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护士台询问秋韵的病房,可是却知道医院不可能随意透露患者的信息,所以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上前问了一句:“请问一下秋韵秋小姐在哪个病房?我是她的……助理,她手机关机了,我打不通电话。你看我身上没有任何摄影器材,你放心,我绝对不是记者。”
“秋小姐在34房28床。小姐请往右边走。”小护士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一点也没有怀疑她的来意,竟直接告诉了她详细的地址,这让叶尘梦有些受宠若惊。
她想大概是因为记者全都被拦在了医院门外,所以小护士才这么放心吧!
叶尘梦朝着护士所指的方向走过去。
她其实只想要一个结果,她站在病房门口,正欲敲门,却看到秋韵躺在病床上,而兰黎川则反身将秋韵压在了身下。
这暧昧的动作,她实在熟悉。
这个动作,他那么驾轻就熟。原来最初的主角不是自己,而很显然看现在的画面,她也不会成为最后一个主角。
兰黎川和秋韵……
她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当初在法国巴黎的时候,她就该知道了。
初恋,到底还是男人心中放不下的坎儿。尽管冷亦枫告诉她,兰黎川深爱的女人是冷婵。
现在看来,无论是谁,至少都不会是自己……
她的脚像是被钉子定住,没有推开那扇门,也没有转身离去。她美眸流转,就那样安静的看着病房里的画面。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只能听到破碎的心跳。
直到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罩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转身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怀抱里带着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很好闻,不是兰黎川那熟悉的薄荷清香,这味道有些浓郁,也有些熟悉。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磁性的声音:“我告诉过你,你不适合做他的女人。”
冷亦枫将叶尘梦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如视珍宝。
她只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温暖……
至少对于此时此刻的她而言,是这样的。
但,她还是抬眸,重重的推开了他。
“谁是最适合我的人,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凭什么那么清楚?”叶尘梦转身,朝着医院大门口的方向走了出去。
她想要快速的逃离这个地方,可是,她却一步一步,走得很沉稳。
冷亦枫望着叶尘梦离去的方向,眸光里多了一丝冷意。他要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放弃的,叶氏集团如此,叶尘梦,也是如此!
他转身,冷冷的推开病房大门,看着秋韵:“别演了,人都走了。”
秋韵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匍匐在自己身上的兰黎川,皱了皱眉,摸了摸他那刀削似英挺的五官,问冷亦枫:“你给他吃了什么?”
“安眠药。”说话的是傅安。他拿着相机,从窗帘后走了出来,毕恭毕敬的看着冷亦枫道了一句:“冷总。”
冷亦枫颔首,点头。冷漠的目光扫到秋韵的脸上:“你的演技和当年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秋韵撩起耳边的长发,心疼的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兰黎川,回他:“冷总的手段和当年比起来,也是青出于蓝棋高一着。操控别人命运的事情,你越是驾轻就熟了。”
冷亦枫看着秋韵:“是吗?如果当年兰黎川是真心爱你,就不会让你随随便便就消失在他的世界。相反,如果你当真爱他,就不会经不起名利双收的诱惑而选择离开。暗中推手到底是谁,你应该清楚。你最好是把他给看好了,否则,我也不介意当年的手段故技重施。”
冷亦枫拂袖而去,留下秋韵一人站在病床前,攥紧了拳头。
她朝着冷亦枫的背影大吼:“冷亦枫,你真卑鄙!”
冷亦枫回眸,一双犹如鹰鹫的眸子很是锐利。
“你如果不卑鄙,就不会让人拍下容易误解的照片故意放给媒体。你如果不卑鄙,就不会把多年前的照片放到现在来说事。”冷亦枫森然的声音里泛着冷意:“你如果不卑鄙,就不会答应我的提议,不是吗?”
秋韵被说得哑口无言。她看着被冷亦枫关过来的房门,浑身像是失去了唯一支撑的力气。
她跌坐在病床前。冷亦枫说得没错,她如果不卑鄙,当年就不会为了前途和未来选择离开兰黎川。她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当年走得义无反顾,她也只是为了能够站在高处,能用一个配得上他的身份站在她的身边。
可是,一直以来她都在自作多情,她没想到自己才出国留学,兰黎川便和冷婵定下了婚约。
后来冷婵死了,她多庆幸啊!她就知道,自己才是黎川未来的妻子,未来的兰太太,只能是她。她功成名就,想要找回当年的感情,却横出一个叶尘梦。平凡如她,凭什么名正言顺。
她恨不得她身败名裂。所以她才会暗中插手她的工作,所以她才会将多年前两人同游美国的照片交给杂志社,她只要叶尘梦误会就好。误会,是一段感情里最大的天敌。
她承认自己卑鄙,所以才会答应冷亦枫,演这么一出精彩的戏码给叶尘梦亲眼看到。她就不相信,一个女人会无私到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秋韵精致的双眸,扫过床头的男人,细长的手指,抚上他那浓郁的眉毛,想要抚平他眉头轻蹙的弧度。却没想他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故作关心的问了一句:“黎川,你醒了吗?你等等,我帮你叫医生。”
秋韵刚刚起身,手腕却突然被一个力量十足的大手抓住。她有些羞涩的转身,轻唤了一声:“黎川……”
兰黎川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目光冷凝,“温晚人呢?”
“温……温总?”秋韵不知道兰黎川为何突然提起温晚,她鲜少在他的脸上看到这么肃杀的目光,一时之间也有些失神。
兰黎川放开秋韵,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