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门边,将孩子放在地上,跟着靠着墙壁,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猛地一个纵身扑了出去。
我一跳出去,就往里查看,只见许锦棠单膝跪倒在地上,双手握枪,瞄准着门口,当下心中一惊,手一挥,飞刀出手。
与此同时,枪声响了起来,我的身子往地面坠落。
在坠落的途中只见得我的飞刀射中许锦棠的左轮,当地一声响,将许锦棠手中的左轮击飞出去,跟着落到地面上。
扑通,我落在地上,迅速一个翻滚爬起来,跟着往里面冲去。
许锦棠的左轮被击飞了,对我来说机不可失,我必须在他拾起左轮之前将他摆平。
许锦棠飞快地捡起左轮,跟着转身打算开枪射我。
我陡地暴喝一声,跳上大床,再一跃,一脚扫向许锦棠手中的左轮。
许锦棠手腕吃痛,手中的左轮握不住,再次飞了出去。我落在地上,转身一脚,一个神龙摆尾,狠狠踹在许锦棠的胸口,许锦棠登时往后倒飞出去。
“乒乓!”
许锦棠撞上后面的窗户。将窗户玻璃撞得稀巴烂,无数的碎片落下来,他的身子也嵌进了窗户里。
我紧跟着几大步走上前,握紧拳头,照准许锦棠。呼呼地就是两拳。
“砰砰!”
许锦棠口鼻都是血。
我厉声骂道:“草泥马,你不是有左轮吗?再射我啊!”骂着又是一把,揪住许锦棠的衣领,将许锦棠拽了起来,原地一个转身。狠狠地就是一摔。
许锦棠的身子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我几大步走到边上,抱起旁边的床头柜,举起来,狠狠地又是一下。往许锦棠砸了下去。
砰地一声响,床头柜砸在许锦棠头顶,跟着滚了出去,许锦棠头上全是血,他手悟着头,一边往后退缩,一边叫道:“莫小坤,住手!被打了!”
“别打?草!”
我又是一脚,许锦棠痛得啊地一声惨叫起来。
我揪住许锦棠的头发,将许锦棠的头提了起来,喝道:“你他么的刚才不是很屌吗?让我下跪,喊你喊爸爸?”
许锦棠连忙叫道:“莫小坤,你别杀我,什么都可以商……”
我照准他的面门又是狠狠一拳,骂道:“商量你麻痹!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我今天要你死!”
骂完又是一连好几拳,砸在许锦棠脸上,许锦棠登时摇头晃脑,估计已经快晕了,也软了下来,叫道:“坤哥,别……别打了,再打我要死了!”
“老子就是要你死!我草泥马的,你竟然对一个女人开枪,对孩子也下毒手!”
我暴喝着。将许锦棠往地上一推,跟着跳起来一脚,狠狠地往许锦棠胯间跺了下去。
许锦棠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打滚。
我环视四周,见到许锦棠刚才的左轮就在墙角,几大步走过去,将左轮拣了起来,转回来将左轮顶在了许锦棠的脑门上。
许锦棠登时被吓了一大跳,随即哭丧着脸,哀求道:“坤哥,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被左轮顶着,他已经被吓得原形毕露,全身发抖,哗啦啦的声响,裤裆湿了一大片。
我看着许锦棠的样子,心中却是觉得不值。
张雨檬竟然被这样的废物杀了?
他么的啊!
我的手指缓缓搭上了扳机。
许锦棠吓得连声大叫:“莫小坤,你要是杀了我,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
求饶没用,他企图威胁我。
我闭上眼,长吸了一口气,看向许锦棠,冷冷地道:“我已经不可能再考虑那么多了!”
“别……别开……”
许锦棠听到我的话,意识到他的威胁没有效果,吓得连声大叫。
砰砰砰地一连串的枪声响了起来。
我像是发了狂一样嘶吼,喊声从这个房间,传了出去,所有的怒火,随着这一刻倾泻而出。
一颗花生米,无法宣泄我心中的悲痛,我手指疯狂扣动扳机。
直到子丨弹丨射完,咔咔地响声响起。
许锦棠倒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
我看着许锦棠,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许锦棠死了又如何?能换回我的张雨檬吗?
在我心里,一千个一万个许锦棠,也抵不了一个张雨檬。
然而我不是神,有些事情根本无法挽回。
孩子的哭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意识到,即便是再悲痛,我也还有孩子要照顾。
那是我和张雨檬的血脉,也是张雨檬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我转身走出房间,抱起孩子,看到孩子嘴角的那一颗极像张雨檬的小痣,张雨檬的样子,排山倒海一般闯进我的脑海来。
抱着孩子走到一楼大厅,我抹干了眼泪。
在外人面前,我绝不会露出怯弱的姿态,没有人能看到我的眼泪,我还是莫小坤,掌管南门的莫小坤。
“快,快进去看看少帮主!”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声音从大铁门方向传来。
我抬眼一看,只见得七八个人正打算冲进大铁门来。
他们意识到许锦棠有危险,还想进来帮忙。
在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我。
一个个停了下来。
我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虽然步伐很慢很慢,但却有一股自然而然地杀气外露。
我仿佛变成了杀神,杀人不眨眼的杀神,事实上在刚才。我确实亲手解决了许锦棠。
他们看到我,心中都情不自禁的怕了,脚下往后退缩。
我没有再杀的意思,许锦棠已经死了,这些都是小喽啰。没有什么意义。
我的目光定格在了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那儿躺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头上都是血,脸色已经没有了血色,张雨檬!
她生前如花儿一般娇美,现在却已经凋零了,没有了半分应有的颜色,凄美得让人可怕。
又像是那传说中的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叶花永不相见。
似乎我永远也不可能看到张雨檬了。
我走到张雨檬的身旁,她嘴角的那一颗小痣,尤为让我触目惊心。
我仿佛看到她在冲我笑,仿佛看到她在冲我哭。仿佛看到了她妩媚的样子,也仿佛看到了她心碎的样子。
好想回到从前,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我能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
忽然,我止不住狂喊出来。
我的喊声撕破了夜空,周围都可以清晰可闻。
门口的那几个许锦棠的小弟同一时间大惊失色,转身往后跑去。
“坤哥!”
时钊和大壮冲了进来,看着我的样子都呆了。
我弯腰抱起张雨檬,另外一只手抱着的孩子,反而安静了下来。
他已经睡着了,很安详,他始终还是不明白,他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