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非常埋怨的说,"你就不能不让自己受伤?"
他没有说话,我也没管那么多,从医药箱里拿出止血的药,然后将顾清平的衣服用剪刀剪开,但是揪扯的时候尽管小心翼翼,但是还是不小心将他的伤口撕扯,濯濯的血又顺势流了出来,我听见顾清平难忍的闷哼一声。
我害怕的急忙说对不起,然后动作变得更小心,等我将他的衣服全部剪开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满身都是汗了。我咬着牙看着他狰狞的后背,觉得无比的心疼,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现在我要给你上药了,有点疼,我没有麻药,你要忍住。"
顾清平点了点头,慢慢的朝前趴在沙发上,我拿着药的手都在发抖,勉强了好几次才拧开,我正准备给他撒上去的时候,顾清平忽然非常虚弱地说,"念念,我没有背叛你。"
这一下我再怎么憋,泪还是没忍住一下就落下来了,我用力的点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你一定要挺过去,我一直在等你的解释,你现在别说,答应我挺住,我等你醒来,听你解释。"
顾清平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我慢慢的将药一点点的洒在他的伤口上,我也不敢说话,我感觉得出来顾清平非常隐忍的咬着牙,等我撒好药之后,从后面环抱他一圈一圈的将纱布裹住,等做完所有的工作,我已经浑身瘫软了,我抹了一把汗坐在顾清平身边,却发现他双目紧闭,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吓了一跳,抓着他的手紧张的说,"顾清平,你没事吧?!你快醒醒啊!不要吓唬我!"
我连着叫了好几声,顾清平都一点反应没有,我非常紧张的颤抖着手指放在顾清平的鼻翼间,感觉还是有呼吸,我这才安心下来。我不敢让他躺下,只能让他以这种姿势趴在沙发上。给他的脑袋下面垫一个比较松软的枕头。
怕他忽然起来有什么需求,我也不敢离开火车睡觉,就一直在他身边守着,我看他越来越不对劲儿,伸手在他身上一摸,只觉得烫得厉害,我又急忙摸了摸他的头顶,简直烫的不行。
他再三说不能去医院,不要让人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也不敢贸然将他送在医院。可是他现在烫得厉害,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消炎药已经给他吃下了,现在他的样子,肯定也是吃不成退烧药的,我又不是医生,现在除了慌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情急之下才想起来上网去查。但是查来查去都没有相应的病例,只是看到有一个帖子说,他的儿子发烧,来不及去医院只好用酒精擦遍全身,然后再敷着冷毛巾,不知道是不是算偏方,但孩子半夜就退烧了。
我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上次吴凡和李源在家喝剩下的半瓶儿白酒,虽然不比酒精浓度高,但是至少也是酒,现在时间紧急,只能这么做了。一会儿要是不管用,我也就顾不上管其他了,只能将顾清平送到医院了。
这么想着,我急急忙忙的去橱柜里找出那半瓶儿白酒,然后找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浸湿拧干之后,将白酒洒在上面沁湿。我也没有顾忌什么,直接将顾清平的衣服脱到只剩下丨内丨裤,反正也不是没见过。我都不在意他也不会在意的。
然后我快速的用白酒在他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擦拭,脸上也是,连指缝都不敢放过。半瓶白酒都被我擦光之后,我又去接了半盆冷水,将毛巾冰湿,敷在他的头顶上。
来来回回换了很多次,但是还是觉得很烫,似乎没有什么成效。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次水,不停的在他的脸上擦拭,然后敷在头顶上。最后我只觉得自己累的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了,只是觉得天已经有些微亮了,我终于没有力气,趴在他身边坐在地上睡着了。
后来我是觉得有人在弄我的头发。宽大的手掌覆在我的头顶上,很温柔的来回摩挲。我本来就没有睡熟,又被这样的感觉弄醒,第一反应是还没等睁眼就大喊,"顾清平你醒醒!"
等我完全睁开眼睛之后才发现摩挲我头发的人正是趴在沙发上的顾清平,他的脸色依旧非常难看,但却笑的很温柔,目光深情的看着我。
似乎我们之间并不需要解释什么,只是凭他这一个眼神,我就愿意相信,顾清平一直都是爱着我的,一直都是。我忽然觉得内疚,最开始我比较冲动的时候,确实是怀疑了顾清平,但是后来想想,我又觉得不可能。但是说来说去,在我见到他之前,我都是在怀疑他的,虽然有所动摇,但是毕竟没有百分之百的相信他。
我觉得非常的内疚,看着他熟悉的眼神,我的心里更是写满了愧疚,"清平,对不起。我之前遇到一些事情,我没有选择相信你,而是怀疑了你,对不起。"
顾清平勉强的笑着,伸出手来大概是想将我抱住,但却不慎扯动了身后的伤口,我非常紧张的制止了他,"不要动,你身后的伤口非常的大,小心扯动了伤口再流血。"
顾清平只好作罢将手放下,但还是对我说,"念念,不怪你,要怪就怪周家太狡猾,不是你我可以对付的。"
我听到这里才觉得十分的不对劲,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明明一切都十分的顺利,是哪里出现了差错,才让顾清平收到这样的伤害?
"清平,你愿不愿意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余丽上号。
顾清平非常痛苦的皱了一下眉毛,似乎是非常不愿意回忆这样的事情,他缓缓地开口说,"是我不够谨慎,两年前我回去之后,原本没有按照你的意思,我太急于接你回来,你不在我身边,我非常的不放心。所以我找冯宇安排了一个非常贴心的保姆在周裔楠身边伺候,但是我越想越觉得这样罪孽太重,这样的日子仅仅持续了一个星期,我就命令冯宇将那个保姆换下了。"
"那不是很好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怪不得我前几天看见周裔楠,她的样子非常的生龙活虎。"
顾清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事情原本就这样过去了,但是有一次偶然又遇见了那个保姆,她和我说冯宇并未让她在太太的饮食里下过慢性毒药,都是一些保健类的药物。我非常的愤怒,将冯宇找来质问,却没想到果然是他背叛了我!"
我惊讶的瞪大眼睛,"冯宇是你身边最贴近的人,怎么会背叛你。我常听人说,冯宇与你认识最早,你们简直情同手足!"
顾清平摇了摇头,笑得非常凄凉,"不知道,冯宇并不愿意说,但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对我有害的事情,他只是说我做的事情是一件没有回头路的错事,不忍心看着我一错再错。"
"可我昨天晚上,去见了周裔楠,冯宇在他的身边,似乎二人非常亲近。我想着冯宇是你最贴心的人,就以为……"
后面的话我没好意思说下去,而是看着顾清平,表现出我的一脸歉意。顾清平那么聪明,当然是知道了我的意思,但他并没有怪我,而是叹了口气,"冯宇喜欢周裔楠,我竟然是后来才知道。"
"什么!?那你身上着伤,是不是冯宇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