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软倒了下去,全身都是血,看着我,一边喘粗气,一边说:“送我去医院,我要死了。”
我将蝴蝶刀往地上一扔,转身问时钊:“有没有烟?”
时钊说:“有。”说完放开我,快速掏出一支烟来,说:“给,坤哥。”
我接过烟,叼在嘴上,时钊又给我点烟,一边说:“在这儿弄了人,估计得有一个交代。”
我说道:“没事,反正我出去也没什么希望,也不在乎再多一样罪名。”
时钊想了想,回头对身后的小弟说:“谁愿意将这件事扛下来,社团会有补偿。”
我看向时钊,时钊说:“尧哥在想办法,你也该能出去,没必要再为这件事留在这儿。况且只是伤人,关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也没什么关系。”
一个时钊的小弟站了出来,说:“钊哥,我愿意。”
“恩,等你出来的时候会有奖励,可能直接升打手,我会跟尧哥和猛哥说。”
时钊说。
那小弟随即弯腰将染着血的蝴蝶刀捡了起来拿在手里。
旁边刀疤的小弟早就被吓得魂飞胆裂,缩在墙角发抖,不敢插手。
我感激那个时钊小弟,便问了对方的名字。
那个小弟告诉我,他叫谢涵,我伸手拍了一下谢涵的肩膀,说:“兄弟,假如我能出去,我会在外面帮你想办法,你不会被关多久。”
谢涵说:“坤哥,没事,最多也就关几个月,我很快就出来。”
我恩了一声,说:“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开口。”
时钊随后去拍牢房的钢铁栅栏,叫了条子进来,把刀疤送去医院,与此同时,谢涵也主动交代是他弄的刀疤,被条子带到前面去审讯了。
搞定了刀疤,我才有机会和时钊坐下说话。
时钊跟我说,现在虽然观音庙的兄弟很想杀了宋朝东,可陈天力保宋朝东,很难帮飞哥报仇。
另外观音庙的兄弟们也在讨论,下一任话事人的人选会是谁。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最有可能接手的是猛哥和林哥,至于由谁来当,还得看尧哥以及上面的决定。
虽然摆平了刀疤,化解了这次的危机,可是我还是不能离开这个监狱。
并且,刀疤在离开丨警丨察局,到了医院后,开始向条子指认是我弄的他。第二天早上,我就被一个条子带到了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的房间并不大,四面都是封闭的,空间狭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审讯室里只有一盏灯,一盏发黄的白炽灯,也不知是不是条子刻意为之,为的是给来到这儿的犯人造成心理压力。
房间中有一张大木桌,桌上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条子,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眼神锐利,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几乎透体而出。
在我走进审讯室的一瞬间,条子看了我一眼,眼中略微显现诧异的神色,随即用手中的笔,指了指我对面,说:“坐。”
我走到条子对面坐下。那个条子立时打开桌上的审讯灯,往我照来,我登时只觉得强光刺眼,忍不住用被铐住的双手遮挡住眼睛。
“还挺有种的啊,在拘留室里也敢用凶器伤人。”
条子斜睨着我冷笑道。
我说:“人不是我伤的,你不信可以问其他人。”
条子似乎不高兴了,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扔,靠在座椅的靠背上,看着我说:“在我顾小锋面前,还敢不说老实话的,你是第一个。”
我听到条子自报姓名。心中又是一震,顾小锋?顾小锋可是市丨警丨察局的副局长啊,与另外一名副局长李建林同为警方的实际掌权人。
局长杨庆毅年龄大了,退休在即,所以并不怎么管事,警方的事务一直是由顾小锋和杨建林主持。
这二人为了争夺局长的职位,也是拉帮结伙,各成一派,西城区探长莫太平属于李建林一系。与顾小锋是死对头。
我虽然心中震惊,但面上却依旧镇定从容地说:“原来是顾局长啊,这个案子竟然能劳动顾局长亲自过问,看来影响不小啊。”
“莫小坤,你少给我嬉皮笑脸,来到这儿,就得规矩点,破坏规矩,就得接受惩罚。”
顾小锋说。
“顾局长,是我先破坏规矩的吗?您为什么不查查那把蝴蝶刀是怎么进到拘留室里的?”余围边血。
我冷笑道。
顾小锋登时脸色一变,拘留室里是不可能有刀子的,这事若闹了起来,只怕谁都讨不了好。
看到顾小锋的表情,我心中明白。这事多半与他有关,刚好击中了他的软肋,当即站了起来,冷笑道:“顾局长,这事就这么算了最好,要不然我若被追责,那么在法庭上,我肯定会说东西不是我的,到时候调查起来,可就没那么好玩了。还有,我的兄弟不认罪了,他要有事,同样没人好过。”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砰!”
后面传来一道响声。
我微微侧头,只见得顾小锋一拳狠击在桌面上,脸上的表情愤怒无比,但并没有叫我回去的打算。
之所以我敢这么跟顾小锋说话,是因为我知道顾小锋在警局内还不能一手遮天,另外还有一个杨建林。
假如顾小锋不识趣,有什么把柄落在杨建林手上,那么他的局长梦也将宣告破碎。
再次回到拘留室里,我心情大好,如果顾小锋不叫我去审讯,谢涵还要帮我顶罪,最少得被关几个月,可顾小锋出面,让我意识到西城的人能够自由出入,与顾小锋有关,抓到了顾小锋的一个把柄,就连谢涵都不用被关了。
在我被带出牢房的时候,时钊等人还蛮担心我的,可看到我打了一个转回来,脸上神色就大不同了,都是诧异无比,问我被带去审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有被打?
我笑着说:“我不但没有被打,连谢涵也不用顶罪了。”
“这怎么可能?”
时钊感觉不可思议,随即略一思索,叫道:“坤哥,是不是有人出面保你了?”
我笑道:“不是。”
时钊更觉得诧异,说:“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当即将和顾小锋会面的经过说了出来,时钊等人听完后都是大笑。
时钊随即说:“坤哥,真有你的,居然想到这个办法,逼迫顾小锋不敢追究。顾小锋啊,那可是市丨警丨察总局的副局长,比莫探长又高了一级了,就是八爷见到顾小锋都得客客气气,你竟然敢要挟他?”
我笑道:“我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要不然像顾小锋那种人能不得罪,还是尽量不要得罪的好。”
这话真是我的内心话,顾小锋位高权重,他要整我有的是办法,今天实在是迫于无奈,我如果不用这一招,只怕这次不知道会被他们整成什么样子。
说不定几年的牢狱之灾在等着我,再加上星耀集团的事情,牢有得我坐的了。
因为时钊们来到了监狱保护我,有人和我说话,时间就没有那么难熬了,一转眼就到了下午。
在六点钟的时候,一个条子来将我带了出去,说是有人要见我。
我心知现在还能探视我的除了夏娜也没有别人,心中微微有些期待,希望她能搞定她爸,帮我摆平这件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