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金萍这才得了机会把潘宝山暗示到一边,说起了梁延发的事,“潘乡长,梁乡长对你似乎有意见。”现在郑金萍觉得潘宝山上升潜力很大,对他更为献好,甚于对待梁延发。
“梁乡长对我有意见?”潘宝山一皱眉,“怎么会呢?”
“他说你太自大,不把他放眼里,有事也不向他汇报。”
“有没有说具体事情?”
“说了。”郑金萍继续压着嗓子,“三个事,一个是汪记者来采访,一个是在富祥酒店搞定点消费,还有一个是你让我来陪酒。”郑金萍说到这里感到很庆幸,“还好,上两次和市健达公司方面接触,梁乡长都有事外出不知道,否则情况更糟糕。”
“嗯,我知道了。”潘宝山点点头,没想到梁延发跟他还上了细劲。
“你们聊啥呢,赶紧过来陪汪记者说说话。”黄开建对潘宝山和郑金萍招呼道,“大老远的汪记者来一趟不容易,还不抓着这机会多交流交流。”
“我跟郑主任正说殷主任呢,是不是找不到美女来陪酒就不好意思过来,到现在都还没露头。”潘宝山笑道。
“欸呀,说到美女我还忘了件事!”黄开建面露歉意,“我跟殷益开说了,点名要那个叫丁薇的姑娘过来,但她已经离开了接待办。”
“哦,辞职了?”潘宝山很意外,扭头看看汪凡。
汪凡没什么反应,说喝酒呗,也用不着让人陪,自个喝得高兴就行。
说话间,门口传来叽喳声,殷益开来到,带了三个招展的女人。
又有邓如美。
潘宝山心里长叹不已,这个女人和郑金萍一样,认定了一个处世准则:骚出味,便能搏出位。
不过从本质上讲,潘宝山觉得两人又有所不同。郑金萍多是骨子就那性格,不管在哪里、到什么地位很难改变。而邓如美多是受环境影响,也许是生活太不如意想奋争一下,所以变得形骸放荡,一旦生活有了改观,有可能回归原有的状态。
“呀,乡长小弟,又见面啦!”邓如美看到潘宝山立刻就活跃起来。
潘宝山可不敢招惹她,尤其是在场合上,私下里骂俏几句倒也无所谓。“你好,是又见面了。”潘宝山笑着,有些拘谨。
“时间有点晚,坐下来慢慢打招呼!”殷益开看看郑金萍并没有在他旁边,便对黄开建笑道:“黄书记你安排那排座位啊?”
黄开建大嘴一张哈哈笑起来,一指郑金萍说:“郑主任,到殷主任旁边坐,今天刚好男女均等,要想喝酒不累,座位男女搭配!”
四男四女,交叉开来坐下。
潘宝山看看旁边衣着很有露感的邓如美,真佩服她的火力,五月还没到呢,也不嫌冷。不过潘宝山想得最多的是怎么阻挡邓如美的进攻,经过两次交锋,他明显感觉自己在男女之事的态度上,比邓如美弱很多。
酒桌上的台布很厚重,直拖到地上。邓如美掀起台布压到小腹前,一条腿斜伸出去,压到了潘宝山膝盖上。
潘宝山一阵叫苦,都说惹不起还能躲得起,可面对邓如美,躲都他妈的躲不起!但好在这事对男人来说也算是个傲点,有女人主动贴身,说明人生很成功。
其实话说回来,潘宝山也不是不想那事,虽然他还没经过男女之事,但直到水火交融后,一泄一抖缩间,那滋味肯定是xiaohun的。只不过,他深有顾忌,万一这事漏出去损失可就大了,还能娶刘江燕?还能升官儿?
悬!
但是潘宝山也不生硬地打邓如美的面子,一是因为邓如美确实有诱惑力,不让人厌烦憎恶,二是因为怕邓如美恼羞成怒向他乱泼脏水,假如她撕破脸皮说被他玩弄了,也是说不清的事。
“乡长小弟,怎么看上去不开心?”邓如美笑吟吟地端起酒杯,“你看大家都这么高兴开怀畅饮,就你闷闷不乐,有心事?”
潘宝山一看邓如美对他举杯就发慌,说实在的,真是没她酒量大,斗不起。不过趁着她这话,潘宝山觉得可以把话题引得正肃一点,要不酒桌上尽是挑情逗趣的氛围,会让邓如美更疯狂。
“是啊,是有心事。”潘宝山赶紧顺着邓如美的话说起了正题,“心事还挺重,愁得紧呢。今年又是大旱,我们夹林乡的情况尤其严重,由于小水利设施不完备,人工抗旱成本太高。”
“成本太高就放弃嘛,否则也是得不偿失,现在粮食价格也就那么回事,收点小麦能卖多少钱?”殷益开插上来说。
“殷主任,基层有些事看似无足轻重,但影响却不小。”潘宝山慨叹起来,“粮食是卖不了几个钱,但丰收后老百姓心里头能踏实,如果粮食欠收,民心就不稳,怨言多。我是分管夹林农业的,假如出现老百姓有怨言,我又怎能安心?”
话听起来有点冠冕堂皇,但潘宝山说得很认真,倒也没人喝倒彩说笑。
“夹林的情况我了解,虽然境内有个水库,但主要是供县城饮水的,用于抗旱的作用不大,关键原因就是小潘乡长刚才说的,没有什么小水利设施,调水难度太大,硬调的话就需要一笔开支了。”黄开建道,“不过这种事情事关民心,也算得上是政府民生工程,应该向县里申请点抗旱资金。”
“这事早说啊,财政局分管农业股的副局长田正兴跟我不陌生,好像跟邓如美还是地地道道的老乡,什么时候找到一起坐坐,让他提供点便利还是可以的嘛。”殷益开说。
潘宝山一听有戏,赶紧端起酒杯要敬殷益开,不过酒杯举起来后发现,刚才邓如美要找他喝酒,拿起的酒杯还没放下。
“哎哟哟,邓主任不好意思,刚才只顾着谈事,忘记跟你碰杯了!”潘宝山忙把酒杯伸出去,很清脆地碰了下邓如美的杯子,“敬你,敬你!”
邓如美呵呵一笑,“你心里惦记着夹林全乡的劳动人民,可也别把眼前酒桌上的人给忘了啊。”
“怎么会呢!”潘宝山不由分说仰头喝了个底朝天,“邓主任,争取抗旱资金的事还要你多帮忙啊。”
“我能帮的有限,关键是殷主任说话才管用。”邓如美说。
“我这正准备打的到殷主任那里敬酒呢!”潘宝山说着倒满一杯,走到殷益开旁边说:“殷主任,旱情已经火烧眉毛了,如果可以的话尽快帮忙联系下财政局田局长,我代表夹林乡人民感谢你!”
“那我可受不起,你代表全乡人民,那责任太重大,担不起啊!”殷益开大笑起来。
潘宝山也跟着笑,同时对郑金萍一使眼色,要她赶紧献献媚敬酒。这种情况要是放在以前,根本不需要潘宝山来暗示,郑金萍肯定会跟殷益开贴得不留空隙。
但现在郑金萍看得出来,殷益开纯粹就是个玩客,瞎玩找乐子可以,帮忙办事有点不靠谱,所以不想跟他太热乎。本来这次一起来县里,主要是想加强同潘宝山的交流,虽然她也知道潘宝山对她不来劲,但自己的积极热情的态度要表现充分。
“殷主任,你说担不起不是不想帮忙嘛!”有潘宝山示意,郑金萍就有动力,立刻旋着身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