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信息员?”老王不解。
“是的。明天我就到县里去一趟,找人托托关系找气象局,看他们能不能及时提供天气变化信息,可以的话你就负责接收,然后通知到各村去,再让村里用广播告知到村民,这样即使有雨或大风等突发天气也不怕,应该能做到及时防范,起码晾晒的稻谷不会淋雨。”
“嗯,这主意是不错。”老王说,“气象局有农忙天气频道,可以随时拨打获取信息,就是收费太高,一次不知道是一块还是两块。”
“这样就更好办了,钱嘛,农忙这段时间也花不了多少。”潘宝山很高兴,“老王,那事情就交给你了,你每天分时段打那个电话,如有异常天气情况就通知到各村,直至农忙结束。话费不用你掏腰包,到时全部报销。”
老王马上离开,说立刻就去着手办理。
秋收秋种的事安排好了,潘宝山开始琢磨怎么走上层路线,老是这么在基层折腾也不是个事。就目前情况来说,真正能算得上是上层路线中的人物,只有刘海燕。但由于和刘海燕的关系比较特殊,还着急不得紧靠上去,否则和刘江燕之间的事会被蒙上另外一层色彩。
黄开建和梁延发也算是上层路线之人,就是层次有点低。梁延发就在眼前,有时想躲还躲不及,不稀罕。黄开建应该加强走动,现在他到了农业局,是个热门局,而且本来跟他就是比较能坦诚相见的。还有关键一点事,跟他常联络能保证农业局的大门始终向他敞开。有些事必须得先盘算着,万一哪天有突然情况,在夹林呆不下去了,得投奔黄开建而去。
说会有突然情况不是夸张,在夹林高调搞农业发展迎合祁宏益的路子,风险很大,冯德锦一个一二羞恼便会想法子整治。那个时候,梁延发也挡不住,他毕竟是冯德锦的人,而且自己和冯德锦比根本就是无足轻重。
想到这里,潘宝山立马就把电话打给了黄开建,说这几天准备去拜访一下老领导,谈谈心叙叙旧再取取经。
黄开建接到电话很高兴,说他其实早就想回夹林看看,但因为梁狗日的在就没去。
“那正好,我先去看望看望你!”潘宝山说,“等什么时候梁延发外出,你再过来视察指导工作就是。”
“好!”黄开建笑了起来,“哦,不过这几天不行,市里马上召开党代会,我抽不开身,上次县里党代会我不是被选为代表了嘛。”
“还真是,我都忘了那回事。”潘宝山的确是没把市里的党代会放心上,总感觉市里的层面离他太遥远,市级领导有何变动跟他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能够得着县领导就不错了。
县城没去,潘宝山也不打算闲着,还是抓抓秋收秋种的紧。秋收已经到底,秋种才刚开始,尤其是小麦,抓好眼前促明年高产很重要。
潘宝山走出办公室,还得去找老王,万物种为先,没有好种子不行。有了好种子也不能坐等没事,前期处理也很重要,播前晾晒,拌药剂防黑穗病、纹枯病也至关重要。还有地块基肥也得施足,磷、氮、钾要结合追施,有条件的最好再上点有机肥更好。
老王正在办公室打电话联系各村村支书,要他们安排专人接收气象信息。潘宝山没插话,一直等老王把事情办完才提出秋种小麦的事。
“那些都有准备。”老王笑呵呵地说,“跟着啥样的领导干啥样的活,就知道你早晚会找过来,所以已经提前做了。前几天我专门去了趟农资站,选了高产优质、广适多抗的良种,回来后也跟伏广波对接了,科技助农小分队会及时把播前相关注意事项跟老百姓说清楚。”
“嗯,那很好。”潘宝山说,“从今年情况看,小麦抗旱很重要,所以要做好排灌沟。”
“地块整理肯定要达到要求,伏广波那边已经有了布置,麦田全部配套三沟,抗旱、防涝、降渍能力都大大提高!”
“不错,有了你和伏广波,工作开展起来就是省心!”潘宝山由衷一乐,“晚上喊着伏广波一起喝酒!”
“嘿,好啊!”老王对酒一向是来者不拒。
说到喝酒,酒场还就来了。
李大炮打电话给潘宝山,要请他喝酒。潘宝山脑子转了几个圈愣是摸不着边,李大炮找他喝酒干什么?
感觉到潘宝山犹豫,李大炮哈哈一笑,“潘乡长别犯难,没啥大事要你帮忙!”
“李所长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有事尽管说,而且事情也不分大小,只要我能做到就没问题!”潘宝山忙说。
“也不着急,酒桌上慢慢聊,也好当个话茬嘛。”
“嗳,李所长你这就不太对了,酒一时半会喝不喝无所谓,关键是要把事情办好,早说一会就能早安排一步。很多事情就是因为慢半拍,最后就拍了大腿叫苦呢。”
“也好也好!”李大炮笑道,“听说今年你主张的地膜花生获得了大丰收,明年还要大面积推广到其它农作物上,而且还有蔬菜大棚,来年可能也还要新建一些?”
“地膜种植是要推广,但蔬菜大棚还数不准,要具体看今冬的效益。”潘宝山说完笑问,“怎么,李所长对这些感兴趣?”
“不是我感兴趣,是我一个老表有想法。”李大炮说,“那老表在县城开了了农资门市,也批发零售各种农用薄膜。如果明天咱们乡里用的地膜要统一购置的话,他想过来看看。”
“哦,是这么个事情。”
“是这么个事。”李大炮又是哈地一笑,“潘乡长,你看哪天合适,我带老表来跟你见见。”
“不见!”潘宝山立刻回绝。
这让李大炮有些无所适从,有难处事情办不妥正常,嫌费事不想帮忙也正常,但如此干脆利索不留情面地拒绝,就有点不正常了。
李大炮皱起眉头歪起了鼻孔,潘宝山可不是那种做事没谱的人,难道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潘宝山知道,他的断然拒绝会让李大炮愣住,紧接着就会爆出脾气来。
“李所长你可别多想,我说不见是觉得没那必要,有什么事你招呼一声就行了,哪还用见你什么老表,只要我潘宝山能办的,还会有二话?”潘宝山不等李大炮上火,跟着就说了这么一通。
李大炮听了张大嘴巴哦了一声,随后又啊呀一下笑了,“潘老弟你可真是把我给弄懵了,刚才就没转过脑筋,看来是老了跟不上形势,理解能力严重退化。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就凭你刚才那话,不管我老表的事情能不能办,今天这酒得喝!”
“李所长,我说好了今晚要和农经站和农技中心的几个人坐坐,平常工作中他们支持不少,要感谢一下,总不能食言吧。”潘宝山拿着电话,对老王一挤眼。
“那就一起来!”李大炮提高了音调。
潘宝山也不客气,呵呵一笑说那好,晚上就带着老王和伏广波他们过去开喝。李大炮也没多讲究,只是让所里的民警鱿鱼坐陪。
五个人六瓶酒,喝得很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