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不屑的轻哼一声,嘀咕道:“行了吧,我还不了解你,讲个笑话,还没开口,自己就笑喷了。”
我瞬间无语,无趣的撇撇嘴,面无表情的盯着电脑屏幕,强撑着自己集中精力,和良辰一起傻笑了一会儿,渐渐觉得有点疲乏了,便想睡了。
“老公,我困了,先睡了。”我的确瞌睡,也盼望着他也跟着我一起睡了。
“好,我陪你,不过我要在你手腕上绑根绳子,上面系上铃铛,你就不能到处乱跑了。”良辰一脸天真的看着我笑。
他是故意的,我呆呆的看着他,一脸苦笑,原来,我盼了一天,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瞬间睡意全无,我苦恼的甩开他的手,不高兴的说道:“我不是你的宠物,你没权利这样对我,你给我下去,我要看电影。”
良辰笑嘻嘻的回道:“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万一我睡着了,我不放心,你不瞌睡了?”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瞌不瞌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在我面前碍眼,看着心烦。”
可能我的态度有点太恶劣了,良辰倒没有马上回话,只是悄悄的坐在旁边的床上,我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一眼,他双手抱着后脑勺,只能看见他的手臂。
难道真的是我话说的太重了?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该不会真把他伤了吧。
但他这么防着我,让我心里很不痛快,我果断不管他,一个人看完一个电影接着一个电影,我暗自打算,今晚不睡觉了。
时间越来越晚,已经到了半夜两三点,但我依然睡衣全无,这时,良辰忽然开口说道:“你还不睡觉?”
我没回答,紧接着,他腾的一下翻身而起,直接跑到我床上来,我不肯,他死皮赖脸的钻进来抱着我。
“老婆,你还在生我气?这样可不好,不能拿我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呀,你知道你熬夜一晚会老多少岁吗?”良辰故意跟我撒着娇说话。
“放开我,我要看电影呢。”我冷冰冰的回答道。
“明天再看吧,真的太晚了,而且你现在本来就受伤了,你别闹了,是我的错,我不用绳子绑着你,行么?”良辰压低了声音,腔调里像是含着一丝淡淡的恳求。
他既然退步了,我也不能得寸进尺,便小声的应道:“那好吧,我明天再看,睡觉了。”
良辰一听,开心的急忙帮我收拾电脑,蒙在被窝里,呼吸着他的呼吸,他温柔的吻在我额头上,轻声说:“老婆,我懂你的感受,我跟你一样,你不要再背着我,打小主意了好嘛?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吧。”
我听后,在心底暗笑,行了吧,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你会站在我这边,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吗?你不会。
我牵强的发出一声笑,细声细气的说道:“我没什么事,可能受了刺激,神经有点不正常吧。”
“你胡说什么呢,我老婆好端端的,怎么能说神经有点不正常,老婆,你要好好照顾身体,等出院后,我们快快的再要一个宝宝,好不好啊?”
良辰捧着我的脸,轻言细语的对我说,非常温柔。
我身体猛的一僵,这才刚失去一个孩子多长时间?他居然有心情这么快就再要一个?当真孩子不是在他肚子里,还没生下来,他还没见着,便没有一点感情吗!
原来他一点也不责怪埋怨顾鸿宇,不过是没有那种切肤之痛了,我不由得苦笑,冷冷的回道:“在一年之内,我都不会再要孩子。”
我的孩子这么轻易的就被扼杀在我腹中,我怎么能不为他报仇?怎么能不怀念他?而去接受另一个孩子?
“梦清,你这是什么话?你不要沉湎于过去,好吗?孩子不在了,这已经是事实,而是过去式了,你为什么非要强求呢?”良辰稍微抬高音量,在我听来,他的口气很冲,让我听着很不爽。贞亚坑血。
“顾良辰,孩子没长在你身上,你无法感受我心中的那份痛楚,我还没从这悲伤中走出来,你却让我在短时间里却接受一个新生命,你觉得可能吗?我先把话搁这儿,至少一年之内我不会再要孩子。”其实,我的心里,再也不想要孩子了,是我无能,我是他的妈妈,却没有能力保护他,让他被别人害死了,我有什么资格再要一个孩子?
“梦清,不要说这种孩子气的话,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小孩子,想有个孩子,谁说我心里不痛?只是再痛,有用吗?孩子没了,他回不来了,想要孩子,只能再生一个。”良辰压低了声音,使他说这话时,声音有些黯哑,藏着一丝悲伤。
“不管你怎么劝我,我都不会要。”对我来说,这会成为一个永远的阴影,我无法原谅顾鸿宇,更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双手抱紧了自己,翻过身去,不想再跟他做无谓的争辩,反正我已经心意已决,他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梦清…你为什么这么固执?”良辰似乎还不甘心,仍想再劝说我。
我没回应,无奈的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心烦的事情不要再想,也许等明天醒来一切就好起来了,我时常这样自我安慰。
夜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总之,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窗外明朗的阳光照醒的。
温暖的阳光普洒大地,我睁开眼,良辰英俊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中,他睡的那么沉,我的手渐渐的落在他的唇上。
想起昨晚,他说的那些话,一直回响在耳畔,一字一句,说的也十分在理,只是我太感性了,凭着自己的性子去走,才会说出那些伤害他的话语。
良辰,对不起。我在心底默默的说道,可当着你的面,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
“美女,请问你看够了吗?”他突然一开口,把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我在看他,真窘。
“哟,这都老夫老妻了,你还不好意思?未免有点过了吧,快到我怀里来。”良辰用十分轻松的语调跟我开玩笑,难道昨晚我们的不愉快真的就这样消散了?
“别碰我。”他一抱着我,我便条件反射的想远离他,情绪反应这么大,让我也很惊奇。
我们呆呆的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一大清早,我们便这样保持了沉默,谁也不搭理谁。
跟他待在病房的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能找借口出去晃一圈,我便会跑出去,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但我没有去找顾鸿宇,因为担心良辰一直跟着我,纵使我东张西望后,并没发现他,我也不敢去,似乎无形之中,他成了我报仇的最大阻碍。
当我回到病房时,听见他在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爸,你放心,哥醒过来了,只是我掩盖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