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浅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俨然已经把自己当做了宴会的女主人。
竟像花蝴蝶似的满场招呼着客人,相熟的名媛见了,关系好的,说话都略带几分安慰,关系不好的,则是轻讽的勾起了唇角。
“笙儿呐,你不是说,兰总迟早是你的吗?怎么和别人孩子都生上了?还邀请你来参加这宴会,也是辛苦你了。居然真的来了。”
“就是,也不嫌丢人。”
苏静笙气得像是开了炸的西瓜,她用力捏着手里的香槟,看着众人:“那个叶尘梦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不就是个小三扶正的故事吗?我还就要看看,一个小三究竟能有多嚣张!!”
整个宴会厅放着缓缓地音乐,远远抵不上苏静笙那开了挂一般的嗓音。
所有的名媛贵胄,政界名流们,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将目光落到了苏静笙的脸上,苏静笙大家都认识的。
苏家二小姐,向来张扬跋扈。苏明德向来宠着自己这个二女儿。当年兰黎川未婚妻过世,也有媒体说苏家和兰家有结亲的意思,可是到底不了了之了。
现在苏静笙这么一吼,众人倒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想着今晚多半有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了。
肉包攥了攥知宝的袖子,肉嘟嘟的小脸皱了皱:“知宝知宝,小三是什么意思啊?”
“骂人的意思吧!”知宝若有所思的看着苏静笙。
肉包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那本来就没有肉包聪明的小脑子,说:“电视里说,小三就是坏人!那女人骂我们家尘尘是坏人!!知宝,我要把这个蛋糕糊在那个女人的脸上,你要不要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那个女人骂了尘尘吗?”知宝难得天真一次。
肉包义正言辞的说:“不是,是因为那个女人太丑了!!”
“……”
肉包说完,端着蛋糕就要上前。
却被知宝一下拉住了,“我们乖乖的,不要给尘尘添麻烦,知道吗?”
肉包委屈的嘟嘴,紧了紧手里的蛋糕,最后还是弱弱的点点头。
不怕,她就不信她没办法整到那个巫婆。嗯,就是那个穿着白裙子假扮公主的恶毒巫婆。
知宝终于把肉包哄着上了楼。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苏静笙一眼。那是欺负他家尘尘的女人,真不讨喜。
宴会角落的温晚,晃着手中的香槟,问傅安:“人到哪儿了?”
傅安知道温晚指的是兰黎川和叶尘梦,于是如实回答:“已经到庄园了。另外……”
看着傅安纠结犹豫的神色,温晚淡淡的扫了一眼:“有事就说。”
“少爷……也来了。”
“少爷?”温晚眉头一锁。
叶尘梦当真是个留不得的狐狸精。
照理说,这次宴会,兰黎川是不会邀请冷亦枫的。之所以邀请自己,那是因为自己至少是兰黎川名义上的后妈。而兰家和苏家又是世交,不邀请的话,就是给了媒体话柄。
但是冷家和兰家向来交情不深,而且可以说是站在对立面而言的,而兰黎川应该不会不知道冷亦枫对叶尘梦的心思,这么说来,就更没理由会邀请冷亦枫出席了……
冷清的眸闪过一抹狠厉,看着傅安:“想办法把少爷拦在路上。”
兰黎川和叶尘梦顺利的在舞会开始前,到了庄园。
叶尘梦穿着那一身白色的晚礼服,像是高贵优雅的天鹅,雪白的颈项上挂着那条别致的银质项链。
兰黎川和知宝都身穿着黑色的礼服,一家四口站在镜子前的模样,好看得让人窒息。
辛子涵拿着相机,偷照了一张。
慕容和看了看墙上的吊钟,说:“差不多该出场了。”
兰黎川弯腰,抱起了地上的肉包。
叶尘梦牵着知宝的小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浅笑。
实际上她是紧张的,很紧张,紧张得手心都溢出了一层薄汗。
知宝挠了一下叶尘梦的手心,说:“尘尘是穿这件礼服穿得最漂亮的人。”
叶尘梦疑惑的低头,难道还有其他人也穿着这身礼服不成?
她只当是知宝词不达意,把这话当做了对自己的夸奖,于是笑着扬起了唇角,摸了摸知宝的脑袋说:“咱家嘴最甜的就是你了。”
肉包不高兴了,勾过叶尘梦的脸蛋就亲了一口,说:“我妈咪是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女。”
“那你是什么?”叶尘梦笑着问。
肉包想了想,说:“妈咪是大仙女,我才是小仙女。”
“乖,肉包你是咱家脸皮最厚的。”叶尘梦笑着捏了一下肉包的小脸蛋。
肉包漂亮的大眼睛看了一眼兰黎川,然后问:“那爸爸呢?”
叶尘梦想了想,说:“那爸爸是咱家脸皮最厚的,肉包排第二。”
肉包揪了一下叶小尘的胡子,大笑着说:“叶小尘的脸皮才厚,哈哈哈!”
叶小尘哀怨的看了肉包一眼,你才是厚脸皮,你全家都是厚脸皮。
看着叶尘梦傲娇的将脸别向一边。
楼下大厅,灯光渐暗。
一束巨大的聚光灯,随着蜿蜒的楼梯打了过去。照耀着金碧辉煌的扶手,奢靡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二楼的楼梯口,随着追光灯下,终于出现了今晚宴会的主角。
兰黎川和知宝都身穿着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衣上戴着黑色的小领结,绅士得像是十八世纪那西欧油画里走出来的矜贵王子。
叶尘梦和肉包都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腰间都缀着黑色的蕾丝,美得像是上天御赐的礼物。
叶尘梦牵着绅士的知宝,知宝那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带着比大人还沉着的表情。
他右边站着高贵如公主的叶尘梦,左边站着高大挺拔的兰黎川。兰黎川手里抱着肉包,肉包怀里抱着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那猫儿的眼神像是睥睨天下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