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弟冲了上来,"妈的,老子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现在还敢伤了我们大哥!老子废了你。"
那小弟正准备将我拉过去给我一巴掌,我吓得紧闭住眼睛,电光火石之间,吴凡说,"住手!老子让你动了吗?再特么的废话,老子废了你的蛋!"
那小弟似乎是很害怕吴凡,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裆部向后退去。然后吴凡才说到,"继续吧。"
我点点头,继续小心的帮他上药,清洗着那些血痂。医生在旁边说,"您要注意千万不要沾水,不要吃辛辣刺激性食物,最好是好好休养,避免打斗。身子是您自己的,千万不要仗着年轻体魄好,就这样挥霍。"
吴凡并没有理他,我的余光注意到他的目光始终都在我的脸上,不知探究着什么,我觉得自己被盯的脸颊发痒,挠了挠。他忽然开口问道,"你不怕我吗?"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怕你?"
他挑了挑眉毛,"你现在是我的人质,我随时都有可能伤害你,你这样对我,我也未必会像顾清平一样念及恩情,念及你的好,甚至我会反咬你一口,甚至牺牲你的生命,你不怕吗?"
我低下头去重新去处理伤口,都弄好后,医生来重新为他包扎,我对他说,"我怕,但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的伤害我,否则你就不会送我去医院。虽然您不会像顾清平一样念及恩情,但是您一定如他非常的注重道义。我是你手里的筹码,你会好好对我,因为你要用我来与他交换东西。"
吴凡拧着眉头,"我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我也不需要你喜欢,我们本就是彼此无关紧要的人。如果不是顾清平,我们更不会认识。一个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还随时想着害我的人,我没有必要花取时间博得他的喜欢。"
吴凡淡淡的盯着我,浅浅的笑了一下,回答说,“真是伶牙俐齿。我大概能猜到,顾清平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了。”
我并没有回答他什么,医生沉默着将纱布缠好。直起身拿起药箱,对仍旧盯着我出神的吴凡说道,吴先生,我先走了。您有事就联系我私人电话,我会尽快赶到。”
那手下问他,"需要我送你吗?"
"不必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手下点点头,朝门口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医生和吴凡道了别,便直接离开了。另一个手下跟着下去,好像是有什么事情。
另外那名手下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吴凡轻轻动了动自己的伤口处,然后对那男人说,"这里只有两个房间,没有你住的地方。"
手下看了看我。"可是让您单独和她住在一起,我不放心。"
吴凡似乎有些不耐烦,"出不了事,只是一点皮肉伤,就是十个八个也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一个女人,你走吧。回去等我电话再过来。"
那男人为难的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非常听话的走了。
门关上后,公寓内陷入了一片死气,我对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吴凡说,"顾清平,他身上的伤,有事吗?是你们动手的。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吴凡笑了笑。"应该和我差不多,没有致命的伤。只是,被我手下的那一棍子,可能手臂受了不小的伤,至少也是脱臼了。其实我很好奇,我把他伤成那样,你还愿意为我包扎伤口。"
"只是为了表示你送我去医院的感谢罢了。"
我说完,不愿意再做多余的解释,转身准备进其中一个房间,吴凡叫住了我,"你病情这样严重,顾清平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猜不出他究竟什么意思?挑拨离间还是什么?顿了顿步子,我说,"这件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这一夜相安无事,我没有手机。无法与外界联系,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担心的找我,而顾清平现在势必也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查到我们在这里,也不能贸然带人来救。现在吴凡在我身边就如同一颗定时丨炸丨弹,随时可能对我下手,我只能等着他随时提出要求,要拿我交换,顾清平答应了,我才能平安离开。
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担心,最最可怕的是,我的病,比吴凡更像是一颗定时丨炸丨弹,随时都会将我引爆!我只怕吴凡考虑的太久,到时候就算是顾清平同意了,我大概也没命回去了。
我睡的浑浑噩噩,一会儿便做梦醒来,翻几个身再浅浅睡去,以至于早晨醒来时,头痛欲裂,浑身都酸疼。我先去洗了个澡,昨天一天实在是疲惫了,但是洗头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脑勺已经秃了一大块儿了,当时我手里和着洗发水的泡沫攥着一把头发,触目惊心。我疯狂的擦拭着因为水愠而发出雾气的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雾气下的我头发多一块儿少一块儿的,就像是天龙八部里面的公孙夫人一样,那可怕的样子,让我根本就不敢再看,捂着头发放声尖叫起来。
等我完全发泄够了之后,我才终于抽泣着站了起来,这才看见自己的头发并没有那样,只是后脑勺掉了两块,我将头发梳了一个很低的马尾,挡住自己的那两块儿秃斑。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卧室门,发现并没有人,吴凡的卧室门紧闭着,大概是回去睡觉了,沙发上有点血渍,衬衣也不见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不能接受现实。尽管我已经无数次的给自己过心理暗示,但是当自己真的开始接受放疗的副作用的时候,我还是有点不能接受,正当这样的时候,吴凡卧室的门轻轻的转动,然后就看见吴凡睡眼朦胧的出来,揉了揉眼睛,"大清早的,吵什么?"
我红着眼眶,没有说话,只是苍白的摇摇头,"没事。"`围围投技。
吴凡大概也是清醒了,看见我红着眼眶,边走过来问我,"究竟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哭什么?"
我叹了口气,"做放疗,头发已经开始在掉了,估计用不了几天,我就要做尼姑了。"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刚才就听见你吱哇乱叫的,不过就是没头发了而已,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你没了头发兴许可以聪明些。"
我发誓,吴凡这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安慰。我觉得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于是也就沉默不语,却刚好昨晚送我们回来的那名手下从电梯内部走出,提着两袋子食物开门进来之后,见我们两个在原地僵持,他也没说话,直接越过走道吴凡身边。
"凡哥,伤口好些了吗?"
吴凡嗯了一声,略有疲惫的靠在沙发上眯着眼,"好很多了。"
手下问完之后就进去了厨房,大概是去做饭去了,吴凡坐在沙发上显得很无聊,他似乎并不是那种有商业身份的人,所以也不需要像是顾清平或者沈毅那样忙乱。手下进去很快就端了一些简单的早点出来,做的虽然不够精致,但是闻起来味道还不错。
吴凡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一眼才说到,"走吧,去吃饭。"
我点点头跟着坐了过去,我发现桌上有蔬菜沙拉,顿时还是蛮惊喜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吴凡对我脸色太好,我竟然指着它说,"这个可以给我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