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鸣不由暗叹,自创业至今,他时时刻刻都在强调安全,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意外,此时他心乱如麻,恨不得立刻飞往事故现场。
“陆叔,快上车,事故是在哪边发生的?”
“呼呼……咳咳……,工地北面,咳咳!”
剑鸣把车开的飞快,一路向北急驰,在水果批发市场最北端围墙下,终于看到了受伤的人。
此时,这人已经昏迷,除了嘴角有血外,根本看不出受伤部位,剑鸣两人不敢乱动,只能等救护车前来处理。天幸,救护车很快抵达,随行医生为其检查一翻,立刻抬他上车救治。
“医生,他怎么样了?”
“左腿骨折,其它部位是否受伤,需要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好,马上出发吧,我是他的老板,将全权负责此事!陆叔,你想法通知他的家属,让他们尽快赶到医院。”
剑鸣没有时间考虑其他,只想抓紧救人,匆匆吩咐陆向阳几句,便随救护车赶往医院。
L市M县中心医院,剑鸣着急的等待着,安全事故的发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此刻受伤的工人正在接受全面检查,是否还有其它伤势尚不可知。
“医生,他怎么样了?”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不,他是我的工人,伤的严重不严重?救治后能不能完全康复?”
“还好,左腿骨折,有轻微的脑震荡,尽快手术的话,完全可以康复。”
“医生,麻烦您立刻安排手术,一定要好好的治,千万不要落下病根!”
把伤者送进手术室,剑鸣不由松了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瞬时放下,他最担心给伤者造成永久性伤害,这才是无法偿还的债。
“嘟嘟嘟……”
“唉,陆叔,没有事了,他只是左腿骨折,正在进行手术,康复后和正常人一样,你们不用担心了。”
“剑鸣,是我弄错了,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工人,刚才我点了点人数,我们的人一个也没少。”
“啊,那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隔壁农户的人,他们正在砌墙,我已派人去询问了。”
“……,我操、他娘、的,这家伙也真会摔,在过去的两个多小时里,吓了我一身冷汗。”
“哈哈,当时我也是心急了,根本就没有看人的相貌,刚才问了于刚队长才知道,市场北面早完活了,我们的人都在南面呢。”
“唉,我们的人没事就好,转告倪叔,让他再次强调下安全问题,如果再出现事故,我的心脏肯定会爆炸。陆叔,尽快找到伤者的家人,让他们马上到医院来,我出了一身汗,现在难受死了。”
“哈哈,我知道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挂断电话,剑鸣直接瘫了,这事儿实在太刺激心脏了,忙里忙外又担心受怕,到最后才发现只是陌生人。
两个小时后,伤者的家属堪堪赶到,让剑鸣跌破眼珠的是,其中竟然有高凤和高敏。
“剑鸣,我爸怎么样了?”
高敏犹如一头狮子,凶猛的撞进剑鸣怀中,声音因激动变的略微颤、抖。这一撞的力道奇大,差点让他休克,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剑鸣:“……”
“快说话啊,我爸怎么样了?”
“咳咳,你爸没事了,手术非常成功,刚刚吃了饭,正在已经休息了。”
“呼呼,我爸在哪个病房?”
“就在这个病房。”
一行人丢下剑鸣,匆匆进入病房,没有人道谢,此时的他们只关心伤者。
伤者是高敏的父亲高宗生,从事瓦匠工作,一直在村里干建筑,这次之所以来镇上,是为其表兄高宗强帮忙。
由于水果批发市场的动工,高宗强家的院墙立刻显矮,为了争风头,他马上买了材料,准备把院墙增高,高宗生很不幸,第一时间被叫来免费帮工。
高宗强家与市场之间,只有一条非常狭窄的小胡同,两表兄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架子扎起来。表兄高宗强是个小工,忙着去拌灰,表弟高宗生则独自上架子,准备砸掉原墙上的水泥,谁曾想架子不牢靠,一个向南歪,便把人送进了市场里面。
半个小时后,高宗强拌好灰出来,没有看到人,他还以为高宗生去了厕所,并没有太在意,反正不用付工钱,活早点干晚点干都行。
又等了半个钟头,依然不见人影,高宗强误以为高宗生是去找孙健了,便没有再等,而是骑车去买菜,他准备好好的款待表弟。直到陆向阳派孙健来访,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才着急的通知高宗生的妻子王萍。
高宗生摔伤入院,作为妹夫的孙健,立刻跑回市场通知高凤和高敏,当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时,距离事情的发生,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了。
剑鸣揉着胸口,疼的直啮牙,刚才高敏那一撞,可谓力道十足,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疼。
“他娘、的,若非身体长的结实,肯定被撞成内伤了,这个世道好人真难作啊!”
“剑鸣先生,请您到前台续交押金。”
“啊,刚才我不是交了两万了吗?”
“先生,是这样的,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为伤者使用了最好的药品,固定所用的材料也是最好的,仅手术费就二万五,再上其他的费用,总费用已达到二万八千多了。”
“啊,怎么这么贵啊?大姐,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因此,一会儿,求您千万别说,是我要求用最好药品和固定材料的,如果那样的话,伤者家属会杀了我。”
护士:“……”
人性是与经济实力挂钩的,没有真正的邪恶之徒,也没有天生的仁者之心,事故当头,人们终是先己而后人,无关乎亲情!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吧?”
“是的,我是他媳妇儿,同志,做手术花了多少钱呀?”
“您好,伤者左腿严重骨折,受创面积非常大,因此,手术费用也比较高,截止目前,所有费用是二万八千多,再加上住院后的恢复费用,大体需要三万五到四万元左右,请您到前台交下押金。”
“呃!”
当护士把高昂的医疗费报出,怀揣五千元的王萍当场昏迷,四万块钱对这个家庭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也幸亏高宗生当场摔晕,否则,他第一时间想做的是回家,在没有问清楚医疗费用之前,是不可能进医院的,作为一家之主,有的时候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肯家人随之受罪。
“小敏,这是二百块钱,给爸爸买些营养品,我家里净事,先走了!”
高宗强闻言脸色瞬白,尽管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可四万元对他而言,依然是不可触碰的天,因此,他掏出二百块钱,塞给高敏便匆匆逃离。
“呜呜……”
高敏只是个孩子,父亲刚刚手术,而母亲又昏迷不醒,所有的依靠都已倒下,她伤心的哭泣,也只能哭泣。
高凤脸色同样不好,尽管手术的是亲兄长,可四万元也不是想拿就能拿的,毕竟她已成家,有老有小,能尽的力也有限。
“护士,能不能先救救我嫂子,等她醒了,我们再想法凑钱,请你放心,我们不会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