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猛的响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我和良辰的合照。
“喂…”我有气无力的接起。
“梦清,你吃晚饭没?”良辰温柔的询问。
“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表现的如此冷漠,是在埋怨他吗?
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嘘寒问暖,我前前后后表现的都很平淡,他也有些心不在焉。
“表哥,你在干什么呢?快进来。”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良辰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傻傻的胡思乱想,顾良辰回家了,他和家人的矛盾应该化解了吧,我早知道,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我们从一出生那刻起,一切便被注定,他不属于我,我呆呆的盯着咖啡色的墙壁,眼泪无声无息的流淌。
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直至变成漆黑一片,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我懒得开灯。
久久的过去,房门忽然好像被打开,我赶紧啪的一声打开灯,心扑腾扑腾的乱跳,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刺眼的光亮中,我惊慌的望着门口的方向,原来是他,我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他缓缓的朝我走来。
“我给你带了些吃的,还是热的,赶紧起来吃吧。”他提着一个蓝色的保温桶。
我嘴巴非常干燥,没有胃口,“先放那儿吧,我现在不想吃,等会儿再吃。”
我的心情很是沮丧,可能是因为,害怕他不会再回来吧。
“等会儿凉了不好吃。”他看着我,固执的说道。
“那就不吃了。”我看了他一眼,翻个身,不想面对他。
房间里立马安静下来,只听见他放保温桶的声音,我闭上双目,假装睡觉,忽然感觉到脸上有冰凉的指尖滑过。
“梦清,你不想看见我吗?”他像是被谁掐住喉咙一般,声音有点哽住。
我没吭声,他的手指缓缓从我脸上移开,随即便听见轻微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关门声并不大,但传到我的耳朵里,却犹如一道惊雷,我恐慌的睁开双眼,全都颤抖。
我惊愕的回头,房间里空空的,他走了,保温桶还安静的站在那里,眼泪瞬间滑落下来。
他真的要离开我吗?我冷吸一口气,气恼的把保温桶摔在地上,半跪在床上,嚎啕大哭。
他为什么突然离开?我很想问个明白,但又显而易见,我不过是他生活里的小插曲,他累了,该回到他温暖的家。
哭了,睡了,醒了,哭了…
我不断的告诉自己,没有他,也要坚强,我还要和刘浩然抗争到底,把儿子要回来。
滴答滴答的短信声音响起,是他发来的信息。
“梦清,没有我在的日子里,希望你过得好。”
看着冷冰冰的一行字,刚刚止住的眼泪,又稀里哗啦的往下流。
我按下了一长串话先给他发过去,想来想去,还是全部删掉,一个字也没回,做不了恋人,只好做陌生人吧。
盯着电话薄里他的名字,犹豫再三,选中了删除键,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这样不了了之。
删掉有关他的信息,但有关他的记忆,能删掉吗?
他不管不顾闯入我的生活,却这样莫名其妙突然离开,从在机场他转身那一刻起,我们就没好好的说过一句话。
连分手的理由都不给,我也不想多问,除了伤心,还是伤心。
我把手机关掉,真想睡个三天三夜,醒来之后,什么都会忘了。
“不要离开我,你不要走!”接连三天,我都做着同样的梦,梦里的他,离我越来越远…
我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冒出一滴滴汗珠,微暗的光线里,并没有看见他的影子,他已经离我而去了。
一打开手机,短信蜂拥而至,却没有一条是他发来的,我不禁自嘲一番,他对我,无非尝尝鲜罢了。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对他还心存眷恋,为他颓废三天,也该振作起来,继续生活。
胡思乱想直至天亮,我迅速的走出宾馆,冷风刮在我脸上,生疼,生疼,拖着行李箱的手被冻的发抖,我的心却早已麻木。
街上的行人少的可怜,我该何去何从?再三思量,决定先去爸妈那里,只有家,还有一些温暖。
坐上最早的一班公车,剩下很多空位,我坐在了最后一排,头抵在玻璃窗上,淡淡的看着外面的风景。
到处都那么荒凉,没有一点生机,正如我的心,看不到一丝希冀,光秃秃的枝干无精打采的立在路边,病怏怏的。
不知不觉间,嘴角有点咸,有点湿润,我伸手一摸,又是眼泪。我真讨厌这样的自己,很没用。
陷入沉思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到达目的地,又走了一段路才到家,敲了半天门,老妈才缓慢的走来打开。
她头发乱蓬蓬的,估计还没睡醒,“你怎么这么早回来?我们还在睡觉。”
“噢,那你们接着睡,不用管我啦。”我尽可能的放轻松,淡淡的笑笑。
“等一下,我怎么觉得怪怪的?是不是出事了?”我想飞快的溜回房间,却被老妈一把拽住。
“没什么事,住在别人家很不方便,而且这里安全些。”至少这段时间我不用担心,刘浩然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老妈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我赶紧溜回房间,这间卧室不是一般的小,除了一张床,几乎没别的东西。
为了不去想顾良辰,我把每天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的,从这里坐公车到刘浩然家里,需要转一趟公交,在车上要花很多时间。
谁知,今儿运气很不好,刚下车,后面冲过来一辆车,蹭到我的小腿,有点疼,我赶紧弯腰一看,蹭破一点皮。
“你不看路吗!没长眼睛啊!”车里的女人不满的冲我一声大吼。
“你…”我一抬眼,立即目瞪口呆,眼前的女人竟然是刘浩然的富婆,她恶狠狠的瞪着我。
紧接着,她推开车门,我暗想,今天真倒霉!
“不是,你,你是林梦清吧?”谁知,车里又下来另一个女人,钟姐。
我一脸惊愕,怎么会碰到她呢?我傻傻的点头。
“美慧,你怎么也认识她?”富婆白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不屑的神情。
“她之前是我店里的员工啊,姐,你怎么认识她?”钟姐笑呵呵的回答,原来她们竟然是姐妹!
天哪,这个世界真小,转来转去,就跟她扯不清关系,钟美玲厌恶的瞪着我,恨恨的说道:“因为她抢了我的男人。”
“啊?她跟你抢姐夫?!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钟姐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我真的欲哭无泪,谁抢了谁男人?有的人怎么就无耻至极呢?钟美玲双手叉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想掉头走人。
“不许走,你来这里干什么?!”钟美玲拽住我胳膊,非常生气的质问我,刘浩然的家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