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后,见到客厅空空荡荡的,他吐出了一口长气,走向次卧室。
这个时候,妻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老公,女儿我带到蓝姐家了。你再等等啊,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在餐桌上,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
郑轩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顾着喝闷酒,卫欣茹虽然几乎是酝酿了一个下午,但是面对丈夫,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见到妻子有几次张开了嘴巴,又没有说话,他问道:“你不是说有话想跟我说吗?有什么就说吧。”
“嗯,老公,我给你看个单子。”
卫欣茹说着站起来往客厅走去,从包里翻出了在医院检查的单子,咬着嘴唇,拿到了丈夫的跟前。
“老公,我怀孕了。”
郑轩看着检查单,他其实已经看到了。他在回家的路上就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妻子怀孕了。
要是在平时,他绝对会激动溢于言表地抱起妻子。可是如今,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兴奋。
其实,他的心情很是复杂,他一直都很想再要个孩子。妻子怀上了自己的孩子,他还是有些激动。
可是,这个孩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
如今自己已经从桃子那里得知了妻子还有那么多的秘密,自己又怎么能够继续和她在一起同床共枕?
不对,这个孩子一定不是自己的,自己一直都是采取避孕措施的,而且那晚她与那个云帆不明不白——
还有那个什么纯真无限——
吗的,莫非她想让老子替别人养孩子?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程度呢?
想到这里,郑轩的脸色顿时一变,沉声问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啊,老公,你说什么?”
卫欣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想不到丈夫会那么问。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郑轩忽然站起来吼了一声。
“老公,你怎么能那样,除了你的还能有谁的?”
听到这句话,郑轩冷笑一声,轻轻地摇了一下头,慢慢地坐了下来,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妻子已经不可救药了。
老婆,你要真是那样的话,那我真的就没必要再对你有任何的眷恋了。
想着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假如我没有记错的话,每一次我都会戴上杜蕾斯,你说是我的孩子,可能吗?”
“你——”
卫欣茹的脸憋的通红,站了起来指着丈夫,只是说了一个字,然后就是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再次坐了下来。
“你什么你?你倒是说说啊?这有可能是我的孩子吗?”
见到妻子气的脸都憋了通红,郑轩忽然感觉到自己并没有什么心痛。
以前只要妻子有一丁点的不高兴或者受了点委屈,他就会心疼。如今妻子一看就是很生气的样子,自己不但好像丝毫不为所动,还出言讥讽。
难道自己对老婆已经没有了爱意了吗?难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情的人了吗?
他看了妻子一眼,见到她坐在那里,抿着嘴,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表情。
闷哼一声,他抓起酒杯,放到嘴边,一仰头,一饮而尽。
卫欣茹坐下来后,暗暗的做了一下深呼吸,尽量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柔声地说道:
“老公,我知道,我们变成现在这样,我要负上很大的责任。是,以前都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说谎,尽管这都是善意的谎言。当然我认为是,你可能认为不是。不管怎么样,我也是意识到错了,以后也不再说谎了。你难道就不能原谅我?我又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而且你怎么能够怀疑这不是你的孩子呢?你让我真是太伤心了,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俩从蓝姐家回来的那天晚上吗?是,那之前我是骗你说我来那个了,后来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然后我跟你说那一晚正处于排卵期,我还说我想要孩子了,能不能不用杜蕾斯,可你偏说要,没办法,我只好偷偷的用银针把那两个杜蕾斯给扎了好几下,而且当时你做完了之后就想退出来,我一直都没让你退出,你还记得吗?那一次是我自作主张了,但看在我那么你的份上,你就不能原谅我吗?你怎么总是疑神疑鬼的呢?”
郑轩一直都在静静地听着,等到妻子说完之后,他忽然把似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瞪向妻子,啪的一声就甩下了筷子,说道:
“我为什么要疑神疑鬼,那还不是你身上的疑点太多吗?你又总是不说实话,你叫我如何信任你呢?你说你用银针扎了杜蕾斯,对着包装袋扎你觉得自己能有几分把握扎到顶端那里呢?”
“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呢?你要是不信,就等到18周之后,我们去做胎儿亲子鉴定。我也知道错了,以后我都不说谎了,好不好?只要你能原谅我,不和我离婚,我就听你的,我也不去税务局上班了,从今以后也不会去见那个云帆了。”
卫欣茹一边说一边抽着鼻子,还没说完就已经是梨花带雨了。
“那好,我现在问你,那天晚上你一定是被云帆给上了,那天你还是在排卵期,你怎么不说这是云帆的呢?”
脱口而出之后,郑轩忽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以前一直都是把妻子捧在手心来疼爱,舍不得她受到半点的委屈,如今不但见到妻子生气和哭泣已经不再心痛,还对妻子说出了那些话。
这要真的是自己的孩子,那妻子该有多伤心啊!
可是这可能吗?这一定不会是自己的孩子的。
他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有些纠结了起来,人也变得矛盾了起来,原先他还在心里认定了这肯定不是自己的孩子,眨眼的功夫他就觉得孩子还是有可能会是自己的。
不过他一想起妻子与云帆不明不白的,还有那个什么纯真无限,说不定还有别的自己和桃子都不知道的,他就似乎有些淡然了。
梦琪听到这句话后,紧紧地咬着那两片樱桃薄唇,把头扭到一边,做了一下深深地呼吸,接着是轻轻地摇了下头,暗道:
“老公,你是不是对我一点爱意都没有了?你看到我生气看到我流泪似乎已经是一点都不在乎了,现在你还说出这样的话,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唉,我该不该听蓝姐的话呢?真的要对老公说出一切吗?可是,万一他冲动地去找帆哥报仇的话,那该如何是好啊。不管他们中的谁出了事,我这辈子都将会不安啊。”
“我怎么能够这样想呢?不是都答应蓝姐要报复帆哥了吗?可是,我居然还担心他?怎么会这样呢?莫非真如蓝姐所说的,我已经爱上了他?”
“不,不要,我不要爱上他,我只爱我老公。”
“哎,帆哥应该不会有恶意的,他应该不会跟他的母亲一起陷害我的。”
卫欣茹的心里在挣扎,她甚至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以前那个干脆利索办事果断的自己去哪里了呢?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优柔寡断矛盾纠结呢?
见到妻子半天不回话,郑轩又喝了一杯酒,接着是长长的叹了一声,看了一眼妻子,站起来走出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