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姐,小女从小娇生惯养,也是我和夫人教育不周,给惯坏了。她自幼任性固执,脾气秉性都已经成了骨子里的习惯,但我是绝对没想到她什么时候私下认识了这样一群人。何小姐的事情我当然是已经听说了,原本第一时间应该来看看何小姐的,确实是没有抽出时间来,好在何小姐贵人多福,平安脱险,不然我真是难辞其咎。我已经教训过我女儿了,这是一点薄利,不成敬意,为何小姐压惊。也希望何小姐看在于某的这点薄面上,原谅我嫁女儿,我也就这么一个独女,我回去之后一定对她严加管教,不再做丝毫让何小姐为难的事。"
其实礼物什么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只是看在这样年纪的一个父亲,况且这样的位高权重,竟然这样卑微的为了自己的女儿求我原谅。我刚刚得到一个母亲,更是能深切体会什么叫做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知道,每个人做错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应该因为有人求情,或者有多么好的家世,就可以得到原谅。
可归根究底,于倩的初衷并没有什么错,她只是太喜欢顾清平了,喜欢的有点疯狂,如果非要给她强加一个罪名,我又何尝不是同罪?
我和她一样,都是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一个有妇之夫,我比她更甚,我是做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过着风光又让我的良心无处安放的生活,我比于倩幸运,我得到了顾清平的人和心,但于倩却一无所获,还赔上了她的青春和理智,本身更是可怜。
我难为的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傅琰不知何时离开了会客厅,偌大的房间内,有一点消毒水的味道,空旷安静的诡异。围见节血。
我们三个人谁也不再开口,都彼此揣测心思,大约过了很久,顾清平笑着说,`于书记,我从一些渠道听说,您最紧要高升了?"
于书记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清平长臂一伸,讲茶几上的礼物盒子挑出一份,拿在手中,轻轻打开,里面是一组几颗非常闪耀的钻石,都未经雕琢,闪着非常漂亮的光芒。顾清平拿出一颗,捏在手中细细观察着,笑的看不出情感,于书记连忙配合说,"这是我拖朋友从南非带回来的几颗粉钻,都是相当珍贵的,还未经雕琢,不知道何小姐是需要做个耳坠戒指什么的,直接找珠宝行打磨制作就好。这批珠宝我费劲手段得到,价格不菲,绝对是一等一的珍品。"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事,虽然说,我确实是几度险些丧命,但是我还是多次死里求生,如今也彻底过去了所有的危险,若不是顾清平不放心,我早就可以康复出院。这样贵重的礼物用来给我赔罪,我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我看着这几颗钻石非常尴尬,但是顾清平不开口,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配合着于书记笑,他见我笑了,便更加高兴,"清平,你看,何小姐笑了,自然也是原谅了小女了。"
顾清平嘴角一斜,笑的冷清,"嗯,她不计较,我计较。"
于书记的脸色猛的一僵,不知道这是要接什么话的好,尴尬的看着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自然也不知道顾清平几个意思,按理说他不应该这样不给于书记面子,毕竟于书记帮他打点了不少黑路生意上的事情,虽说这种事情互惠互利,但是我觉得顾清平应当是给他一个面子吧?
顾清平将那批钻石放进盒子里,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看着于书记。
良久之后,顾清平说道,"确实是珍宝,虽说不是最好的钻,但贵在颜色好,市场价至少也要好几百万。据我所知,于书记喜欢,家中书房也是藏宝无数,古玩字画、名家珍藏,尤其是一副明朝字画,据说也是大家之作。现在市场上只怕也只有在拍卖会上才能见得到,这些都算上,您家中的藏品,都已经要过亿了吧?不知道于书记,月薪多少?"
顾清平说完后,于书记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他咬了咬牙,"如果喜欢,我自然也可以拿出来给何小姐赔罪。"
顾清平看向我。笑的非常温柔,"喜欢吗,得于书记割爱,你面子不小。"
他掐了掐我的脸,眼底满是狡黠,我明白是他喜欢,便投过去意外深长的目光,他笑而不语,我点点头,笑着说,"多谢于书记。"
于书记急忙说,"那我现在便吩咐手下人,将那字画送到医院来。给何小姐把玩。"
"不必,送到我别墅内,小念马上也要出院了,虽说是疗养院,但是还是浊气太重。她也玩不尽兴。"
于书记勉为其难的应下,掏出手机给手下打电话,让其立刻送到顾府别墅去,他去打电话期间,我抠了抠顾清平的手心,白了他一眼说他趁人之危,他笑着亲了亲我的手背。"那么好的东西,要来给咱们女儿做嫁妆啊!"
我气的很恨的掐他的手指,"我答应给你生孩子了吗?女儿嫁妆还去别人那里坑,你自己拿出来点儿不行吗?"
顾清平低低的笑着,"不是还要养你吗,只能委屈女儿了。"
我们两个颇有打情骂俏的嫌疑,两个人正聊的开心,于书记挂断电话后回来,他朝顾清平看过来说,"半个小时之内就会送到。"
顾清平淡淡的嗯了一声,"于书记手里的东西都是能传家的宝贝,我岳父位高权重,都还不及书记十分之一。"
"我哪能比的了周老。"
顾清平淡笑一下,将桌上那盛着钻石的礼物盒推到于书记面前,"书记即将高升,几位正书记争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也算是用尽手段,现在风声很紧,想必书记消息灵通,也是早就知道我的公司也被税务稽查的人到那里查帐,我现在也是紧张,怕是以后不好再为书记打点什么,不过这么多年,我想对于书记对我当初的几分帮助,也算还清了。"围见乐才。
"啊?"于书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你我之间的结盟,早在多年前就定下了,如今我帮你到了这个位置,你当初承诺我多在市局中帮我打点,怎么办路反悔?若不是你有言在先,我根本不会往上争这个名额。"
顾清平说话间将我揽在怀中,细心的为我理了理衣服的角,"可令千金不识时务,虽说念念原谅了她,但我顾清平是个记仇的人,她动了我心尖上的人,君子不好与女人计较,但既然于书记亲自来探望,想必也是为了代女赔罪,那么自然,我只能从你我之间当初的盟约下手,我想书记也该略表诚意。"
于书记恨恨的咬牙,"我最珍爱的藏品都给你了,你还要我拿什么?我这次升迁也是要打点很多的,我家中东西基本留不下什么。况且你一口就吞下那么多,不怕消化不了吗?"
于书记忽然想到什么,接着说道,"你海关那里运进走出的一些货物,那可是不允许的交易,哪一个不是我为你批的单子!假如你要和我帆船,你也难逃一死。你的背景被我敏感,我好歹是官场混迹了一辈子的人,真出了事,怎么也能明哲保身,你不过是倚仗你的岳父,但真的查起来,你那些事情,只怕你岳父也不敢贸然出面保你,这样算来,你还是不要和我闹得太僵,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