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平似乎也是紧张的,尽管他的态度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于他相处这样久,他满的过外人,瞒不过我,我还是看出他的紧张。他说将茶杯放回桌上,"岳父,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说了,当初裔楠为了我受过伤,她又是您的独女,您贵为军区总司令,而我们结婚时,您的亲信战友下属更是全部到场,我自然不会传出婚变让您面子难堪。小婿并没有别的意思,您知道,我和裔楠长期分居两地,她一直在北京养伤,一开始,我们就没有很浓烈的感情,您也是男人,应该理解我,我对自己的行为一向克制,从来没有女人找到裔楠为难她什么,我认为我做的已经足够。但现在,我遇到了让自己动心的女人,我可以继续保证裔楠的身份,给她最好的一切,但是我的感情,抱歉,我不能给了。裔楠任然是顾太太的称呼,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岳父你我都是男人,您应该年轻时也有我这样的冲动,您应该可以理解那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名正言顺的感觉。我对裔楠有愧疚,我无法提出过分的要求,那么我希望您不要逼我,应该的场合里,我给足裔楠面子,但私下,请允许我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周勋然一直没有表态,冷冷的听完顾清平的这番话,直到他说完,周勋然忽然用力的将茶杯放在桌上,连我都被他的气势震了一震,"顾清平,你这是要享齐人之福吗?"围肠司技。
"不,岳父,实不相瞒,我和裔楠这几年都没有过身体接触。所谓为齐人之福,我想我没有那样的`福气`。我会尽我作为丈夫的职责,嘘寒问暖,但是我想我不会做对她逾矩的事情。我知道,我与裔楠若是婚变,也会丢您的脸,我与裔楠相敬如宾,我不会让她忍受其他的委屈,即便是有天您和岳母都不在了,我也会善待她,但我仅能给这些。因为我要给我爱的却不能给她身份的女人,一个唯一的承诺,就是我不会再有其他女人,这一点请岳父放心。"
周勋然闭起眼睛,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心里的那股气咽了下去,然后才睁开,眼神像是鹰眼一般光亮,紧盯着顾清平,"没有余地,这件事,你已经决定好了,对吗?"
顾清平非常郑重的点头,,"是,我这一生自律而克制,起初是为了事业,后来为了面子,不管如何,我从不对女人有多贪恋,我想这也是岳父当初看中我的缘故,我在裔楠之前,从未有过女人,和裔楠结婚的那两年里,虽然说不上疼爱,却也对她非常敬重呵护,但现在,我能给她的只有名分,还有保住周家的面子。我很少动心,这一次是真的做不到无视我i喜欢的女人,我也努力过,但我放不下。我想如果不是何念,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顾清平,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威严!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将自己的婚姻错误,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一把年纪,爱不爱的不清楚,我只关心我自己的女儿,幸不幸福。你在外面养情人,尽管保住了裔楠夫人的名分,但是就不给我们周家丢脸了?!"
林老先生一番怒言,竟是说的很平稳,并没有暴跳如雷,却给人十足的威慑力!尽管顾清平是在为我争取利益,但是到底是我理亏,我忽然不知道这个场面会怎么发展下去,我非常紧张,甚至呼吸都在颤抖。
顾清平交代过,让我没事不要说话,我也不敢多说,我只能紧张的看向傅琰,傅琰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头对我点了点头,好像在和我说,"没事。"
顾清平依旧笑着,笑的沉稳,"岳父当初将女儿嫁给我,有您的考量,我不便多说。我从未愧对过裔楠什么,如今我遇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我只想,让她安全的在我身边,我能给裔楠的,我都会给,但我的感情,我控制不了给谁,岳父,希望你理解。"
说完这些后,顾清平回身喊了我一声,拉着我的手,我站在他身边,周勋然目光犀利的看着我,顾清平说,"何念没有家世地位,是个普通人,和裔楠相比,非常的平庸。岳父大可放心,她没有任何人来帮助伤害您的女儿。只要裔楠不找她的麻烦,我也不会做什么。
周勋然沉默着不说话,在这时,厨房位置的门忽然晃动了一下,我们同时看过去,周裔楠脸色苍白的端着一份果盘,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她的指尖淌着血,大概是切水果时候,不小心切到了,她非常困难的端着水果盘,顾清平看到后站起身,两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果盘,交给傅琰放在茶几上,然后又握住她受伤的那只手,"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裔楠含着眼泪,"我听到了你说的话。"
顾清平面无表情,从口袋中掏出方帕,将她指尖上仍旧源源不断的渗出的血渍擦干,"所以伤到手了吗?"
