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长的指甲握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你走不走,还由的着你吗?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我的阻碍,包括周裔楠!我一直不理解,清平那样的男人,能看上你们那一点?我i才是最应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她一边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一边还不忘了将我兜里的手机,随手的扔出了窗外。手机里被顾清平设置了定位装置,现在他一定很难找到我了,我感觉自己会遇到和沈静一样的下场,于是手心不禁渗出一层细汗。
车子一直往郊外开去,越开越荒无人烟,这个情况来看,不是去什么小树林,就是什么废旧厂房之类的地方,我现在完全联系不到顾清平,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车子在一处非常阴森的地方停下,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半人高的杂草。于倩拉着我下了车,走了几步之后,我看见被扔在草堆里的一个长发女人,和我一样穿着病号服,就是沈静。
沈静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她并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双手双脚因为麻绳太过粗糙,已经磨破了娇嫩的皮肤,流出淡淡的血迹,嘴角似乎也是被扇了一巴掌。肿的有些高。她看见我的时候,幽幽的叫了一声,"何小姐。"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于倩,"你究竟要做什么?"
于倩也不高兴回答我,反而是蹲下身子。凑到沈静身边,捏着她说,"怎么样?一个人在乱葬岗前面呆着,舒服吗?"
沈静惊恐的瞪大眼睛,好像很害怕于倩,"求求你了,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放了我吧!"
于倩似乎很暴躁,完全没有在顾清平面前的那种娇弱善良的样子。看见沈静可怜兮兮的样子,更是恼怒,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放了你?我最看不惯就是你这种装纯的样子,都特么脏成什么了,还装什么白莲花?!"
我眉头一皱,现在的形势分析来看,我和沈静一定是一伙儿的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再让她打沈静了。于是我说到,"于小姐,我想你的目的并不是要伤害我们吧?这件事情最后若是被顾清平知道了,你觉得他不会生气吗?"
于倩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于是便站起了身子,"我知道,你比这个女人聪明的多,但是你妄想和我斗真的太嫩了,你要知道我的本事,连周裔楠都拿我没有办法,何况你。"
于倩说完,独自从车子的地方走去,剩下的两个壮汉,粗暴的将沈静拖了起来,推搡着我们两个往前走。沈静因为疼痛,不住的呻吟着。我听着烦,对那两人说道,"我们自己会走。不用推了。"
也不知道是他们推着麻烦,还是怎么的,他们竟然不再推搡我们,只是紧紧的跟在身边。我也走到沈静身边,将她护在我的身后,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应该是我心里有愧,沈静并没有做错什么,按理说她不该为我承受着这一切。
我们同时坐进车的后座里,于倩正在里面补妆,殷红的口红涂在她的嘴唇上,就像是吸血鬼一般恐怖。见我们上来了,她只是斜着眼瞟了一下我,然后继续对着镜子将口红晕染开来,我从镜子里看见她舔噬着自己的嘴唇,那种和怕的样子让我不禁颤栗。
终于她补好妆之后,轻轻的合上镜子,啪嗒一声,然后看向我们。我也一样看着她,说到,"你帮我把绳子解开。"
她似乎觉得这个要求很有意思,似笑非笑的问我,"我为什么要帮你解开?"
我直面她说道,"你觉得我能跑得了吗?大概只要我下去,下一秒我就被你撞死了吧?反正横竖都跑不掉,你解开又能怎么样。"
于倩想了想,最终还是为我解开了绳子,我放松了一下双手之后,过去弯腰将沈静手脚上的绳子解开,她的皮肉已经磨破了,我也是。但是我原来做小姐的时候,伺候不好客人就要受些皮肉之苦,所以能忍,但是沈静就不一样了,虽然说不是于倩那样人人疼爱着,但是也至少没有受过皮肉之苦,早就疼的眼泪汪汪了。
我一边解开绳子,一边问道,"没事吧?"
沈静摇了摇头,眼神像是受惊的小鹿,无辜极了。
于倩在旁边冷哼一声,"假惺惺什么?何必对她这样好,你就不嫉妒她?"
我背对着于倩没有回头,"我不是假惺惺,我确实是嫉妒她,但是我不会像你一样,这样冷血,这样丧心病狂。我相信你这样丧心病狂的女人,就算是没有我们作为阻碍,也永远不会成为顾清平心里的女人,甚至都不配成为他眼里的女人!"
于倩有些恼怒,猛的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我身子吃痛向后仰去,她似乎是想对我发作些什么,但是碍于车里的空间太小,所以没有办法下手,所以只能忍了下来,但嘴上却说,"你配吗?你做了四年小姐,还和沈毅勾搭不清,你这副皮囊有多少男人摸过亲过,顾清平就觉得不恶心吗?你和沈静相比,不及她十分之一干净,你和我相比,又算什么?"
我冷笑着,无限嘲讽的看着她,"你干净,不错,但他碰你了么?"
于倩咬牙切齿的揪住我的头发,朝着前面狠狠的撞去,我疼的眼冒金星,她似乎还不解气,撞了很多下,一边撞一边尖叫着,"他会碰的,哟啊不是你们两个,一直在医院霸占着他的时间,我都要成功了!我不着急,等你们都死了,他的身边就只有我,我会让我父亲一点点抓住顾清平的把柄,哪怕用我最下作的手段,我也要嫁给他!"
我觉得她真的很恐怖,就像是个疯子,随时可以干出可怕的事情。
我没有在回应她,她撒完了气,也就不再理我。车子带着我们又往前开了一段路之后,停在了一个非常破旧恐怖的仓库前面,仓库看起来已经被废弃了很久了,铁皮墙面上,都是斑驳的锈迹,前面开车的壮汉猛的按了两下喇叭,仓库里面的人听见了动静,铁门从里面被拉开,车子重新发动,开到了仓库里面。
车的大前灯照亮了前面,车子停下熄火,我们被带了出来。车灯熄了之后,我才看见旁边的一个木桌前,坐着一个男人,周围还站着是几个小弟,看来这个坐着的人,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大了。
于倩从车里出来,直接就走向了那个人,而我和沈静被重新绑了起来,然后被推着到了一处照不到光线的角落,然后被一脚踢坐在地上。
"凡哥,人我带来了,这两个又一个是他顾清平在意的,但我不确定是哪一个所以都带来了。"
那个叫做凡哥的人嗯了一声,站起来朝我门这里走来,走近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像是黑社会的样子,他长得很清秀,更多给我的感觉是,他应该是沈毅那样的男人,他穿着一件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风衣,抿嘴的时候,嘴角竟然还有一个酒窝,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威胁。
但是,往往这样看着无害的人,更凶残。
他看了一眼转身问道,"怎么还穿着病号服?"围吗亩技。
"医院里带来的,没想到她们两个会一起住院。"
他凑近我们,眼神精明的在我和沈静之间来回扫视,然后问道,"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说话,沈静正准备回答,我拉了拉她的袖子,对她轻轻的摇头。那个凡哥很有意思的看着我们,冷着眼神说道,"上一个我问话不回答的人,如今已经永远都不能开口在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