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MD,认识你小子,算我倒了八辈子霉运!某某监狱负责人叫方天明,一会儿我问问他,运气好的话能找几个工人,运气不好的话,你剃个秃头,自己进去学。”
“啊,为什么要剃光头?”
“臭小子,入乡随俗懂不懂?监狱岂是随便进的,你至于要打个架,然后才有机会进去。”
“项伯,麻烦您抓紧打电话吧,不行明天我就进去学!”
剑鸣是狠了心要开铸造厂,为此不惜剃光头,也不惜入狱体验生活。
项兴修之所以介绍剑鸣去监狱,并非没有根据,方天明曾拜托他,安排过刑满释放人员,对于这类人的就业难问题,他有直观的认识。
“小方,我是项兴修。”
“项排长,最近身体怎么样,我正想去看望您呢。”
“噢,你小子找我准没好事,又要安排他们?”
“您老真是太神了,没错,最近一时间刑满的人员很多,其中有几个人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们已没有了亲人,又不想回老家,我必须给他们安排份工作,否则,还得走弯路。”
“噢,他们有什么特长吗?”
“哈哈,项排长,这次的人员,您不用担心,他们除了会翻砂外,还会电焊,是不可多得的复合型人才。”
项兴修不由大笑:“小方,我这次找你,就为了聘请技术工人,你手里有精通铸造的大师傅吗?”
“呃,项排长,您不会想改行吧?”
“哈哈,是这样的,我的一个后辈,想开家铸造厂,自己技术不过关,想找大师傅帮忙,当然其它技工也要。”
“呃,说句实在话,从我们监狱中出去的都是大师傅,您想要技术员的话,还要等一个月,不过,我可以让他帮您做些指导工作。”
“哈哈,好,我知道了,抽空我就让他过去。”
挂断电话,项兴修哈哈大笑,没想事情竟这么凑巧,如此以来,一件事,他却赚了两份人情。
“项伯,怎么说的?现在有人吗?”
“哈哈,你小子真走狗屎运了,现在方天明手中正好有人,你抽空去一趟,具体的事情,你小子自己去谈。”
“项伯,不用以后了,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哈哈,你小子最好租好厂房再去,到时也好把人带回来。”
剑鸣幡然醒悟,立刻联系了李思文和于刚,此时c区正在兴建工业园,正好有大量厂房出租。
李思文是古道心肠,对剑鸣非常有感情,接到电话后,立刻和于刚在他的厂房附近找了一个车间。
当剑鸣赶至c区时,于刚正准备带工人入驻新厂房,这月余来,他们一直住在李思文的厂里,寄人篱下的感觉,令他们颇感不方便。因此,在剑鸣租凭厂房后,他们立刻搬家,在B市,剑鸣就是他们的亲人,剑鸣的厂子才是他们的家。
“小鸣,你终于赶过了,贺师傅都等的不耐烦了。”
“李大哥、贺师傅,真不好意思,路上塞车,迟到片刻,还请谅解!”
“哈哈,贺师傅,这位就是我的小老弟剑鸣,他可是个有本事的人,你的厂房租给他,决定是一个好选择。”
贺师傅名叫贺泉新,是位退休教师,虽已近古稀之年,但精神依然矍铄,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剑鸣先生,你的事迹,我已听李总说了,把厂房租给你我放心。价格我们已经在电话中谈了,每年五万元,如果你方便,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协议。”
剑鸣虽然没看过厂房,但他相信李思文的眼睛,因此,对于价格,他并没有纠结,很快付了钱,签定了协议。
签完协议,李思文哈哈一笑:“小鸣,贺师傅是退休教师,何不请他,帮你起个厂名?”
“哦,贺师傅,小子想从事铁艺生产,您看用什么名字好?”
“哈哈,既然两位抬举小老儿,我就献丑了。剑鸣先生想开铁艺厂,事业从金,取‘铭’字,又年少壮志,取‘志’,厂名就叫铭志铁艺,把自己的志向,铭刻在钢铁之上,传遍四方,寓意鹏程万里、生意兴隆!”
“哈哈,铭志铁艺,果真是好名字,小鸣,预祝旗开得胜、财源滚滚。”
“多谢贺师傅,多谢李大哥,铭志铁艺,这个名字我非常喜欢。”
喜得佳名,剑鸣非常高兴,为了表示感谢,他当晚宴请了李思文和贺泉新。第二天,安排好厂房的改造事宜,他立刻赶住某某监狱,现在有了厂房,聘用技师迫在眉睫!
某某监狱是B市唯一的工业监狱,依山而建,铁丝网重重围绕,本是个看自然景奇的佳处,一建监狱,就成了死寂的地狱。百里无人烟,一种压抑充斥天地间,人一靠近,心脏便不争气的抽搐,这绝对是最森严的地带。
B市唯一的国有铸造厂就在其中,和其它国企一样,招工的要求非常苛刻,第一,没有十几年狱期的不要,这一点很对,你说人家辛辛苦苦的培训技术,不干十来年要你干吗?
第二,不服从管理的不要,招工得招听话的,你不听话,进车间伤人怎么办?
第三、第四……
因此,从国企退休的铸造工,不仅有十多年的工龄,还有非常高的素质,剑鸣能聘用他们,绝对是个理想的选择。
车抵达监狱,剑鸣望着比天高的大门,心里有点惊悚,整个女子监狱还不如这扇门气派。
“方先生,我是剑鸣。”
“剑鸣,你现在到了?”
“是啊,我就在比天高外面。”
“比天高?”
“哦,就是大铁门外面?”
“你犯事了?”
“没有啊!项伯让我来这儿的。”
“噢,那个门只进犯人,你若没犯事,就来南门。”
“……”
剑鸣把项兴修诅咒一百遍后,才悻悻然的转向南门,如此奇怪的监狱,他还是第一次见,大门只留给犯人走?
进入南门,剑鸣直奔方天明的办公室,有了厂房,他想尽快购齐设备开工,铸造厂能否成功,关系着铭志铁艺的命运。
方天明今年四十多岁,中等个中等身材,表情十分严肃,说起话来上纲上线,没有一点温度。
“剑鸣,欢迎您来某某监狱,对于您聘用刑满释放人员的壮举,我代表监狱全体工作人员向您致敬!”
“方先生,您太客气了,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为了感谢您的照顾,些许敬意,还请笑纳!”
“剑鸣同志,请收回你的礼物,我们这里不兴这个。”
“哈哈,方先生,您别误会,这些东西只是为了感谢,贵监狱教管人员,对刑事罪犯的成功教育,把社会毒瘤教育成四化有用人才,此功大于天,理应接受我们的敬意。”
方天明:“……”
剑鸣拜师无数,早已练就了一身本领,长袖善舞又兼口甜如蜜,片刻之间,便把方天明等一干人拿下。他不仅有幸参观了铸造车间,详细了解了工艺流程,还偷偷的记了几个大客户的联系方式。
方天明不知道羊皮下的狼心,带剑鸣参观完铸造车间,又把即将刑满的技术员荀丰羽介绍给他。
“剑鸣,这是荀丰羽,是我们监狱的技术骨工,是铸造厂最有能力的工程师,还有一个月,他便刑满释放,你们可以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