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
“冰冰,我是你父亲,有什么困难就说啊,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们的。”
“呃,爸,事情是这样的,铭志的老板剑鸣对我们有恩,现在他有困难要卖厂子,荀丰羽想用房子抵押贷款,我害怕……”
“哦,原来是这件事,铭志铁艺的情况我都清楚了,你转告小荀,需要多少钱尽管开口。真不行就让他把铭志铁艺厂买下来,这个厂子前景很好,值得我们投资,钱的问题就由我来解决!”
“爸,谢谢您。”
有了杨霆的支援,荀丰羽底气十足,张口就是二百万,着实把一干工友震的不轻。
议定购厂计划,荀丰羽立刻赶回家中,准备陪杨冰回十几年未曾回过的家,去拜访曾经的监狱长杨霆。
“唉,小冰他们怎么还没有到?”
杨霆在客厅中坐立不安,与女儿杨冰冷战了十几年,今日终于盼得关系回暖,怎奈时光忽迟迟,倍加煎熬他的心。
“呵呵,老杨,你不是不在乎女儿嘛,这么着急干吗?”
肖兰不由取笑丈夫,在过去的十几年冷战中,最在乎女儿杨冰的,还是这位犟老头,若非剑鸣卖厂,荀丰羽急需用钱,杨冰也许还不准备回来。
“你懂什么,我当初反冰冰和小荀交往,还不是为了她好。也幸亏小荀争气,又碰到了剑鸣,否则,真不知道女儿的生活有多苦,现在好了,有了铭志铁艺厂,他们的日子差不了!”
“哎,老头子,你就对铭志铁艺这么有信心?”
“哈哈,那是当然了,铭志铁艺在这两年风光无限,小荀在厂里当主任,也算千里马碰到了伯乐,虽说他只是帮人打工,但月薪都在一万五以上,这也是两人这么快买房的原因。我花一万多买的那座灯,就是铭志铁艺的产品,对于剑鸣有些了解,他是个值得信任的年轻人。”
“老头子,我担心小荀出了这二百万,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暂不说剑鸣还回不回来,单论倪正武和孙泽的关系,就不容他独自掌权。要是以后这爷俩合伙排挤小荀,那可麻烦了!”
“哈哈,你啊,总爱瞎操心,咱们的女儿可不是吃素的,有她在,小荀就吃不了亏。再说我在家里没事干,去铭志铁艺厂看大门也不错,有我照拂着,倪正武终会给面子的,我们可是老战友了!”
正在杨霆缅怀年轻的时光之时,久违的门铃响了,激动的他立刻去开门,父女俩已冷战十几年,这份思念真非笔墨能够形容。
“爸,您……,还好吗?”
“哈哈,我很好,冰冰、小荀快进来。”
泪水溢出眼角,十几年的牵挂,今日方得相见,这是幸福的眼泪。
“政……,爸,对不起,若非当年我少不更事,就不会让您和小冰如此痛苦,以后我会加倍孝敬您的。”
“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快进来坐,今天,咱爷俩可要好好的喝几杯。”
“爸,我……”
“怎么,不给我面子吗?”
“不是,现在铭志乱成一锅粥,我实在没心思喝酒。”
“哈哈,不用担心,二百万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小荀,这是你的机会,铭志铁艺前途无量,是个有潜力的行业,你要好好的把握!”
“爸,铭志永远都是剑鸣的,我不会趁机入主,也不配入主!不过,请您放心,以铭志的实力,最多半年就能回笼资金,这些钱及利息,我们会一分不少的还您的。”
“哈哈,有志气!铭志铁艺的实力我了解,看,这就是贵厂的产品,还是剑鸣亲自卖给我的,这小伙子人不错,相信很快能振作起来的。”
“唉,但愿吧,他受的打击太多太重了,从原本的千万富翁,一朝沦为负债的人,又遭遇失恋、父亲重病等一系列不幸,此时的他很累很苦!”
想起剑鸣,荀丰羽不禁黯然神伤,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变得暮气沉沉,剑鸣心中的痛苦,根本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丰羽,剑鸣不是还有个红颜知己吗?那天还是她帮他洗胃洗肠又洗澡的,如此深的情谊,难道还打不开他的心结吗?”
“唉,现在剑鸣封心绝恋,根本就接受不了新的感情,况且,那个女孩也是个漂亮的主,不一定适合他,我也答应了她,不这事告诉剑鸣。”
“呵呵,小鸣这小子其实蛮有女人缘的,刚跑了个水诗柔,又跑来了个漂亮的小姑娘,倒不用担心打光棍。”
“哈哈,不要谈剑鸣了,今天是我们一家团聚的日子,也是小荀初次上门,咱们聊些高兴的。”
二百万到手,荀丰羽不由松了口气,有了这些钱,兴许能挽留住剑鸣的心,可破碎的心,能否再次雄起?
倪正武、荀丰羽等人把资金凑齐,准备挽留住剑鸣,可碎却的心,已失去了应有的壮志,去意已决的人儿,是留不住的。
“诸位,你们的好意,我万分感激,本该领此恩情,与兄弟们汗血濡沬,并肩再拼一回。可惜,我太累了,已经厌倦了创业的风雨,只想回家找份稳定的工作,好好的休息一段日子,真的抱歉了。”
“剑鸣,你……”
荀丰羽双眼含泪,一张脸又气又怒,他恨剑鸣不争气,又怜剑鸣太痛苦,短短时间里,偌多的挫折接踵而至,终是伤了剑鸣的雄心!
“小荀,不要说了,剑鸣累了,就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吧!不过,剑鸣,请你记住,铭志永远是你的,我希望你休息够了后,尽快回来,你是火焰旗帜的灵魂!”
“哈哈,倪叔,荀大哥,还有诸位兄弟,我走了,有缘再见吧!”
“且慢,剑鸣,我想请你喝一杯!”
“咦?”
房天工的邀请令众人大感诧异,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一直是排剑的主力,从严格意义讲,剑鸣之所以离开铭志,多拜他所赐,这酒宴恐非好宴!
“房经理,你……”
倪正武不由生气,房天工的所作所为,早让他反感,如今剑鸣落难,正是最难受的时候,他不想再让人落井下石。
“倪叔,没有关系,我正好肚子饿了,难得房经理慷慨,这酒我是一定要喝的!”
“哈哈,能赤手空拳的创建铭志,用一杆火焰大旗凝聚人心的剑鸣,果真与众不同,这边请!”
“多谢了!”
两人并肩走出铭志,漫步在萧瑟的街道,任绪风猖狂,任夕阳惨淡,紧闭的嘴巴未动分毫!
“老房,你要请我去哪里吃饭?”
“剑鸣,你怨我吗?”
“怨过,可回头一想,你正是我想要的,那段日子的确是我不对,太矫情了!”
“是啊,既然肩负着一个企业的兴衰,就不应该过于情绪化,你的确不够成熟。”
“所以才有今天,我真的忘不了,也放不下,在这种心态下,我根本做不好企业。”
“因此,我才反对你,恨不得把你踢出铭志,其实,我们的出身都一样,我没有的本事,创建不了自己的事业,唯能把希望全部押在铭志之上,我决不允许她再受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