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包括沈慧丫,都只能战战兢兢地走到小道边,面对山沟。
豁牙齿忽然喊:“那个妞,我带着!妈蛋,打死了可惜,还没好好享受呢。”
这事儿,大块头和断胳膊也同意,他们并不怜香惜玉,只是想好好发泄。
于是,断胳膊朝莫桦那三个男的举起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脑袋。
忽然,别的地方先传来枪声!
叭叭两声!
三个逃犯立刻反击。
莫桦一咬牙,竟然就朝山沟里跳下去。
郑令洋和胡大雄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
那山沟虽有七八米那么深,但跳下去还不至于死,能够逃上一命。他们也跳下去。
山崖上的人又熄火了。
大块头咬牙切齿:“妈蛋!”
断胳膊调转枪口,就要朝山沟下边开枪,却看不到人了。
大块头沉声说:“别管了,快点走吧!”
他们用手枪逼吓得浑身瘫软的刘亚东和吴雄站起来,去推坐着轮椅的缺耳朵。这两个曾经很嚣张的富二代,现在早已是惨无人色,哭丧着脸站起来,勉强挪着伤脚去推。
虽然暂时顶得住,但真要这么走下去,非废掉不可!
豁牙齿粗暴地把两辆空下来的轮椅踹进山沟沟。
“走!”豁牙齿吼道:“不管是谁,只要敢跟上来,老子就毙了他!”
喊得特别大声,是嚷给丁烁听呢。
一行人朝远处走去,边走边防范。
最倒霉的就是刘亚东和吴雄。以前都是人家给他们推轮椅,现在是他们给人推。而且,还是拖着伤腿,每走一步,带来的都是锥心之痛。
山沟里一片愁云惨雾,不时发出痛叫。
莫桦等人的运气还算不错,跳下去没摔死,但也摔得到处疼痛。
开头被推下来的陈阳,浑身跟血人一样,身上不知道擦破了多少块皮肉,肋骨也断了一根。不过,他居然还清醒,只是一脸晦气。
四个人都很恐惧,既担心逃犯摸下来杀人灭口,更担心丁烁。他们赶紧相互搀扶着,找地方躲藏,左后都悲惨凄凉地缩在一块大石头后边。
忽然间,莫桦惊恐地低声喊:“听,什么声音?”
大家顿时静下来。他们听到沙沙沙的声音,是人的脚步声,正走过来!
他们怕得要死,忽然间,脚步声停住,外边又是寂静一片。
四个人刚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阵怪响,像是在拆什么东西。
他们毛骨悚然,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又静了下来。
突然,郑令洋撕心裂肺地尖声大喊,指向前边。
如今正是偏午时分,太阳照进山谷,从大石头那边照过来,竟投射过去一个人影。
四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惊叫起来,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他们战战兢兢地扭过头去看。
他坐在大石头上,双手带着大片的血迹。两只巴掌,有不少地方皮开肉绽,有点恐怖。而他的右手,抓着一把细长而尖锐的不锈钢钢条。
刚才那拆东西的声音,就是丁烁鼓捣出来的。
他硬生生把那两辆轮椅的轮子拆下来,把里头的钢条拔下。因此还弄伤手。这些就是他的暗器。
那把电能枪,子丨弹丨打光了。
说起来,是他救了莫桦他们一命。要不是他突然开枪,让逃犯迅速反击,也不会给莫桦他们跳下山沟的机会。虽然对这帮王八蛋恨之入骨,但丁烁不想让逃犯杀了他们。
就算他们要死,也得死在自己手里。
坐在大石头上的丁烁看着吓得不敢说话的那四个家伙,忽然就冷冷地问:“谁出的主意,把慧丫抓了逼我来的?”
四个家伙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不说?”
丁烁忽然跳下,一把抓住莫桦的手,冷厉地说:“那就从你开刀!”
骤然间,就把他的巴掌按在大石头上,抬起那一把钢条狠狠朝手背扎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莫桦的那只巴掌顿时被戳出密密麻麻的血洞,整只手都被戳得稀巴烂。
血肉模糊!
丁烁松手,莫桦倒在地上捂住他那只血淋淋的手,哀嚎着打颤。
“我是不是没对你们说过,有种直接冲我来,不要欺负我身边的人。你们,没有听到么?”
一字一顿地吼,丁烁怒极。想到沈慧丫那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样子,他就火冒三丈。
一扭身子,忽然就把一边的陈阳踹倒在地。然后,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
顿时,陈阳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喊着:“不要……不要踩了,我的大腿骨都被你……踩碎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肋骨……断了一根了!”
丁烁呵呵一笑:“只是断了一根么?”
他的脚往下边用力,并且是狠狠碾压。
肋骨本来就摔断了,被这么一踩,铁打的也顶不住啊。陈阳不断惨叫。那叫声犹如垂死的野兽在咆哮,让其他人吓得都不顾伤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着。
他们的裤裆都湿了。
陈阳疼得涕泪交流,嘶哑着声音哀求:“不要踩了,不要了……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再也……再也不敢跟你作对。”
丁烁笑了,是恶魔那般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脚。
陈阳刚松了一口气,忽然间,砰的一声,他再次发出剧烈的痛叫声。顿时间,四肢包括脑袋都朝上一翘,接着,嘴巴里头喷出一口鲜血。
丁烁狠狠一脚踏在他胸膛上。
这一脚,起码又踩断了他的两根肋骨。
陈阳疼得差点没一口闭过气去。
看着那恶魔一般的笑容,他还真想自己晕过去得了,不要再接触这个可怕的世界。
而更可怕的事,还在后头。
丁烁嗖地,亮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是你指使的么?”
“不是,不是!”陈阳恐惧万分地大喊:“是刘亚东,是他!不是我啊!”
“很好,我相信你。”
丁烁点点头,一脸森冷:“那么,我就要你的一只耳朵好了。”
一俯身,手一划,寒光一闪,一只耳朵就飞了出去,鲜血四溅!
旋即,丁烁收脚,扭身就朝郑令洋和胡大雄走去。
后边,陈阳挣扎着去捡他的耳朵,赶紧就往伤口处按了下去。他浑身都在打摆子,神情非常可怖。他喃喃地:“不会的,不会的……我的耳朵不会没掉的,不会……不会……”
如同疯子。
郑令洋和胡大雄吓得屁滚尿流,赶紧扭身,如同两只被打瘸了腿的癞皮狗,拼命地向前爬着。一边徒劳无功地爬着,一边还一个劲儿地求饶,说他们都是被迫的。
这都哭号起来了。
“也许你们是被迫的。”
丁烁冷冷地说:“但是,当你们打电话给我,故意让我听到慧丫在那里哭喊的时候,你们就应该知道,自己会落着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说着,手中一晃,四根尖锐的钢条嗖嗖嗖地飞了过去!
然后,就是那两个家伙的惨嚎声。
他们顿时不能动了,也不敢动了。
因为,四根钢条正好扎进了他们的腿肚子上,并且深深刺入地面。
他们被钉住了!
这就是丁烁的拿手绝活,比电能枪还要厉害。
郑令洋和胡大雄稍微一扭腿,那种疼痛就摧枯拉朽地要把心脏都击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