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随手拿了一块石头，还真的煞有其事地卖弄起来：“那我就教你一点儿常识吧。”他指着石头的表面说：“这是一块赌石常用的毛料，我们要从毛料上先判断出原产地。比如我这块，他上面是砾石，所以这可能是河床里开采的。”

秦长空对这些没丝毫兴趣，他直接问道：“知道这些又如何，难不成根据产地就能判断价值？”

张建军微微一笑：“那是当然，想要切出上千万的玉石，那必须要几大原产地的玉石才行，比如我手中这块砾石，最多开出一些玛瑙石，价格不会超过百万。”

“说的头头是道，一会看你输了是什么表情”，秦长空心里更加鄙视张建军，嘴上说道，“那多谢张先生的不吝赐教。”说完他又背着手去挑石头了。

这里的石头原料足有上万块，想要在短时间内用圆光术都扫描一遍，也得花费不少时间和法力，所以他自然不能多耽误时间，必须要争分夺秒。

看着秦长空那摇头晃脑的样子，张建军暗暗好笑，这小子完全是个外行，在美女面前充大头，看来这一千万我是赢定了，想到这儿，他不由得笑开了怀，拿着放大镜开始挑石头。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底下观察两人的王会长感觉有点儿不对，这个叫秦长空的年轻人和张建军赌的金额很大，堪称豪赌，他看秦长空不像是脑袋精神有问题的人，而且言语间透着自信，他不由得暗暗疑惑，难不成这小子有什么倚仗不成？

不过赌石这一行，七成看运气，三成看技术经验，秦长空若是真的想赌一把，那也说得过去。

张建军是赌石的行家里手，他在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挑选了三块原石，三块石头都不大，也就拳头大小。张建军心里有八成把握，这三块切出，必然会出一个帝王绿。

过了没多久，秦长空也挑选好了三块石头，他挑的三块石头，都只有乒乓球大小

“双方选好原石，下面进行切割。”王会长分别接过双方选手挑选的玉石，并且还用手揉捏了几下，以他的四十年的经验，他看得出，张建军挑的石头出帝王绿的概率应该大一些。

负责切割的机工师傅是位老师傅，经验丰富，他很快就调试好机器，开始用砂轮在原石的一侧细细打磨。

像这种体积小的原石，一般都是从侧边开始切割，看能不能擦出绿来，若是直接从中间切割，有可能会对原石里面的东西有损坏。

机工师傅在全神贯注地切割原石，秦长空则和张建军站在一旁观看，而周围也聚集不少看热闹的人，两个人豪赌千万的事情，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充分发酵，传得沸沸扬扬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

人多了自然就少不了议论，不少人七嘴八舌地热烈讨论这场少见的豪赌。

“那个年轻人毕竟没得经验啊，挑的石头还没鸡蛋大，我看着一千万是要拱手送出了。”一个年轻男子自以为是地说。

“是啊，我是理科生，从概率学讲，原石体积越大，出好东西的几率越大。”

在一旁的秦长空听到这话差点儿没栽倒，这玩意也能跟数学关联上么？他不由得想起江华市经济频道，每周末都有专家讲座，专门用数据去分析中奖号码，结果这几年下来，怕是也没猜中一把。

在场的人倒是也有一些人有不同的观点，一名有些胖的女子说：“也不一定啊，有些原石很小，但是也有可能出好东西。”

作为当事人，秦长空倒是很淡定，和林心有说有笑，表面看起来无比轻松，似乎他跟人对赌的不是一千万，而是一千块。

在一旁的张建军其实自己都有点儿不淡定，说实话，这一次的赌注确实有点儿大，而且这万一要是输了，面子上更是过不去，他毕竟是这一行当里有头有脸的人，要是输了，那以后还真没脸混了。

不过他很快就将那一丝担忧抛之脑后，因为理智告诉他，对赌输的不会是他，他挑选的三块石头，他不敢说出什么好东西，但是以他这么多年的经验，他肯定一定会出绿。而秦长空挑选的石头，恐怕就未必会出东西，他不信对方会真的走狗屎运，挑中好东西。

想清楚了这一点，张建军的心情又轻松了许多，他笑容满面地对林心说：“林心，一会儿赢下这一千万，今晚咱们去香格里拉顶层的旋转餐厅吃饭吧，包下一整层。”

香格里拉是亚洲知名连锁酒店，包下最顶层的旋转餐厅，起码也要数十万，一般也就土豪暴发户这么干。

林心也不知道如何答复，她要是说好，那不是让秦长空难堪么，要是说不好，那也让张建军尴尬，所以干脆没有吱声。

而一旁的秦长空看着张建军心下暗暗好笑，别人不知道张建军挑选的三块石头是什么，可是他在圆光术的作用下，可是能清晰地看清楚了。

张建军挑选的三块石头，其中两块都是白板，也就是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整块原石，而其中有一块有一点绿，可能是翡翠，而且是那种很普通的，不是什么高档货。

就在这个时候，切割原石的师傅发出“咦”的一声，并且马上停止了机器，暂停打磨，他将原石捧在手心，用小钳子将上面的碎石拨开，只见原石的顶端出现一抹鲜艳的翠绿。

“出绿了。”

“出东西了。”

“我不是吹，光看这颜色很正就知道应该好东西。”

围观的群众爆发出热烈的呼声，玩赌石的人，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无非就是此时。尽管这块石头不是他们的，可是有些人却比当事人还开心激动。

那块石头是秦长空挑选的，张建军也是知道的，他刚才还笑容满面，此时已经是笑不出来了，他面色一紧，急忙催促切割师傅：“师傅，赶紧继续解石，这种这么早出绿的，一般不会是太好的东西。”

张建军也只能用这个来安慰自己，实际上，他看见那块原石露出的纯正的翠绿，他心里就已经预感不好了。

那位师傅也是经验老道，直接就不给张建军面子：“那可未必，这颜色多正，我看多半要出好东西了。”说完，他开始手工解石。

机器解石比较快，但是对原石破坏比较大，而手工解石比较慢，但是比较细致，不容易伤到里面的宝石。而且手工解石还有个好处，就是能感受宝石出炉的那一刻的快感。

事实上，也只有一些新手才会让别人解石，一般老手都是自带钳子，刻刀自己动手解石。

大概过去十几分钟，原石最外面的几层都被工具磨掉，而里面的庐山真面目也渐渐显露了出来，这一次，所有人都看见，那原石四面都有绿色，是那种很正的翠绿色。

通过这露出来的一边一角，基本可以判断出结果了。

秦长空自然是一脸笑容，而林心也心情不错，她好奇地问：“想不到你还对这东西也有研究。”

这哪是有研究，这分明就是作弊么，也不对，应该是活学活用。秦长空有点儿忐忑，圆光术可是用来对付妖魔鬼怪的，如今被他拿来当透视去赌石，也不知道创造圆光术的老祖宗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来找他麻烦。

当原石完全被解开后，人群中再次爆发出喝彩声，在场有不少识货的人：“这翡翠很完整，而且颜色很正，绝对是极品翡翠，我看最起码值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