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书桥皱起眉头,“义父的墓若是在神笔峰,那会在哪里呢?我们已经去过一次,爬上爬下,也没有见到哪里有坟墓的。”
我咬咬嘴唇,“你说,你义父的墓,不会是在那个潭底吧?”
冯书桥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我能看出来,他和我的想法其实是一样的,但是这个猜测也太过疯狂,哪有人把坟墓往水里建的,尤其是石达开这样离帝王一步之遥的人。
“今晚村长既然弄了什么篝火晚会,我们现在去神笔峰,时间也来不及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会吧,等到篝火晚会结束,咱们趁着大伙儿回去,就去探探那个神笔峰。”冯书桥叹了一口气道。
很快就到了傍晚,整个村子今晚都没有人在家里吃晚饭,几个得力的村民,在村长的安排之下,扛了两头杀好的猪和羊,又带了些野兔野鸡之类的野味,大伙儿晚上都吃烧烤。到了举办篝火晚会的地点,只见篝火已经燃起,旁边围着一些少男少女,年纪大些的村民都在烤野味。
秦萱吴阳阳坐在篝火边,正热火朝天的一人啃着一块烤兔腿,看到我和冯书桥,连连招手。我们做了过去之后,往四周找了找,问道,“咦,刘娇呢?”
秦萱嘟着嘴,不高兴的说道,“找她干嘛?那小丫头虽然是山里人,但是一点儿也不淳朴,一双眼睛不是溜在吴阳阳身上,就是溜在冯书桥身上,也不知道什么坏习惯。”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不过来了客人,要是不看着我们,你又要说她不热情,今天中午明明是吴阳阳盯着她看把人家脸给盯红了,你倒一味的怪她了。”
“我什么时候怪她啦!我只是随口一说……”秦萱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为吴阳阳吃醋,连忙拿起了兔腿,慢慢的撕咬起来,咬了两口,就大惊小怪的推了推我,“你看你看,不淳朴的小丫头过来了。”
我回头一看,只见刘娇果然已经走了过来,她面无表情的缓缓走到了我身边,屈膝蹲下,又冷冷的盯着冯书桥看了一会,终于皱起了眉头,低声道,“跟我走。”
我身上一冷,这口吻,绝不是刘娇的口吻,她是刘媚!我感觉捏了冯书桥的胳膊一下,冯书桥也看出来了刘娇的不对劲,见我如此,便确定了这个就是刘媚,也站起身来,跟到了刘媚的身后。
吴阳阳也瞧出了不对劲,站起身来也想跟着,被秦萱一把拉住,“说你胖你还真喘啦?你看上人家了是不是?”
吴阳阳只得又坐回去哄着秦萱,这当口,我们已经跟着刘媚走到了旁边的密林之中。只见刘媚脚步轻快,身影如魅,连姿态和刘娇那憨憨的样子都大有区别。
一直走到看不到外面的篝火了,刘媚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子,又对着冯书桥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蹙得更紧,“原来是这样。”
我一听,便知她已经瞧出了冯书桥是借尸还魂,因为我之前跟她说冯书桥并不是吃了天芒才存活至今,她也很奇怪冯书桥怎么能在一百多年后找到她。不过她能一眼就瞧出冯书桥的秘密,可见蛊术精深。
冯书桥淡淡道,“你好,刘媚。”
刘媚依旧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问道,“你来找翼王墓做什么,是为了祭典还是为了天芒?”
冯书桥声音也变得冷漠,“翼王乃是我义父,我既要祭拜他,也要拿回他留给我的东西。”
刘媚歪起嘴角,桀骜一笑,“你怎么就确定翼王给你留下了东西呢?”
冯书桥没有与刘媚做口舌之争,只是淡淡说道,“有没有留下东西,也许你比我更清楚。”
刘媚静静的看着冯书桥。“你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尸骨无存,还指望依靠天芒重生吗?”
“天芒是我的,我想怎么用。是我自己的事,无需你去指摘。”冯书桥突然笑了笑,“难道你也和你父亲一样有痴念,还想用天芒救活你的弟弟?”
刘媚脸色微变,有些嫌恶的说道,“喜欢弟弟的人是刘娇,我对那个弟弟,毫无感情,生死有命,每个人的寿命都是有限度的,阎王爷要收他,任何人都强留不得,他们一屋子的蠢人,说不通这个道理。”
“你如此说,那就是你爸爸已经求过你了。”
刘媚脸色又变了变,朝冯书桥又看了看。“你很聪明,既然这么聪明,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找翼王墓的下落?你自己不能去找?”
“难道把翼王墓的下落告诉翼王的后人,不是你师父交代给你的遗愿?”冯书桥微微扬了扬下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刘媚这下终于没有话说了,双手背到身后,转过身去,停顿良久,终于回过身来,“要我告诉你们翼王墓的秘密,可以,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冯书桥摇摇头,“你既然对于你弟弟的事相信命数,为什么不能认命?你现在这样不是很好?”
我有些听不懂冯书桥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再看看刘媚。就知道冯书桥这话是针对刘媚所谓的条件说的--他已经猜出了刘媚的条件,可是我完全猜不出刘媚的条件是什么。
刘媚咬了咬嘴唇,“若是如此,你就去找刘娇问翼王墓的事吧,毕竟她才是师父认定的徒弟。”
说完,她就往密林之外走去,单薄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我拉住冯书桥的手臂。“她有什么条件?”
冯书桥犹豫了一下,声音有些沉郁,“她想让我们帮她除了刘娇,从此让她一个人占用这具身体。”
我愣住无语,怪不得冯书桥劝她知足。
“这个刘媚,是个非常冷血无情的人,也许是因为她出来的时间太少太少,她对她的亲人都没有什么感情,就连亲弟弟意外死亡,她也看得十分淡然,对于挡住了她出现的刘娇,只怕她更是恨之入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代替掉她。让她再也不出现。”冯书桥语气中带着担忧。
我身子也开始发愣,“她们是共用一具身体的两个人格,怎么可能除掉一个,留下一个呢?又不是双胞胎。”
“也许她自己有办法,但是需要我们帮忙。她如此有信心她的条件可以和我们交换义父墓的秘密,看来义父的墓没有那么简单,不是知道了神笔峰在哪里就能找得到的。”冯书桥越发阴郁起来。
刘媚已经离开,我们也只好往外走去,回到篝火堆边,只见秦萱背对着刘媚,对她十分不屑。刘媚饶有兴味的看着秦萱,眼神里带着玩弄的笑意,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生怕秦萱无意间得罪了刘媚,刘媚会对秦萱下蛊,赶忙往秦萱身边走去,低声问道,“秦萱,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