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潘宝山这番心理准备做得非常及时,尤其是在见到沈欣丽之后,
沈欣丽其实并不算大,也不过就二十八岁,面容长得很清爽,而且很阳光,充满了活力,
“你好,是沈主任吧,我是潘宝山,”潘宝山在时光茶座等到沈欣丽后热情地打起招呼,
“潘局长你好,听老乡汪凡介绍过你,”沈欣丽主动伸出手,“幸会,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哪里哪里,是我不好意思打搅沈主任,”潘宝山赶紧伸手握上去,“我快人快语,以后工作上的宣传报道还希望沈主任多关心些,”
“只要出实绩就好办,”沈欣丽道,“不过这点似乎不用担心,汪凡对你评价很高,说你在工作上真抓实干,也有很能力,刚从夹林乡调到县农业局,绝对是官场上的潜力股,”
“那是汪记者夸奖,”潘宝山笑道,“我只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而已,谈不上能力,”
“潘局长别谦虚,之前汪凡写的两篇报道我都看了,确实做得挺好,”沈欣丽道,“而且你那边还有殷益彤副总方面的关系,做相关的重头报道应该沒问題,”
“不管怎么说,到时还是要多麻烦沈主任,”潘宝山说完恍然一笑,“哟,你看说到现在还沒叫喝的,沈主任想來点什么,”
潘宝山扭过头,对服务员招了招手,
小服务员乖巧地跑过來,想当然地以为潘宝山和沈欣丽是恋人关系,便推荐一款情侣热饮,还赠送两份精美甜点,
潘宝山有点不好意思,刚要说换换,沈欣丽却大方地说好,正巧沒吃早餐,饥得慌,刚好点心一下,
“早饭还是要吃点的,对身体有好处,”潘宝山赶紧跟上一句,让场面显得自然些,
“一般都是吃的,只是昨晚参加汇演跳健身舞太累,回去洗了个澡就睡下,九点多才醒,起來就到这里了,”
“怪不得沈主任这么年轻有活力,原來生活这么丰富多彩,”
“呵呵,看上去年轻,那是因为有一颗不安分的心,”沈欣丽笑道,“我不喜欢生活像一潭死水,”
潘宝山看得出沈欣丽喜欢感慨,便附和道:“是啊,生活本來就该是充满激情的,所以说,有时候生活需要狂热,一种理性的狂热,”
“嚯,潘局长说得对,”沈欣丽道,“其实话说回來,我也不是忍受不了平淡的生活,但平淡绝不是无味,无味的生活简直让人窒息,”
“生活有沒有味,说到底其实就是生活中有沒有爱,”潘宝山道,“沒有爱,灵魂总归是寂寞的,”
沈欣丽听到这里,似乎有点感触,“不错,所以现在我宁愿寻找一份沒有婚姻的爱情,也不愿固守那份沒有爱情的婚姻,”
话一出口,沈欣丽觉得有些不妥,忙呵呵地笑起來,“不好意思潘局长,扯远了,”
“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今天见面就是想跟沈主任随便聊聊认识一下,交个朋友,自私点说就是想以后在宣传报道上能方便些,”潘宝山说,
“潘局长现在抓那些工作,”沈欣丽问,
“还跟以前一样,抓现代农业发展,”潘宝山道,“争取把以前经手的大棚蔬菜、金银花等几个项目做得更大,”
“只是大不行,”沈欣丽道,“现代农业的发展,眼界和思路要宽,要把拳头产品有效结合起來,形成合力,走循环发展的路子扩大影响,”
“哦,循环可持续,”潘宝山笑道,“这个是想过,但还沒着手,”
“其实也很简单,”沈欣丽道,“以潘局长精明的头脑,理一理就会有思路,”
“回去是得想一下,到时有不明白的地方,沈主任再多指导指导,”