周裔楠的眼泪掉下来,她低头看着顾清平为她擦拭的动作,似乎隐忍的非常辛苦。顾清平擦好后,进了厨房,将方帕仍在纸篓中,再出来后对她说,"既然听到了,我也不再瞒着你。那次你在这里跨年,她随着沈毅到家里来,我相信那时候你已经有了感觉,只是不确定,所以始终没有问我而已,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我会尽量弥补,总之,我曾经在你病床前的承诺。是不会改变的。"
周裔楠看了看我我愿想她一定要发火了,军区司令的千金,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现在老公都把小三带到家里来了,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吗?何况周老先生已经明显的表现出自己一定会为女儿撑腰的态度,却不想周裔楠竟然如此的隐忍,点了点头,"我知道。"
周勋然怪怨女儿不争气,拄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哎!你们自己的事情,我管不了,只是有一点,清平,我的女儿。一定不能受委屈,你说的,她容忍不了,我也不会答应!"
他说完朝着二楼上去,傅琰看了顾清平一眼。得到示意后,主动过去搀扶住周勋然,"我为周老收拾一下客房,把床铺的软一些,您晚上留宿睡的舒服。"
他们上楼后,周裔楠才苦涩的笑出了声,"其实我并不看重那些。我只是想如果我还在顾夫人的位置上,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完全得到你,所以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放。可如果你的心不在,人也不肯再属于我,甚至你我之间也没有孩子,我就算坐稳顾太太的位置,又能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顾清平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良久,忽然深沉的说,"若是太过觉得委屈,你也不必牵强,假如你忍受不了,我可以离婚,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应该是没有想到,顾清平会说的这么直接,周裔楠忽然紧紧的抓住他抚在自己头发上的手,"清平,我不要。"
她说完看了看我,似乎带着一点点的狠毒,但是隐藏的很好,只是一闪而过,然后接着说道,"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你只能有一个顾夫人,就是我。"
她说完搂住顾清平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口,顾清平并没有推开,也没有拥住,只是垂手站在那里,周裔楠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你这样精明,怎么就看不出,我有多爱你。"
顾清平轻轻的将她推开,他说,"你是我的妻子,不会变。我也不再是那个年轻气盛的岁数,因为到了这个年纪,我已经而立,所以我在做什么说什么,都会深思熟虑,一旦决定便不会改变,你懂我的意思吗?"
周裔楠愣了愣,她抿唇垂下头,发丝遮盖住她的脸,看不到表情。
顾清平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了一句,然后转身牵住我的手,上了二楼。
我在楼梯的转角处看了一眼周裔楠,她似乎在抖着肩膀,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我咬了咬嘴唇,没说什么,跟着顾清平走了上去。
我也很久没有在别墅住过,顾清平将我带到了他的卧室,关上门之后,将我抱在怀里,转身坐到床上,他将自己的头窝进我的脖颈间,闷重的声音传出来,"念念,抱歉我还是不能给你你最想要的保证。"围狂双技。
我忽然就鼻子酸了,顾清平就算是再厉害,他有今天若是没有周家的扶持,肯定也是不可能的,他公然和周勋然作对,那是顶着多大的风险。而且这么做,我更觉得自己对不起周裔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