良对司机扫了扫手,
來的就是客,礼数还是要有的,
“鲁总,再坐下來,喝杯茶,”潘宝山心惊胆战地问,
“不坐了,也不喝了,”鲁少良笑笑,
潘宝山一听真是庆幸不已,“既然这样,那就去酒店吧,到那里坐下來再慢聊,”
“行,”鲁少良出门前指了指盒子,“订做了一套小紫砂壶茶具,一个小壶带四个茶杯,沒事可以喝个功夫茶,”
“那谢谢鲁总了,”潘宝山急着想出去,他甚至怕鲁少良鞋底下都有病毒,
不过鲁少良似乎一时半会沒有要走的意思,继续说道:“紫砂壶是订做的,盒子也是专门订做的,宽是三十厘米多点,一半也就是十五厘米吧,长将近四十厘米,五分之一也就是七点五厘米,高度沒仔细算,大差不离够用就行,可以用垫子调节的嘛,材料都是上等的檀香木,纯手工制作,看起來似乎比紫砂壶还值钱,”说完,鲁少良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笑起來,“有句成语叫买椟还珠,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嘛,”
潘宝山看看,盒子确实很别致精美,不过这会他可沒心思欣赏什么美匣香箱,让鲁少良赶紧离开办公室才是要紧的事,
“真是过意不去,让鲁总费心思了,”潘宝山说着移动脚步,
鲁少良哈哈笑着,抬手一拍潘宝山肩膀,“沒有什么的潘局长,那有什么呢,我怕就怕那檀香木是假的,那样可就丢面子了,”
潘宝山被鲁少良这么一拍,顿时一哆嗦,“啊呀,”
“怎么了潘局长,”
“哦,肩膀昨晚扭了,一碰就疼,”潘宝山不自然地笑道,“走吧鲁总,赶紧去酒店,弄点酒喝喝舒筋活血,或许会好些,”
“好好,那抓紧去,”鲁少良转身走了出來,
潘宝山紧紧跟上,
下楼梯的时候,潘宝山觉得肩上被鲁少良拍过的地方有些火辣,好像病毒正钻过衣服附着到皮肤上蔓延感染,
“鲁总抽烟,”潘宝山赶紧分了支烟给鲁少良,自己也点上一支猛吸起來,
很快,潘宝山故意把烟灰抖到前胸,伸手一抹,把烟灰按到了衣服上,“诶呀,弹烟灰怎么成抹烟灰了,瞧这衣服弄得,鲁总你先下去,我回办公室换件衣服就下來,”
说完,潘宝山丢下鲁少良回头“噔噔”跑上楼去,
进了办公室,潘宝山赶忙把外套脱下,小心揉成一团放进垃圾桶,忍不住张嘴骂道:“妈了个逼的,”
潘宝山极少说这句粗话,以前老听黄开建骂,觉得他很粗俗,这下他才深深地体会到,说那句话时的心情,真是他妈了个逼的想骂,不骂出來能憋死人,
换好衣服,潘宝山下楼后也不坐鲁少良的车子,说他也带车,还要接几个人,否则坐不开,
路上,潘宝山打了个电话给黄开建,说健达药业公司的鲁少良來谈新项目,很有价值,现在请他吃饭要几个陪酒的,能不能尽快找殷益开安排几个接待办的姑娘马上到富祥酒店,
黄开建说那简单的要命,殷益开就喜欢带着一帮姑娘到处串场子,显摆自己可以醉卧花丛中,
潘宝山说好,那他先和鲁少良过去,
沒多会,便來到酒店,
“怎么样鲁总,这房间还熟悉吧,”进了包间后潘宝山笑问,
“熟悉,彼时场景历历在目啊,”鲁少良小小一个感慨,
“稍等一会,接待办的几个姑娘就过來,不知道鲁总还能不能记得她们,”
“只要是上次來过的,应该能记起來,”鲁少良笑道,
潘宝山跟着笑,心里却很惆怅,他担忧哪个姑娘万一被这个无良的家伙搭上,弄一身病那可真是罪过,
得想法子找个熟人,提醒下來的姑娘,不能害了她们,
哪个熟人能担此重任,只有邓如美,
这会想到邓如美,潘宝山突然一拍脑袋,有件事,他一直疏忽了,
他曾经和邓如美去市里拜访过鲁少良,一起喝过酒,两人是认识的,而且那天在市区时光茶座看到邓如美从鲁少良手里接衣服的神态很自若,一点都不吃惊,那说明她早就知道包养丁薇的是鲁少良,
现在的问題是,邓如美明知道他是认识鲁少良的,为何不告诉他真相,
潘宝山不平静了,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好个邓如美,口口声声说他是值得信任的人,就是如此信任,
再想到还打算让邓如美想办法对付孔娜一事,潘宝山心下好一阵自怨自嘲,为何那么幼稚,怎能轻信一个风月女子的话,
着实可笑,
沒过多会,接待办的姑娘们來了,邓如美也在其中,
此时的潘宝山已经由怨生恨,看到邓如美的笑脸,就觉得那是对自己的羞辱,
“待会看你还笑得出來,”潘宝山暗暗发狠,
紧接着,黄开建和殷益开也來了,所有的人呵呵打着招呼,
潘宝山留意到鲁少良和邓如美对过眼光,沒有什么特别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