“指导肯定是不行的,”沈欣丽道,“媒体多是指手画脚,很难在专业性工作上提供切实可行的做法,”
“沈主任谦虚,我看你是不想帮忙吧,”潘宝山笑起來,
“怎么会,”沈欣丽笑道,“潘局长你太不了解我,以后接触多了你会知道的,真不是不想帮忙,”
“嗯,开玩笑呢,当然相信沈主任,”潘宝山点点头,心情很疏朗,
就这样一來一去,两人聊得很融洽,不知不觉已接近十一点,
潘宝山觉得似乎应该请沈欣丽吃个午饭,但还沒开口,沈欣丽就说今天先这样,中午还有个事要处理一下,
刚巧,这时邓如美打电话给潘宝山,问昨晚说今天上午要聊点小事的,都十一点了怎么还不见动静,
潘宝山说他这边的事情刚刚忙完,正要联系她,要她到时光茶座來,
就这样,潘宝山把沈欣丽送走,回头便点了壶绿茶等邓如美,
邓如美來后,潘宝山不拐弯,告诉她不要再劝丁薇跟汪凡见面了,
“怎么,”邓如美一皱眉,“汪凡不愿意见了,”
“差不多吧,”潘宝山道,“他正兴奋着要结婚呢,可能早已把丁薇给忘了,我想也就别再多事,免得生是非添乱子,”
“唉,好吧,那就不见,”邓如美叹了口气,“我已经跟丁薇说了,她还深想着汪凡,”
“可能汪凡也想着丁薇,只是沒说而已,”
“多是不会的,”邓如美摇了摇头,“女人牵绊的是感情,男人牵绊的是感觉,所以男人总比女人來得无情,”
“那也不一定吧,要因人而异,”
“呵,是要因人而异,我当然不会当着你的面把男人一棍子都打死,”邓如美笑了笑,“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马上就走,午饭也不吃,”潘宝山道,“手头上事还多着呢,不能耽误太多时间,”
“那正好再捎带我回去,”
“这么早,”
“早,”邓如美道,“我也沒说要晚走啊,”
“你不是來陪丁薇的嘛,”潘宝山道,“她恢复得那么快,”
“恢复什么,”
“你昨天陪她在医院,不是人工流……”
“不是,”邓如美道,“她下面不太利索,好像被包她的男人给传染上了病,打电话给我寻死觅活的,所以我來劝劝她,带她去医院看看,治好了不就行了嘛,”
“哎呀,你说,怎这么倒霉,”潘宝山真是有点感慨,看來当二奶也不容易,也是高危行业,
“唉,不说那些,”邓如美道,“我打个电话跟丁薇说一声,就不回去看她了,等会跟你一起走,”
电话打过,邓如美说要再等一会,昨天买了件衣服忘在丁薇那里,丁薇让包她的男人顺路送过來,
两杯茶工夫,人到了,
邓如美出去接了个电话,走向一辆黑色别克,
车窗降下來,一个戴墨镜的男人递出了装衣服的纸袋,
潘宝山隔着橱窗望去,刚巧看到那男人的脸,头脑“嗡”地一懵,
狗日的,竟然是他,
那人是健达医药公司副总鲁少良,
潘宝山立刻想起鲁少良到大陡岭村考察金银花项目基地的事,当时到乡里签完合同后去县里吃饭,接待办几个去陪酒的女人中就有丁薇,而且,后來一次汪凡采访,请客时点名再让丁薇陪酒,她已经辞职不知去向,
原來接待办的姑娘们如此寻找出路,两下对眼,一拍即合,然后出卖自己换取所谓金钱能带來的幸福,
潘宝山很是感慨,和鲁少良接触过两次,感觉他根本不是那种人,相反还给人一种不近女色的印象,
看來人还真不可貌相,沒想到鲁少良的私生活还那么糜烂,都弄出一身病來了,
“他妈的,玩就玩吧,有了病也不注意,还传给人家,”潘宝山忿叹道,“还少良呢,我看简直就他妈的是无良,”
这话被返回來的邓如美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