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眼前这混入进来的百十来头寄生体,他或许还能想办法补救。可是这瞬间暴起的反扑,他光是感觉到的冰冷寄生体气息便已超过千道,而且不止于眼前,更扩大到了整个凌月城城区之中,惊怒交加的呼喊声已经在大街小巷同时响起,整个凌月城瞬间陷入到了恐慌和混乱之中!
也就是说,打从一开始踏入到重围陷阱之中的就不是我,而是自以为是的他们!
“是啊,都是些货真价实的怪物,当然我也不例外。”我一副局外人的姿态,以事不关己的口吻哂笑道:“可是把我这头怪物造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正是你们姬家的家主姬侯啊!”
“泯灭人性的怪物!”老者暴喝道:“姬家诸强听命!别管那些作乱的小怪物了!联手斩杀王子铮这头大怪物!这是抑制这场动乱的唯一办法!”
得了他的指令,那个女高阶真神,还有未被波及的十来名真神强者,全都齐刷刷把目光投放过来,杀气腾腾。
老者的话语他们都深有同感。这些看起来打不死的难缠寄生体,他们想要收拾一头都无比费劲,更别说这城里头混进来的不知道多少了。凭正常手段去镇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唯一解决这场骚乱的办法,只可能是把身为骚动源头的我给扼杀掉!
“办得到的话,就来试试吧!”我放开压抑的虚空意志,畅快淋漓的仰天狂笑:“都一起上把!品尝最深沉的绝望,然后成为我‘进化’至终极的养料!”
“小子休得猖獗!”
老者恼怒的喝着,已然率先抽身上冲前,遥遥一记拳罡轰击过来。
高阶真神全力一击,威能还是相当惊人的,说过之处青石路面尽数碎裂掀飞,卷起漫天尘影。
但这一道罡气,还未落到我的面前来便生生被击溃了。高阶真神,对我此刻的我来说,已经是踩在脚下的境界!老者的全力一击,我以永恒随意掠出一剑,便轻松击溃!
“多可怕的怪物啊!”脸上有疤痕的女高阶真神又惊又怒,对其余强者喝道:“都拿出压箱底本事来!不然今天谁都别想有活路了!”
“不,你们再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有活路。姬月岚的追随者,全部都得死!”
声音就在几乎贴着后身的距离传来,我冰冷的回应让疤脸女后脊发凉,浑身寒毛根根竖起。身体本能先于思考做出回应,手中薄如蝉翼的短刃向后挥砍,砍了个空不说,还被我顺势擒扣上手腕,轻轻一折,当场拗断腕口以下的部位!
被生生拗断肢体,痛楚绝非寻常人能够忍受的。高阶真神也是人,疤脸女修成大成以后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收到过这等重创了,当场就失控惨叫了起来。
疤脸女和老头两个高阶真神,是凌月城姬家强者心中的最大支柱,也是众人心中对抗我这头大怪物的主力。可现在才刚接战,疤脸女便遭到如此重创,原本就不怎么样的士气,直接掉入到了更深的低谷中去。
但他们依旧执起兵器,准备顽抗到底。因为我打从一开始便没有给他们退路,一句“姬月岚的追随者都得死”,已经把他们其他多余的杂念想法都给堵住了,能做的只有顽拼到底,去寻求那一丝渺茫生机。
高阶真神在我面前都尚且不堪一击,这些中低阶真神杀起来更是砍瓜切菜了。他们的拼命在我看来毫无意义,越是奋勇,只会死得越快而已。
剑光四处跃动,每一下起落都会收割掉一个姬家强者的性命。不过数个呼吸起落,凌月城中的姬家真神强者便被我斩杀得差不多。而随着断手的疤脸女被我一剑枭首,这抵抗便也宣告被彻底瓦解。
混乱厮杀还在继续着,但那些普通姬家战士已经不值得我去投放更多的注意力,科伦达寄生体对付他们已经绰绰有余了。
剩下还能入我眼的大鱼,有且仅有一条。
并不是所有姬家强者都有拼命到底的勇气。或许就连他们自己都想不到,在局面崩坏到无可收拾的时候,第一个背弃盟友逃跑的,竟然会是平日里地位和威望最高的人!
高阶真神,在天元大陆之中已经是足以叱咤一方强者,甚至有资格问鼎顶尖行列了。老者是成名已久的老牌高手,在姬家中实力也能列到前矛去,本自料与我相去不远,但现实却残酷的打了他的脸。而在认清这个现实并意识到事不可为后,他并不愿在这里白白折掉自己,强者自尊和姬家权势地位都被他第一时间抛诸脑后,什么都比不过保住自己性命来的重要!
他对自己的隐匿手段相当有自信,料定“激战”中的我无暇分心,偷跑得神不知鬼不觉。可他万万都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根本逃不过我的敏锐灵识,留着他,只因为他还有被压榨的价值而已!
在屠戮干净其他强者以后,我像是幽鬼般悄无声息贴了上去。老者正为自己成功逃跑而暗自窃喜,万万没想到我这个煞星已然如跗骨之蛆般粘了上来!
“你跑不掉的。”
我冷冷的声音在耳畔炸响,老者的心情立刻由高峰坠入到谷底,被吓得魂飞魄散。
事到临头,他也明白自己再无侥幸的可能,咬咬牙翻身一记强横武技击出,然而拳头都还未轰落到我身上,便已先被我一脚踹在胸膛上,如同炮弹般被弹飞出去,撞倒塌了一幢数层高的楼坊后被掩埋在了其中,一时没了动静。
我缓住身形,好整以暇放下腿,冷笑道:“别装死了!我可是有好好控住力度的!再耍其他滑头,我保证下一脚就能直接让你升天!”
听了我这番威慑话语,老者哪里还敢有其他多余念头。立刻推拨开压在身上的土石,垂头丧气的走出来,凑到我跟前不顾脸面的跪伏下去,边磕响头边求饶道:“王城主!求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我不想死!只要放我一条活路,我愿意鞍前马后,为你效犬马之劳!”
这老头半点节气也没有,一把年纪向我一个小辈下跪,那张老脸算是彻底不要了。我毫不怀疑现在就算让他去屠杀姬家人,他也绝对会点头,不会有半点含糊。
“姬侯一世枭雄,怎会养了你这样的废物部下!”
我看不过眼,一脚把他踹翻开去。用的力度并不大,老者自然不会伤痛,但他非但没有抵挡,还很配合的滚了开去,并倒在地上呻吟起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全部脸面都不要了。
“起来!该做事了!”
在我的喝令之下,老头果然收起演技,讪讪的站了起来,摆出听候我吩咐差遣的姿态。
“慷慨就义和当狗,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很好,现在我给你效忠的机会!”
我身出一根指头,指头上延伸出无数细小血管,如同尖针般扎落到老者的身上。
老者眼皮跳了跳。这些血管给他感觉很不好,他很不情愿被扎落到身上来,可是眼下根本没有其他选项。要他反抗我,根本提不起这个勇气来。