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NND,怎么又抽筋了,该死的浑蛋,疼死我了。”
咒骂能够转移神识,用这种方式来躲避疼感,是人类的本性,剑鸣不能自禁的谩骂,对象渐渐从甲乙丙变为水诗柔,他恨、他怨、他疼、他不舍,明明已愈的心伤,再次变得鲜血淋漓,泪水无声的滴落。
不知多久,疼感渐失,剑鸣重入睡眠,可房外却传来一声低叹!
“唉,造孽啊,水家的丫头真是害人精,小鸣到现在还没有忘掉,看来,相亲的事还得往后推推,否则,只能剜孩子的心。”
剑山轻轻打开剑鸣的卧室门,为儿子盖好被子,关上依然亮着的灯,才轻叹着回房,心中满是忿怨,他恨水诗柔,也恨自己。
夜悄悄过去,当旭日在东方露出笑脸,嘈杂的手机铃声,惊醒了熟醒的剑鸣。
“路哥,我是剑鸣,今天有几车啊?”
“兄弟,今天活多点,一共有三车,你找个人帮忙吧,才开始干千万别累着。”
“哈哈,路哥,你放心吧,依咱的体格,三十几吨货还真不放在眼里,不用再找人了。”
“好吧,你快点过来吧,早干完早休息。”
“行,我一会就到。”
挂断电话,剑鸣心花怒放,送三车水泥,就意味着挣二百三,倘若天天如此,一个月就能拿五六千,将来再种点地、养点鸡或猪,小日子不红火都难。
“哈哈,爸,我出去了,你们别等我吃饭了,今点活多点,我也许到天黑才能回来。”
“小鸣,让我跟你去帮忙吧?”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
辞别父母,剑鸣高傲的骑行,沐浴在乡野的风光中,心中不由美的冒泡,曾经他在B市,天天生活在灯红高楼之中,嘈杂的车流,浑浊的空气,现在想想真令人作呕。
“这风这阳光唯我独享,再不必忍受城市的单调,人才似我,立足哪里都有大把的票子,何必再离开心爱的家乡?”
自傲的剑鸣,怀揣新的梦想,十分享受这种不必过于操心的日子,对于往昔的繁华,他不禁嗤之以鼻!
拿齐单据,问清送货的地点,剑鸣幸福的向县城水泥厂出发,沿途的农田,清新的泥土芬芳,让他深深陶醉,这是一份充满观光乐趣,领钱锻炼身体的好工作,他非常的喜欢。
不得不说,剑鸣是个福缘深厚的家伙,本来三十六吨水泥的量,能把他累到拉稀,可偏偏天恩浩荡,前两车竟然是一家工地的货,而且——
“哎呀,水泥总算到了,所有的人都等着它开工呢!”
“哈哈,大爷,给您卸哪里?”
“跟我来吧,你小子运气不错,现在急着向楼层吊,基本都不用你卸。”
“大爷,能碰到您这样善良的长者,真是我三辈子修来的福份,这包烟您老别嫌孬,小子要赚钱娶媳妇,实在抽不起好烟。”
“哈哈,算你小子会来事,今年多大了?”
“二十了。”
“二十?你这个年纪不学门手艺,为什么干这种活?”
“唉,大爷,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啊,家里本来就穷,我爸又病了,一个月光药钱就好几千,我没有办法不挣钱啊。”
“……,唉,真是可怜的娃啊,一会儿我让工人多干点,你少干点。”
“大爷,您真是我亲大爷,太感谢您啦。”
有了库管老大爷的照顾,四名工人直接在车上装吊蓝,剑鸣根本插不上手,只能不断让烟,让工人笑着工作,他担心装卸费不保。
“小鸣,下一趟尽早拉过来,否则一到吃饭时间,就没人帮你卸了。”
“大爷,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十二吨水泥很快吊完,剑鸣飞也似的赶回水泥厂,在香烟的攻势下,第一时间装好车,又飞回工地。
“我靠,你小子真会算计,这么快就回来了!”
“嘿嘿,水泥厂不忙,不用排队的。”
库管老大爷很是善心,马上叫来了塔吊司机和工人,继续吊运第二车,悠闲的时光总是飞快,吊了六七吨后,该死的饭点已经到达,剑鸣的悲催时光终于到来。
“哈哈,剩下的水泥,你就卸这里吧,不用摞太高,一会我来点数。”
“好,我一会儿就能卸完,大爷,您先去吃饭吧!”
送别库管老大爷,剑鸣独自卸车,尽管车上还剩五六吨,依然累的他出了一身汗,工作服上布满了灰浆,没有多少经验的他,并没有多备工作服,悲催的人生由此开始。
拿了收货单据,辞别心善的库管老大爷,剑鸣再次回到水泥厂,准备装好车后再吃午饭。
第三车装完,剑鸣开心的去吃饭,原本还担心身体不支,何曾想竟如此幸运!胡乱吃了午饭,车子如飞般驶向目的地,只要卸得此车,今日的工作便已完成。
抵达P镇W村零销点,拿出湿透的工作服,剑鸣颇感无奈,如此衣服穿在身上实是难受,可不穿又不舍再脏一身,略作思量还是把旧衣穿上。
已湿的工作服,因为沾了水泥,变得非常硬,剑鸣又是装卸的新手,为求速度全仗双臂搬运,如此厮磨实非肉身能敌。
当汗水再次淋浇全身,十二吨水泥终于卸完,剑鸣累的如死狗般,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直喘,急跳的心脏犹如战鼓,发出震天的嗡响。
“哈哈,你干的太急了,卸十二吨水泥,连一个小时都不到,不累才怪!”
“呼呼……”
“哎,没事吧?”
“咳咳,没……没事,你去算帐吧,我得再喘会,NND,累死我了!”
“哈哈,快起来,地上太凉,小心落下病根。”
“咳咳,哎哟,我的腰啊,真酸死了。”
剑鸣挣扎的爬起来,只觉腰酸腿软,两条胳膊疼若火烧,也不知道怎么了。
“唉,年纪轻轻的,学门手艺多好,干啥受这份罪,等你老了就知道后悔了。”
“哈哈,还不都是钱逼的啊,如果腰缠万贯,谁愿干这个啊!”
“你啊,快进屋洗洗吧,有热乎水。”
剑鸣脱掉工作服,才发现小臂处已经磨破了皮,水泥糊在伤口,那种酸爽真令人心儿颤。
“哎哟,胳膊竟然磨破了,MD,真够倒霉的,下回得多准备几身工作服,嘶嘶……”
本欲洗掉伤口上的水泥,谁曾想一沾水便疼彻骨髓,剑鸣咬呀苦撑,也不由流了一脑门的冷汗。
“唉,干这种活得多准备几身衣服,另外还要有围裙,你如此不爱惜自己,干不了几天就吃不上这碗饭了。”
“哈哈,刚开始干,没有多少经验,现在总算知道厉害了,回去一定买围裙。”
收了水泥款,剑鸣强忍痛楚回到L村,交清帐目后,他立刻要求路军购买劳保品。
“路哥,干这一行没有劳保品可不行,别的我不要求,手套、围裙和防尘口罩您得准备吧?”
“哎哟,这几天一忙,竟把这事忘了,手套、围裙和口罩,咱们这里都有,一会我给你放车上。兄弟,你干的真够快的啊,在我这里玩会吧,晚上咱哥俩喝点!”
“哈哈,我回去还有事,路哥,你就别客气了,况且,我也不会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