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吓唬谁呢。”马哲怒目圆睁道:“那我和你说两句,你既不是我父亲也不是我领导,你的话在我眼里就像放屁一样,一文不值。另外,我和孟瑶交往是我的自由,管得着吗?”
魏叔盯着马哲看了几秒,道:“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但我今天所说的每句话你要记在心里……”
正说着,孟瑶推开门愤怒地道:“魏叔,你有点过分了吧?难道我的私生活你也要干涉?”
魏叔一本正经道:“我这是对你负责,也是对孟董负责。”
孟瑶靠着门框道:“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跟我回去。”
孟瑶道:“回去可以,但你的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说。”
“我这里的住所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魏叔想了想道:“可以。”
“那走吧。”
临走时,孟瑶对马哲道:“你先做饭吧,我很快就回来。”说着,一个浅浅的微笑。
孟瑶走后,马哲恍惚地坐在沙发上,怒火重生。
“***你是谁啊,凭什么和老子这样说话?”马哲咬着牙自言自语道。他将手里的东西摔到桌子上准备离去,可起身发现自己的外套孟瑶还穿着,不管了,老子才不受这窝囊气!
刚走到门口,他想起孟瑶在十里长廊和自己讲的事,又不忍心离去。孟瑶看似光鲜耀人,内心时间是孤独的,她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自己一走了之是不是会伤了她的心?
一通胡思乱想,马哲又折返回来走进厨房,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餐,发了条微信道:“孟瑶,饭做好了,你回来吃吧,我走了。”发完,关门离去。
车子刚驶出小区门口,孟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伸开双臂挡在车前面,马哲吓得心脏都快出来了,猛地一脚刹车,摸着胸口平复。
缓过神来,马哲摇下车窗冲着孟瑶喊道:“你不要命了?”
孟瑶走到马哲跟前,用柔弱的眼神看着他道:“能不走吗?”
马哲心里有气,道:“那你觉得我还有在的必要吗?”
孟瑶盯着马哲足足看了几秒,突然绕过去坐进副驾驶室,把火一关,拔掉钥匙下车道:“你走吧,我不拦着你!”
马哲气得肝疼,跳下车指着孟瑶道:“你给我回来!”
孟瑶停止脚步,原地转身扮了个鬼脸,往家的方向跑去。
马哲快步追了上去,谁知孟瑶跑得更欢,绕着整个小区转了好几圈。旁人看到俩人疯子似的,表示不解。
孟瑶的体力果然不是盖的,穿着高跟鞋跑得挺欢实,马哲反倒累得气喘吁吁,终于跑不动了,停下来弯着腰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道:“你给我回来!”
孟瑶得意地走到马哲跟前,嘻嘻哈哈道:“你倒是跑啊,不是挺能跑的吗?”
马哲猛然站起来,抓住孟瑶的手臂,一只手揽着腰哈哈大笑道:“哈哈,你上当了。”
孟瑶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打了个冷颤,用惊恐地眼神望着马哲。
马哲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匆忙松开手躲避眼神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孟瑶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眼神慌乱,红着脸低下了头。她和马哲尽管有过肢体接触,但都是无意识状态,或者说是默然的态度。而就在刚才,马哲宽大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服贴在肌肤上,如同触电般的感觉顺着血液传遍全身,刺激着沉睡已久的脑垂体。
马哲双手无处安放,插进口袋道:“给我钥匙。”
孟瑶抬起头,嘤嘤地道:“你还要走吗?”
“陪我吃完饭再走,可以吗?”孟瑶用乞求的眼神道。
马哲侧头五官聚集在一起,无奈地伸出手道:“拿来吧。”
孟瑶心里偷乐,将钥匙重重地放在手里,踮了踮脚尖道:“我等你。”
马哲快步走到大门口,有三四辆车不停地打喇叭,还有车主激动地指着骂街,他赶紧上前赔不是,上车倒了进来。
正要走时,门房赵大爷急忙拦着道:“马哲,你和我说实话,你和那女老板是什么关系?”
马哲一脸无奈道:“赵大爷,你这八卦精神都快赶上狗仔队了,不去当娱记简直屈才了。”
赵大爷嘿嘿一笑道:“我早看出来了,你俩关系不一般,怎么,同丨居丨了?”
“我去!”马哲大喘气道:“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这还用看嘛,进进出出的,又搂又抱的,刚才又满院子疯跑,我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嗅出味道来。”
“得了您咧!”马哲道:“改天等我见了刘大妈的老伴,我非要狠狠地告你一状,说刘大妈跳舞的时候你偷看人家的屁股。”
“这兔崽子,越说越不像话了。”
“哈哈……”马哲一脚油门踩下去道:“您老回去歇着吧,没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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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车,孟瑶闪着明亮的眸子看着马哲,浅笑道:“你还挺有脾气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马哲嘿嘿一笑道:“我就是马王爷。”
上了楼,孟瑶欢快地跑到餐厅,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边吃边道:“真好吃,饿死我了。”
“不洗手?”
“哦。”孟瑶放下筷子匆忙到卫生间洗手,又蹦跳着回到餐厅。
吃饭间,马哲问道:“刚才的那老头是谁啊,凶巴巴的,我都想打他了。”
“什么老头,叫魏叔。”孟瑶撇了一眼道:“魏叔其实挺好的一人,别那样说他。”
“哦,能讲讲吗?”
孟瑶道:“魏叔和你爸一样,都是军人出身,参加过越战,身负重伤,弹片直接插到他肚子里,好在命大,活了下来。病好后,分配到纺织厂,一直从事安保工作。做事诚恳敬业,为人敦厚真诚,口碑较好。”
“后来纺织厂倒闭了,随之下岗。他没有抱怨,靠着手艺上街修自行车,养活一家老小。后来我母亲买下纺织厂后,又把他请了回来,继续从事安保工作。”
“母亲看到他本分老实,后来干脆叫他开车,一开七八年,没出过任何事故。随着企业越做越大,父母亲都忙前忙后,根本顾不了家里,随即让魏叔负责打点家务。”
“那时候我还上小学,魏叔每天按时按点接送,从来没延误过。特别是冬天,再加上上晚自习,他一个人能在外面站着冻一个小时,都要等到我下课。有了他的保护,我特别有安全感。”
“魏叔有家庭,也有孩子,但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到我身上,每天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我爸妈都多。风里来雨里去五六年,从来没抱怨,更没提过任何要求。所以,我早已把他当作我的亲人。”
“再到后来,我去了法国,魏叔不用接送我了。母亲交给他更大的权力,负责家庭的日常起居,包括财务管理都统统交给他。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听说因为金钱的问题对其产生怀疑。”
“我母亲去世后,家里的事情少了,父亲逐渐让他走到前台,主动让他参与集团事务管理。目前,集团所有的账务都由他打理,没出现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