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尔大致把之前的情形说了,将郭能武怎么欺负她的事都说了出来。之后,她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奥迪车里。而奥迪车呢,竟然在一个小山坡上。有人救了她,她也不知道是谁,总之那人做了好事不留名。
丁烁不让她说,她就不说,为了方便起见,连超侠都不提。
反正,这事儿,有她呢,她以后会好好报答他。
甚至,殷雪尔还隐隐地感觉着,自己跟丁烁有很深入的肌肤之亲,他救自己也是应该的。
郭能武非常愤怒,他的想法与丁烁不谋而合。
“郭能武欺人太甚,看来我不能以防守为主。有常,你联系一些国内外的精锐杀手,不惜代价,一定要把那个混蛋给我杀死!”
赵有常应道,同时间还看了殷雪尔一眼。
那眼神含有深意。救小姐的人是谁,他心中看来也有数。
梁争涛也坐在一边。本来,不管殷雄还是殷雪尔,都不想让他坐进来,无奈此人死皮赖脸。他这厮倒是挺得意,一来是自己先发现了雪尔,二来是知道了救她的人,并非那个叫丁烁的家伙。
他没有怀疑殷雪尔隐瞒了什么。他虽然也聪明,但却习惯从自己的思维去想事情。那可是救了殷家的千金大小姐啊,这么大的功劳,那小子绝对不可能不要。这就算不能让他飞黄腾达,但富贵一辈子却是唾手可得的嘛!所以,如果是丁烁,绝不会做无名英雄。
此时,梁争涛俨然以大功臣自居,滔滔不绝地说着。字里行间里,透出他是怎么费尽周折地在山坡上找到殷雪尔的,又是怎么部署人力防范歹徒的。
在这里都能说得这么夸张,估摸着到了秦红秀那里,得把自己夸到天上去。
殷雪尔想起当时自己大喊这是陷阱,梁争涛赶紧滚到一边的情景,嘴角就含上一丝冷笑。她也不去说什么,懒!当作没听到就是。
殷雄都听着不耐烦了,但也不方便打断,毕竟这小子是自己妻子的宠臣。
赵有常给两位雇主解围,他打断了梁争涛,淡淡地说:“根据我在现场的分析,当时倒在路面上的那辆雅马哈暴龙,可能就是救人者开的。速度很快,并且非常老辣地干掉敌人的两辆猎豹。甚至,还逼停其中一辆,窜入其中。开着那辆猎豹,不知道怎么地,竟然窜入重卡之中……”
说着,他的脸上都露出惊心之感。
如果这些都是丁烁做的,那么,这小子再一次刷新在他心目中的强悍!
不得不说,赵有常果然也有两把刷子,分析得相当到位。
梁争涛带着一丝不屑地说:“我还是认为,这是一伙人马干的,绝不可能是单枪匹马。这个世界上没有独行侠,有能力的人,靠的都是团队作战。根据我的分析,就是郭能武的敌人跟他捣乱。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盟友,我觉得倒是可以找到他们,共同对付郭能武!”
他的这番话,大家都好像没听到。
殷雄若有所思地顺着赵有常的话意往下说:“雅马哈暴龙,那种摩托车,在整个沈海也不是谁都开得起吧?查一查,应该不难查到。”
殷雪尔的脸上倒是露出古怪之情。
丁烁说了的,暴龙是司马颖借给他的。
忽然间,梁争涛的脸上露出微微的惊愕,随即就带出一丝讥讽,又涌上深深的仇恨。
他说:“嘿,那个不是丁烁么?坐在拖拉机上,他这是去卖沙子?”
可不,前面的大路边,一辆拖拉机嘟嘟嘟地冒着黑烟,像是乌龟一样向前爬着。
一个中年汉子驾驶拖拉机,丁烁呢,优哉游哉地坐在一边。他脑壳子上还戴着一顶烂草帽。配着他身上那几十块钱的衣裤,看上去还真像是从乡下来城里卖沙子的。
这家伙翘着二郎腿,迎着风一晃一晃地。
嘴巴里呢,吧嗒吧嗒地抽着一根手卷烟。
殷雪尔看过去,忽然噗嗤一乐。
这笑声带着一股欢快劲儿,让车里头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她。
司机都忍不住从倒后镜那里看了小姐一眼。
梁争涛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殷雄忽然沉声喝道:“停车!”
车队已经越过拖拉机了,赶紧在一边停下。
殷雄打开车门就钻出去。
“爸,你干嘛?”殷雪尔一愣。
殷雄淡淡地说:“他保护了你,又救了你的病,我得好好谢人家。还有,你不是说他有可能正好你妈妈的脑神经痛么?我去求求他。”
说是这么说,但语气里却隐隐透着隐隐的怒意。
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丁烁很不满意。
在他心中,那天虽然自己的妻子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这小子也太过分了!竟然用葡萄去砸红秀的嘴,还一拳头把他家大厅的门给轰掉。妻子现在病得这么严重,那小子有极大过错。这是把殷家当什么?看得起你,是你的荣幸,竟这么不知好歹!
从某些方面看,其实殷雄跟梁争涛有相似之处,也是许多高高在上者的通病。他们觉得自己很厉害,所有人都该顺着自己,而且是逆来顺受的那种,不然,就是目中无人。
后边,开拖拉机的乡下汉子吓了一跳,赶紧停车。
看见前边一串车队停下,那可都是好车啊!接着,其中一辆打开门,一个五六十岁,不怒自威、很有气势的男人走下,径自走来,乡下汉子吓得嘴里头叼着的手卷烟都掉了。
又看见好几个孔武有力的保镖跟在那人背后,气势汹汹地逼过来,乡下汉子开始想逃。
他慌了。
“小小……小兄弟,不会是你偷了人家的摩托车,他他……他找上门来了吧?”
丁烁淡定自若,继续吧嗒吧嗒地抽着乡下汉子给的手卷烟,二郎腿晃了晃,他说:“放心,不是。”
殷雄走到丁烁面前,脸上挤出一丝微笑:“丁先生,又见面了。”
丁烁淡淡地点了点头,说:“殷总好啊,有何贵干?”
那漫不经心的语调,让殷雄不由得怒气翻涌。忍住了,语气却不觉变冷:“那天丁先生在我家的所作所为,虽然我妻子不对在先,但你似乎也少了几分雅量。”
丁烁呵呵一笑:“那我抱歉了,我年轻,不懂事,我任性。我不能像殷总一样,老被人抓着自己爸妈说事,甚至还被侮辱父母,都能还有雅量。”
殷雄勃然变色。
他沉沉地说:“年轻人,做事更要知道含蓄。世界那么大,得好好看仔细,得知道天高地厚!”
丁烁点点头:“麻烦你让开吧,我还要载沙子去卖呢。”
“大胆!你太狂妄了啊!”
“真是放肆,敢这么对我们殷总说话?”
“你小子几个胆子?”
殷雄后边的几个保镖纷纷怒斥,吓得乡下汉子都浑身哆嗦了。
殷雄一抬手,制止了保镖们的鼓噪,他冷冷地盯着丁烁,一字一顿地说:
“年轻人,要知道什么是前途。载沙子卖,不是你的人生吧?那天你没要我给你的五十万,是不是嫌少?后来我才知道雪尔心脏病发,是你救了她。那么,我现在给你二百万。另外,我妻子有脑神经痛,如果你帮我治好了他,我再给你一百万!”
丁烁摸摸脑袋,问道:“我说你到底让开不让开啊?”
殷雄顿时气得脸一白,身子都有些哆嗦。
从来没被人这么嚣张地蔑视过!对方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臭小子。
一边的乡下汉子完全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