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烟没有接话,而是目光投向了郑轩的双眼,一手握着高脚酒杯轻轻地摇了一下,然后放到嘴边——
把高脚杯放下来之后,她忽然咬住了小红唇,微微地皱着眉头,仿佛正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样。
“刘烟,我想说一下我对你的看法,怎么说呢,我感觉你这个人应该是家庭幸福的女人,你老公一定是很疼你,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哎,那你的意思是上次我是骗你的了?”
“不是,总之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那我告诉你,你的感觉错了。”
接下来空气中一片寂静,郑轩也吃饱了,他想走,但刘烟几乎什么都还没有吃,就喝了一杯红酒。
“郑轩,你,你会换——qi么?”
忽然,刘烟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让郑轩不由地一个激灵。
“啥?换qi?我脑袋被门挤了啊,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的出来,这种事情,也只有变态的男人或者说对妻子没感情的男人才能做的出来,但是,我觉得,更多的是变态的男人才能做的出来的,如果我将来对妻子没有了感情,那我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情,我要是做出来了,天打雷劈啊。”
“嗯,我也觉得很恶心,他第一次提及的时候,我就一阵反胃,就想吐。”
“不是吧?你老公要求换?”
“是的,所以我才说我过的很苦。”
“那你同意了?”
郑轩说着紧盯着刘烟,他似乎很是紧张又似乎有些期待。
“没有,不过我怀孕之后他就没提过了,我以为他不会再提了,没想到前几天他又开始提了,我可是刚刚生了儿子,还在喂奶期间啊。”
“这,这,他这也太变态了吧?你们都有孩子了,他还有那样的要求?”
“他提一次,我就不同意一次,然后他,他就打我一次。”
刘烟说着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他怎么能这样呢?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忽然郑轩的同情心泛滥了起来,很为刘烟鸣不平。刘烟这么高贵的女人,竟然嫁给了这么一个垃圾。
上次在刘烟的办公室听到了刘烟的诉说之后,他还有些不相信,现在他有些相信了。
郑轩想说离婚吧,但是正所谓劝和不劝分,而且人家刚刚生了孩子,怎么可能劝人家离婚呢?只是,她丈夫也太变态了吧?如果不离婚,那刘烟还能有什么幸福可言?
也难怪她平时都是一副冰冷冷的样子,原来遇到了这样的老公。
难道我感觉错了吗?我总是依稀从她的眼神看出来,她在家里应该是比较强势的女人,而且家庭也应该是幸福的。
只有家庭幸福的女人,才会经常保持容光焕发。
刘烟虽然总是冰冷冷的,但他看得出来,刘烟经常保持着容光焕发的神态。
哎,看来我的感觉是错误的。
“我也不知道,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
“你没想过离婚?”
“这怎么可能呢?只要他不提出离婚我就不会离婚的。”
郑轩忽然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他也是想不通,刘烟这样的女人不太可能懦弱,不太可能逆来顺受才对啊。
“那你保证有一天他不会强行带你去和别人换qi?”
“我不敢保证,不过不有你吗?万一他要用强了,我就给你打电话,郑轩,你会来解救我吗?”
“当然,只要不是深更半夜,我保证随传随到,只是,从我家去你家,开车也要半个小时左右,就怕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被凌辱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你的儿子是他的吧?”
“当然了,我只有过他一个男人。”
卧槽,这样的男人该拉去枪毙一百次了!有这样的妻子,还不满足,还想去换qi?简直是变态到天理难容。
不对,她会不会是满嘴谎言?她竟然还好意思说只有老公一个男人,那何洋是什么?
“我,我是说何洋这样的混蛋不算,因为我从来都没喜欢过这个人,而且当时我是被他强了。”
刘烟似乎看到了郑轩质疑的眼神。
“那他是不是,你和何洋的事败露了?然后怀疑你们儿子不是他的呢?所以才会如此对你。”
“这,应该没有吧,他没有提出过怀疑。”
“这我就不明白了,有你这样的妻子,应该是他祖上积德了,他怎么很能提出如此过分如此龌蹉如此违背道德伦理的要求呢?”
“郑轩,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很过分?”
“岂止过分,简直是天理难容。”
刘烟紧咬着嘴唇,低着头玩弄着衣角,那双低垂着的如水的大眼睛,眨巴着,有点通红,郑轩分明看到有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在那双大眼睛里打转,他的心一下子就被刺痛了。
“刘烟,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你应该好好地跟他谈一下,开诚布公地跟他聊聊,如果他还冥顽不灵,还持有这样的想法,那我想,最好你还是与他分手吧,不然你迟早会被他带进虎狼之窝的。”
刘烟微微抬起头,抽了一下鼻子,叹了一口气,强忍着不让泪水滴下来。
“我也不知道,我以前也跟他谈过的,但好像没用,说急了他还动手。”
“那他是没救了,如果真是那样,那离婚就是你最好的选择。我并不是想纵容你离婚,正所谓劝和不劝分。但是你这样的情景,我觉得离婚就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刘烟看了郑轩一眼,紧咬着嘴唇,低下头来,沉默片刻说道:“我也知道,应该与他离婚,只是,离婚了,我儿子怎么办?不论是缺少母爱还是缺少父爱,都会对我儿子的成长有所影响,而且我生过了孩子,离婚了,谁还要我?所以,他不提出离婚,我是不会离婚的。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威胁我,只要我敢跟他离婚,他就会杀我全家。”
“专一是一种美德,但是要看对方值不值得,这明明就是一个破框,你偏要屁颠屁颠地撅起屁股往里钻,不撞南墙不回头,到头来,你会把自己给撞死的,你好好地想一下,你不觉得你这样对他专一,很不值得吗?”
郑轩也是因为郁闷因为着急,说话的语气有点重。
这一下,刘烟再也忍不住,泪水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掉了下来。但是,她那双如水的大眼睛分明闪过了一丝的喜色,只是稍纵即逝。
郑轩有点心疼,但是更多的还是怒其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