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铭志焰旗是我全部的心血,从不想她遭受挫折,怎奈我的心智终不够强大,根本承受不了太多的打击,唯能离开她,去默默的舔愈伤口。”
“哈哈,我知道的,因此,我才请你吃饭,以后你不再是剑总,也不再是高人一等的有钱人,你需要放下身段,放下高傲!心安理得说:大姐,这菜都蔫了,便宜点吧!大哥,这件衣服这么脏,再便宜点!”
剑鸣:“……”
“哈哈,我以前就是这样过的,以后很长时间里,你都会如此度过,只有这样,你才能读懂生活,才能把不切实际的情啊爱啊,痛啊苦啊全忘掉!生活是非常现实的,没有太多的幻想与伪装,真正品味到生活的酸甜苦辣,人生才算完美!”
“老房,这个有点深奥,我一时明白不了,现在只关心你会请我吃什么?”
“哈哈,跟我来吧,真正的美味,不需要店面的包装,我们可以敞开肚皮的吃,而且,又不用担心吃扁腰包!老板,两大杯扎啤,十块钱的龙虾、五块钱的毛豆,快点拿上来!”
“老房,就在这里吃?”
“哈哈,你要学会习惯,这就是你以后的生活,细细的品味,你才能发现其中的乐趣!”
“哎呀,早知道你这么小气,我就不来了,咱们两个就吃这点东西?”
“剑鸣,这不是小气,等吃起来,你就会发现,人都是眼大肚子小的动物,来,先干一杯再说!”
剑鸣大呼上当,原以为房天工会大摆一桌,让他吃个过瘾,谁曾想竟在如此地方,喝扎啤吃些乱七八槽的东西。
“剑鸣,不要闷闷不乐的,你看过往的妹子,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美有丑,她们在这里都没有伪装,是非常值得欣赏的。”
剑鸣:“……”
“快看那里,哇,好美啊!”
目光所及,一位妹子笑得前翻后仰,不时有春光乍现,的确是很美!
“哎呀,老房啊,咱们是正经人,不要如此下作好不好?”
“下作?哈哈,世间什么情啊爱啊全是虚的,男女之间讲的是真,两口子过日子,总会坦诚相对,你是否有口臭、脚臭,对方都会知道,何必这么正经?”
剑鸣:“……”
“剑鸣啊,实不相瞒,我也有初恋,可惜她却坐进了宝马车,对我弃如破履,我也痛过、伤过、恨过、怨过,但是生活总要继续,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是我们的一次眼花。对方既然已经变心,就没有必要再想她,你要这样想,这个贱人正在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我们又何必为她痛为她伤?”
“够了,你若是不想挨揍就闭嘴,我不想听到这些。”
剑鸣庞然大怒,水诗柔的好不容人诋毁,因为她就葬在他心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你……,唉,有情终被无情恼,终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的纠缠。算了,不说了,你即将离开,我敬你一杯,祝愿你早日梦醒回归,尽管我不愿意承认,你的确是铭志的灵魂!”
“老房,若你还念旧谊,今天就不要再说我不想听的话!”
“知道了,我们喝酒吃菜,求个酒足饭饱如何?”
“好,来,干一杯!”
“干杯!”
房天工不由苦笑,此时的剑鸣依然在梦里,任他如何开导,也难以唤醒迷醉的心,唯能讫求生活尽快让剑鸣清醒!
“老房,我不能再喝了,有点想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永远喝不醉,喝多了却只想吐,真的好难受!”
“哈哈,你酒量不行呗,咱们再买些酒和肴,去那边的草坪喝,想吐就吐,这个世界是属于我们的,谁也管不着!”
“不行了,我想回家收拾东西,明天就走了,B市我真的待够了,太吵太烦人了!”
一条枕巾,
抛弃,
偌多的情义和关怀,
让我与心何忍?
保留,
偌多的思念和痛悲,
又让我如何去面对,
物存人去情何依?
舍我独自去品味。
辞别房天工回到住处,剑鸣并没有立刻休息,明天就要离开B市返还家乡,衣物东西都需要收拾,当拿起水诗柔织给他的枕巾,往事又上心头——
‘剑鸣,我帮你织了条枕巾,以后你就枕着它,这下你满意了吧?’
‘不是送你枕巾了吗,想我的时候就看看,这可是我一针针用心织的,是仅存世界的唯一一条,也许以后都不会织了!’
“唉,人已经走了,留着它又有什么用?爸以后的药费都需要我来挣,不知道有多累多忙,还是丢了吧,眼不见为净!”
剑鸣用记号笔在崭新的枕巾上,写出了又一首烂词《一条枕巾》,然后把它放在书桌上,他想忘记,不愿再保留任何有关她的东西。
“水诗柔,再见了,你的东西都留在这里,我想明天会有人帮我焚烧的,但愿你能幸福,永别了,我爱的人!”
泪水再次滴落,七年的风风雨雨,七年的日思夜想,七年的梦中相伴,在这一刻终于到了尽头,尽管剑鸣不想哭,心中的酸楚与痛苦,却还是让他啼哭难休!
梦中千般辗转,当第二日的朝阳升起,剑鸣提着行李,打车赶往医院接父母,他的事业、他的车房都已卖掉,只剩卡中的十几万,勉强能维持剑山以后的排异药!
“爸、妈,我们走吧,我定了卧铺票,路上不会太累的。”
“小鸣,对不起,若非爸得病,你的厂子、房子、车子也不会卖!”
“哈哈,爸,说句实话,我已经讨厌了城市的嘈杂,正想回老家做生意呢。请相信您的儿子,永远是人中之龙,无论身在何方,都能开创自己的事业!”
“唉,真可惜那么好的厂子,可惜了!”
“哈,不说这样了,咱们应该高高兴兴的,待过个一两年,我就娶个媳妇儿,让你们早点抱孙子!”
“哈哈,我和你妈等着呢,你小子要快一点,别让我们等太久!”
“不会太久的,到年龄我就结婚!”
一辆出租车,奔驰在B市的道路上,剑山、林秀英和剑鸣都没再向外看,因为B市给了他们太多的痛苦,让他们深深的恨上了这座城市,以往所有的血与汗,终没能换来他们想要的幸福!
别了,B市!别了,铭志!别了,焰旗!别了,所有好的、不好的记忆!
“咦,剑鸣?”
“哈哈,白大姐,这么巧啊,您当班?”
“是哦,你怎么改乘火车了?”
“哈哈,生意做赔了,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呗!”
“啊!”
“白大姐,碰到您当班太好了,我家老爷子刚做了骨髓移植手术,路上能给点特殊照顾吗?”
“什么?”
“唉,算了,我买了卧铺票,应该可以了。”
“剑鸣,带老爷子去乘务休息室吧,里面有间卧室,安静卫生,是车上最好的地方,我让车长去别处休息。”
“白大姐,太感谢您了!”
“呵呵,没事,善良是我一惯的作风,快跟我来吧!”
“白姐,太感谢您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剑山虽然已过了排异潜伏期,但是人多的地方终是不安全,浑浊的空气最易传播病毒,现在有了白芳的帮忙,这个问题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安排好父母,剑鸣不由松了一口气,刚想拿出手机,与以前的合作伙伴一一发道别短信,白芳却再一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