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平和他说了两句之后挂断了电话,我隐约感觉到他忽然朝着小厨房看了一眼,我飞快的闪身一躲,裙角从门缝刮了一下,我懊恼地闭了闭眼睛,倒好咖啡端出去,顾清平静静的注视着我,似乎在找什么痕迹,我笑着将咖啡杯递给他,他接过后喝了一口,"煮个咖啡怎么用了这么久?"
我并没有接过他的话茬,而是装做无知的说道,"傅助理呢?我还为他煮了一杯他怎么走了?"
顾清平笑着拿走我手里另一杯咖啡放在桌上,"他当然出去了,总不好一直呆在我们身边,耽误我们的春宵一刻啊!"
顾清平聪明的没有提及他们的谈话内容,我也闭口不提。我知道顾清平是一个很倔强的人,我现在这种时候去劝说他,反而会适得其反,倒不如暂时闭口不提。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顾清平并没有给我多少反应的时间,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一口将咖啡喝下,然后忽然粗暴的将我扛在肩膀上,粗旷的说道,"明知道我喝了咖啡就睡不着,看来你是做好准备好好的伺候我了!"
我装作惊吓的弹动着手脚,非常紧张的大叫,"救命啊,救命啊!客观您就放过小女子吧,小女子卖艺不卖身啊!"
我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已经被顾清平一把甩在了床上,他笑的非常狰狞,一步步的朝我扑过来说,"小娘子啊,这可能由不得你了,爷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敢拒绝我的!"
我玩儿上了瘾,蜷缩在床的一角问,"那爷您一定有不少的女人吧!您这般花心,岂不是辜负了许多对你真心的人?"
其实我不过是说一句玩笑话罢了,却不想顾清平忽然非常快速的窜到我面前,将我的手握起说,"曾经我确实是辜负了很多真心,也从未对谁动过真心。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我有了心爱的女人,我要将她护在身边,给她所有的周全,给她站在我身边的身份。哪怕我用的方法残忍又不择手段,但报应我自己承受,哪怕下十八层地狱,我还是想给她所有。"
我痴痴的望着他,我知道顾清平这句话的意思,他在给我安心,给我承诺,我知道这份承诺,赔上了顾清平的一切做赌注。杀人是要偿命的,这个男人在拿命给我身份。
我非常感动,忽然之间眼里就一层雾气,猝不及防的将顾清平狠狠的一把搂过来,用力的吻在他的嘴上,一如他往日对我的那般深情。顾清平眼镜瞪得老大,大概是觉得奇怪,我从不这样主动。我非常霸道的在他的嘴角边说,"闭起眼睛。"
顾清平轻轻的笑了一下,非常配合的将眼睛闭起,我第一次这样用心的去挑逗一个男人,疯狂的在他的颈肩、胸口,留下我的痕迹,我的双手不停的在他的身上摸索,顾清平的身材非常好,我的手顺着他的后背抚到身前,从胸口一路直下,却在裤带那里卡住了。
我怎么努力都解不开,以往都是顾清平转眼间就脱去我们彼此的束缚,这下主动权交给了我,我反而却不会了,原本正在情意延绵的时候,我只能尴尬的看向顾清平。他似乎有意整我,明知道我已经成了一汪春水,却并不帮忙,只是笑着看我,我被逼急了,只能非常软绵绵的对他说,"求你,帮我嘛。"
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娇嗔让顾清平身子一僵,果然他妥协的帮我解开,方便我下一步的动作,我满意的笑了一下,恢复刚才的情调,继续吻在他的唇上,一下一下的舔咬着,说实话第一次这样我其实非常害羞。
顾清平似乎接受不了我的慢动作,忽然搂住我的腰用力,然后将我一把翻在身下,笑着说,"小妖精,还是大爷来伺候你吧!"
顾清平简直疯狂的动作着,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着他对我的思念。我紧紧的抱着他,却满心都是忧愁。难道我真的要为了我们的幸福,而牺牲掉周裔楠的生命吗?
这个各怀心事的晚上,我和顾清平筋疲力竭,他搂着我睡着,这个晚上,我终于睡得安稳。我确实眷恋他的怀抱,但是我却忽然对周裔楠生出愧疚。
顾清平还在熟睡,我悄悄的从他身边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酒店的浴袍之后,关上卧室的门走进客厅,刚刚坐下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门。我悄悄的站起来走过去将门打开。"傅助理?清平他还在睡觉。"
傅琰点了点头,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的意思,"何小姐,我是来找您的。"
我略感惊讶,每次傅琰找我,都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我非常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傅琰肯定的点了点头,往走廊那边走了两步,忽然侧眸看着我说,"能否请何小姐移步?"
他极少这样疏离的对我讲话,言辞中皆是郑重,我有些惶然的点点头,看了看卧室的房门安然紧闭,这才抽出房卡关上门。跟在傅琰身边往门外的走廊尽头走。
傅琰带着我走到了这一层走廊尽头的一个小门边儿上,然后将门轻轻的推开,走了出去。我看了看外面,应该是酒店的天台,我站在门边犹豫着没有进去,傅琰回头看我,大约是看出我在害怕什么,于是笑着说道,"何小姐你放心,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你是顾总的女人,我哪里敢以下犯上。"
我非常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终于抬脚走了出去。已经快要中午了,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非常的舒服,并没有觉得寒冷。早几天前就看见树上的枝芽都已经冒出绿色了,天气在回暖了。
傅琰背对着我站在天台的边缘,即便是有阳光照在他身上。但是一身黑衣的他,还是感觉沉浸在一种非常隐晦和落寞的感觉里。
他的背影非常高大,笔直挺拔。整个人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看着他后背说,"傅先生?"
他身子微微一动,然后转过身来,直视我说,"何小姐,顾总现在在做一件错事,我和冯宇哥都无法劝说他回头是岸,也许只有您能保住他的安危。"
我想到昨晚在厨房内听到的那番话,攥着浴袍的边角说,"我恐怕也无能为力,我并不是非要他怎样,而是你认识他是件很长,共事很多年,他的性格为人你大概比我了解更深,虽说最清楚不过枕边人,但zuiliangyan最良言却不过兄弟。他既然要求你们做了,就有他的考量,和他的坚定。"
傅琰垂眸深思了一会儿,"道理确实是这样,冯宇哥那边也已经在帮顾总做后续事宜,我从不参与顾总那方面的事情,所以不知道他们怎样运作,但还是十分担心。只是希望,如果何小姐能有机会劝阻,趁着还来得及,不妨帮忙说一下,顾太太为人还是非常温和谦卑的,没有架子,我认为虽然顾总不喜欢她,但他们二人非常匹配。不要为了一时的冲动,而造成悔恨终生的后果。人命不是儿戏,何况还是害妻的大罪。顾总只手遮天不假,但也只是在黑道上,周老先生只有一个独女,故纵为了要给您一个惊喜,堵住未免过于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